第94章 故事
「這是我在冬雪巡獵時過帳的事，話說那夜風雪很大。
我和隔壁草場的兄弟狩獵野兔子回來以後，
一股怪風阻擋了我們回家的路。一時間，
我和隔壁的兄弟阿古突看到了一頂民帳，
那牧民姐妹很熱情地接待了咱們倆。
一開始，我和兄弟阿古突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倆喝過馬奶酒，睡在帳內，到了後半夜，我便感覺不對勁——這竟然是阿爹曾說過的元唐都護頂帳！
那帳骨用的是貴人金章楠木製，我當時就驚醒了，
拍過我那兄弟的肩膀，想告訴他我們是不是誤入到了王帳，
卻沒成想我的兄弟已經斷氣多時。
做為金帳王的勇士，我怎麼會懼怕？
當時我抽刀而出，在帳周圍轉了一圈，卻沒發現任何人。
待我準備進入帳內之時，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之時，我的兄弟就出現在我眼前，我和他一同回到了部族。
自那天以後，我隱約總是能聽到一股聲音，
總是說著『一年，一年』。仙長，您告訴我，那一年到底是什麼？
我並不是懼怕，我只是不想死得那麼不明不白。」
二月紅聽完男人的講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
給那虛弱的牧民餵下，他微笑開口：
「這是能讓你忘卻這件事情的藥，你已經無患。
你將會在三天之後，從這腐朽的床上站起身，重新恢復金帳王勇士的身份。」
躺在鋪子上的牧民頓感有了氣力。
他身邊的妻女趕緊為他盛上剛煮出來的羊湯。
那牧民的妻子對著二月紅磕頭，他只是輕輕扶起那女人的肩膀：
「多陪陪你們的頭人吧。」
說罷頭也不回拿著藥箱便起身，走到帳外。
在一眾牧民的恭送之下，二月紅拍驢而上，消失在遠處。
就在那遠處山頭，另一名牧民從一旁拍馬而來，此人正是被叫做阿古突的、剛剛那人的夥伴。
他有些略微關切地問著二月紅：「我那兄弟，仙長看如何？」
二月紅從懷裡掏出一盒糖丸，丟了一顆進嘴裡：
「他已經無患，我且問你，你們當日是不是只獵了一隻野兔，
然後箭囊里剛好只剩一支箭？你們還談了一些關於今年的事情，
他便暈了過去？」
那牧民有些驚訝地看著一身紅袍的二月紅。
這崑崙的仙長真是神了，連我們當日說什麼他都知道了個大概，
這世間，莫非真有鬼神難測之姿？
二月紅並不多做解釋其中緣由，他繼續開口：
「你那兄弟本就無患，只是被凍暈過去以後發了癔症，
不過故事是個好故事，謝謝你。」
那牧民撓了撓頭，還是有些擔憂，他追問著：
「得罪了仙長，您只給他吃一個糖丸，真的沒有事嗎？」
二月紅拍了拍驢屁股，長笑一聲：
「哈哈，對於你們來說，那只是糖丸，對於他來說，那就是藥。
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他，否則我這藥就失了效也。」
那牧民感激地拱手目送唱著怪歌調的二月紅遠去的背影。
「天下事～紛紛擾、我矣～自在聽人間吶～啊啊……」
他行至大概有十里路左右，身下的白驢就在這時感到煩躁，差點把他推下驢背。他摸了摸驢屁股：
「好驢兄，前方可是有禍事？那血氣讓你感到不適了吧？」
遠遠的，二月紅便看到遠處的水泡旁邊，兩女兩男正在催馬休息，她們周邊圍著大約有百頭左右的狼。
仔細一看之下，那兩名女子竟是他們崑崙弟子。
他想要上前去幫助，卻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忙。
那少年出手凌厲，幾乎集百家之長。
就在他看向少年之時，已有二十多匹狼死在少年的劍之下。
二月紅暗自腹誹，好一個萬法集長的少年郎。
就剛剛鷹爪門的功夫、太玄門橫練之功，
已經夠許多人練大半輩子了，去看那少年輕鬆可以行雲流水的使出，兩種功法之間居然不存在衝突。
明明一個是集金之力，另一個是集火之長。
這少年莫非是傳說中的天生資質、先天自通任督二脈之人？
今日真是聽了好故事，又看到了好苗子。
在他私忖之間，那少年竟使出一股二月紅在江湖上從未見過的龍形劍氣。
咦？這招數未曾見過，龍形氣勁當真是罕見呢。
真不知創此套功法之人得是怎樣的大家。
就在此時，正在殺狼那幾人也看到了倒騎在白驢之上的二月紅。
只見二月紅做了個怪異手勢放至嘴前，運氣而出，竟有一股虎嘯之聲瞬間充滿他們的周圍。
狼群首領聽罷，啊嗚嗚嗚呼喚手下群狼，夾著屁股跑了，只留下一地狼屍。
「見過紅師叔。」
趙瑩和趙素心收劍後趕緊走到白驢旁紅衣老人面前。
待到二月紅靠近之後，才注意到那隊伍之中坐在篝火旁的白衣白髮、著龍虎服飾道袍的青年，讓他一下愣了神。
這道人乍看之下功力不外顯，整個人內斂得就像普通人。
二月紅的觀氣之術在當世已達巔峰，這種沒有任何氣血、返璞歸真的大宗師，
突兀地出現在一名青年的身上，非常怪異。
在聽兩女介紹少年和那青年道士的目的之後，
他看向陳修塵，一股瞭然之色頓上心頭。
能教出如此非凡少年？看來這神秘道人其功力之深，起碼在大宗師之上！
莫不是龍虎山那邊不出世、已活一百六十載的張道子？
二月紅只是對陳修塵象徵性地問候了一下，徑直走到從篝火旁站起身的陳風面前：
「在下崑崙二月紅，敢問這位前輩是從何處山頭而來？」
陳風卻在此時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已經六十多歲但卻顯四十來歲容貌的紅袍人。
這便是當世准宗師？
嗯……看著平和，這人的內勁在陳修塵之上……
陳風很自信地評估自己的徒弟，能在這人之下交手超過四十招。
他的手中佛塵拼射一道氣勁，
遠處百米開外仍然覬覦他們的狼群首領應聲倒下。
「你好，貧道陳風，神仙渡山野之人。」
我和隔壁草場的兄弟狩獵野兔子回來以後，
一股怪風阻擋了我們回家的路。一時間，
我和隔壁的兄弟阿古突看到了一頂民帳，
那牧民姐妹很熱情地接待了咱們倆。
一開始，我和兄弟阿古突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倆喝過馬奶酒，睡在帳內，到了後半夜，我便感覺不對勁——這竟然是阿爹曾說過的元唐都護頂帳！
那帳骨用的是貴人金章楠木製，我當時就驚醒了，
拍過我那兄弟的肩膀，想告訴他我們是不是誤入到了王帳，
卻沒成想我的兄弟已經斷氣多時。
做為金帳王的勇士，我怎麼會懼怕？
當時我抽刀而出，在帳周圍轉了一圈，卻沒發現任何人。
待我準備進入帳內之時，整個人便暈了過去。
當我再次醒來之時，我的兄弟就出現在我眼前，我和他一同回到了部族。
自那天以後，我隱約總是能聽到一股聲音，
總是說著『一年，一年』。仙長，您告訴我，那一年到底是什麼？
我並不是懼怕，我只是不想死得那麼不明不白。」
二月紅聽完男人的講述，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從懷中掏出一顆藥丸，
給那虛弱的牧民餵下，他微笑開口：
「這是能讓你忘卻這件事情的藥，你已經無患。
你將會在三天之後，從這腐朽的床上站起身，重新恢復金帳王勇士的身份。」
躺在鋪子上的牧民頓感有了氣力。
他身邊的妻女趕緊為他盛上剛煮出來的羊湯。
那牧民的妻子對著二月紅磕頭，他只是輕輕扶起那女人的肩膀：
「多陪陪你們的頭人吧。」
說罷頭也不回拿著藥箱便起身，走到帳外。
在一眾牧民的恭送之下，二月紅拍驢而上，消失在遠處。
就在那遠處山頭，另一名牧民從一旁拍馬而來，此人正是被叫做阿古突的、剛剛那人的夥伴。
他有些略微關切地問著二月紅：「我那兄弟，仙長看如何？」
二月紅從懷裡掏出一盒糖丸，丟了一顆進嘴裡：
「他已經無患，我且問你，你們當日是不是只獵了一隻野兔，
然後箭囊里剛好只剩一支箭？你們還談了一些關於今年的事情，
他便暈了過去？」
那牧民有些驚訝地看著一身紅袍的二月紅。
這崑崙的仙長真是神了，連我們當日說什麼他都知道了個大概，
這世間，莫非真有鬼神難測之姿？
二月紅並不多做解釋其中緣由，他繼續開口：
「你那兄弟本就無患，只是被凍暈過去以後發了癔症，
不過故事是個好故事，謝謝你。」
那牧民撓了撓頭，還是有些擔憂，他追問著：
「得罪了仙長，您只給他吃一個糖丸，真的沒有事嗎？」
二月紅拍了拍驢屁股，長笑一聲：
「哈哈，對於你們來說，那只是糖丸，對於他來說，那就是藥。
這件事情，你不要告訴他，否則我這藥就失了效也。」
那牧民感激地拱手目送唱著怪歌調的二月紅遠去的背影。
「天下事～紛紛擾、我矣～自在聽人間吶～啊啊……」
他行至大概有十里路左右，身下的白驢就在這時感到煩躁，差點把他推下驢背。他摸了摸驢屁股：
「好驢兄，前方可是有禍事？那血氣讓你感到不適了吧？」
遠遠的，二月紅便看到遠處的水泡旁邊，兩女兩男正在催馬休息，她們周邊圍著大約有百頭左右的狼。
仔細一看之下，那兩名女子竟是他們崑崙弟子。
他想要上前去幫助，卻發現自己根本幫不上忙。
那少年出手凌厲，幾乎集百家之長。
就在他看向少年之時，已有二十多匹狼死在少年的劍之下。
二月紅暗自腹誹，好一個萬法集長的少年郎。
就剛剛鷹爪門的功夫、太玄門橫練之功，
已經夠許多人練大半輩子了，去看那少年輕鬆可以行雲流水的使出，兩種功法之間居然不存在衝突。
明明一個是集金之力，另一個是集火之長。
這少年莫非是傳說中的天生資質、先天自通任督二脈之人？
今日真是聽了好故事，又看到了好苗子。
在他私忖之間，那少年竟使出一股二月紅在江湖上從未見過的龍形劍氣。
咦？這招數未曾見過，龍形氣勁當真是罕見呢。
真不知創此套功法之人得是怎樣的大家。
就在此時，正在殺狼那幾人也看到了倒騎在白驢之上的二月紅。
只見二月紅做了個怪異手勢放至嘴前，運氣而出，竟有一股虎嘯之聲瞬間充滿他們的周圍。
狼群首領聽罷，啊嗚嗚嗚呼喚手下群狼，夾著屁股跑了，只留下一地狼屍。
「見過紅師叔。」
趙瑩和趙素心收劍後趕緊走到白驢旁紅衣老人面前。
待到二月紅靠近之後，才注意到那隊伍之中坐在篝火旁的白衣白髮、著龍虎服飾道袍的青年，讓他一下愣了神。
這道人乍看之下功力不外顯，整個人內斂得就像普通人。
二月紅的觀氣之術在當世已達巔峰，這種沒有任何氣血、返璞歸真的大宗師，
突兀地出現在一名青年的身上，非常怪異。
在聽兩女介紹少年和那青年道士的目的之後，
他看向陳修塵，一股瞭然之色頓上心頭。
能教出如此非凡少年？看來這神秘道人其功力之深，起碼在大宗師之上！
莫不是龍虎山那邊不出世、已活一百六十載的張道子？
二月紅只是對陳修塵象徵性地問候了一下，徑直走到從篝火旁站起身的陳風面前：
「在下崑崙二月紅，敢問這位前輩是從何處山頭而來？」
陳風卻在此時有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已經六十多歲但卻顯四十來歲容貌的紅袍人。
這便是當世准宗師？
嗯……看著平和，這人的內勁在陳修塵之上……
陳風很自信地評估自己的徒弟，能在這人之下交手超過四十招。
他的手中佛塵拼射一道氣勁，
遠處百米開外仍然覬覦他們的狼群首領應聲倒下。
「你好，貧道陳風，神仙渡山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