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月上枝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上枝頭,金樽美酒,美人在懷。那樊樓的另一邊,卻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陳風在樊樓頂上,看著自己的傻徒弟。

  他整個人彈射而出,一瞬間便到了三里開外的最高之樓上。

  這棟樓名為金錢熔爐,所有被送來徭役的民眾,皆是那些所謂只有唐錢的苦命人。

  在這裡,無論是兵士,還是受壓迫的平民,嘴裡都喃喃自語:「財神,只要我多努力一分,離那財神近一尺……」

  他冷笑,這些被福財迷惑雙眼的人,被銅臭洗腦瘋掉了。

  此時的樊樓之頂,鬢角微白的紅衣青年正站在那裡,旁邊幾名衛兵押著那開宴四方的溫公子。

  青年緩緩開口:「你們東炔城鬧了這麼一出鬧劇,把你推出來,所謂何事?」

  「溫公子」緩緩抬起了頭,那俊俏的臉龐,分明是少女萱萱女扮男裝!

  她掙扎著怒吼:「好讓官家知道!

  我雖被東炔城趕了出來,此番是為大義,為了那天下蒼生!

  在新幣之下,全然沒有活路。在下方想了那麼一招下策,

  引得您親自前來,

  官家!請睜開眼睛看看如今的天下吧!看看您的子民!

  他們的希望不應該是那虛無縹緲的聚寶盆,是您啊!

  帶領萬民的天下共主!

  請您睜開眼睛,看看他們無聲悲涼的吶喊!」

  就在這時,所有的街道、所有的民眾、所有的貧苦人民,

  他們手裡舉著蠟燭,從四面八方緩緩走向樊樓。

  男女老少口中齊聲唱道:「月兒升,月兒沉,

  我家有個聚寶盆,孩兒莫哭快睡喲,睡著寶盆金銀生。

  眼兒沉,夢兒深,孩兒但睡莫相問待到晨星換了月,

  醒來好夢都成真。」

  那青年眼裡湧上幾分撼動:「怎麼?你們要說朕錯了嗎?這是在逼朕的宮嗎?」

  旁邊的侍衛立馬抽刀而出,只要皇帝下命令,立刻把那溫公子砍死。

  萱萱的懷裡,一張紙質文書掉了出來,青年撿起打開一看:「呵呵,好一個溫公子,好好好,這原來才是你的聚寶盆。」

  那文書裡面的內容,赫然是官府印發紙制交子換幣之法。

  此法需官方背書,不出十年,召宋即可完成換幣,

  不再屠戮虐民,讓生民有所依靠,讓天下交易有所憑據,

  讓百姓自發的把家中藏財換出,富於天下。

  遠處的陳風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若是只有此法,他這個小皇帝,決心怕是不夠啊。」

  抬指射出一道清風,那陣清風緩緩從熔爐塔捲來,帶著銅臭的風在召宋皇帝的周邊聚攏。

  所有人包括那皇帝看到了熔爐塔之下悲愴的眾生、

  愚昧的世人;聽到了樊樓一旁泥巷街所有被壓迫的生命徐徐唱著的兒歌;

  看到了嬰兒活活餓死在某位母親懷裡,那母親無聲落淚。

  皇帝和周圍的人皆然大驚,他們忌憚地看著「溫公子」

  「溫公子」萱萱這個時候其實也是懵的,

  她可沒有本事能請到這種戲法大家,

  給周圍的人來一場身臨其境的體驗。

  卻說那皇帝漲紅了臉,那景象猶如當頭一棒,

  他的心狠狠的顫動,手心被自己緊握之下流出一滴血。

  是朕錯了嗎?他把拿過那寫了一半的文書。

  在一群護衛護送著他下樓,魏忠賢在樓下很適時地貼上來,

  沒想到皇帝臉色鐵青,白鬢青年坐到轎子裡,

  在那轎子坐上一拍:「魏大家,送朕回宮!著以朕的名義,下一道罪己詔!發告天下!」

  皇帝把手裡帶血的文書狠狠甩到魏忠賢的臉上,

  大太監這時候可不敢躲,上位心裡堵著氣呢。

  「把這份補全!你和內閣自己商量,我要明天日落之前,

  此法立刻生效,違者立斬!把你和大臣的手收一收,


  在這五年內,不得有任何逾越之舉!誰敢伸手!誰死!」

  皇帝說罷,不再言語,揮手讓侍衛們放了「溫公子」陳修塵一行人。

  那魏忠賢連忙跪下,冷汗直冒渾身顫抖:怎麼了這是?

  是誰衝撞了帝威!這罪己詔要是發出,我魏忠賢可是千古罪人!

  哎呀,真是的,該死啊,帶官家出來是大失策矣……

  直賊娘!當初就不該收那東炔溫公子的好處!

  隨著宴會結束,周圍的舞樂歌姬,紛紛聚攏到樊樓的陽台上。

  無數的煙花爆出,那光撒遍每個人的臉上。

  陳修塵這時候才注意到,萱萱在那公門高手的內勁壓制下,

  全身已經濕透了他拍了拍少女的肩膀:「原來你就是那溫公子,騙得我好苦。」

  他接過一旁人遞上來的毛巾擦了擦臉,眼珠子狡黠地轉著,開口道:「你這也沒問,我怎麼告訴你?更何況,

  我只是一個被趕出來的人。這場戲能演的起來,還是靠了趙大哥的幫助。」

  陳修塵此時卻是想著,哼,真是江湖險惡。

  不過他還是耐心地把懷裡的信物小瓶遞了過去。

  萱萱似乎早有準備,她從懷裡又遞出另外一份文書:「你要是想找你的韓姨,那就在這裡面。

  但我不能給你過多的保證,因為她當時來找我的時候,

  我們也是匆匆聊了這麼一小會兒,並沒有太過多交集。

  當時我還在籌備怎麼哄騙皇帝出城,

  但據說,她應該是往東極島的方向去了。」

  角落裡的趙胖子走了出來,嘿嘿笑道:「萱萱,你那戲法是怎麼變的?當初你也沒跟我說過有這一環啊。

  我那兄弟心懷天下,你這倒是撞到了他的馬屁股上。」

  萱萱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那一刻,她也感受到了許多東西。

  陳修塵這時候卻是突兀說著:「這戲法我以前見過。」

  兩人的眼睛瞬間鎖定陳修塵,少年有些不確定望向遠處,

  他試探性的說:「我以前見過我的師傅施展過類似的東西。

  但那會兒我還很小,大概是在15歲左右。」

  胖子和萱萱心裡瞬間瞭然,若是那位大宗師出手的話倒也合理。

  這時候一身白袍的陳風坐著一輛驢車,緩緩走向他們。

  開口說著:「此間事畢,小子,該上路了。

  怎麼,你還想在這繁華之所住下不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