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山匪團伙(求收藏和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塔伊耶托斯山脈位於莫奈姆瓦夏和米斯特拉斯的中間地帶。

  在山脈的深處,一座位置絕佳的廢棄修道院如今已被一群土匪占據,成為了山匪團伙刀疤幫的巢穴。

  摩里亞是拜占庭帝國和拉丁人長期爭奪的戰爭前線,查理一世的附庸們常常派遣法蘭克騎兵越境搶劫希臘村莊,頻繁的戰爭和掠奪導致大量農民淪為流民,很多流民落草為寇以搶劫過往的商隊為生。

  這個修道院坐落在半山腰一處隱蔽的平台之上,庭院外廢棄的鐘樓成了最好的瞭望塔,背靠著陡峭的岩壁能直接俯瞰下方那條蜿蜒曲折的交通要道。

  而修道院旁邊只有本地人才知道的兩條隱秘小徑,讓這群盤踞於此的匪徒能在一個小時之內悄無聲息地抵達商路上的一個隘口。

  這群山匪據此地利打劫過往的商隊,因其人數甚眾,而且他們常常會挑選那些護衛力量不足的小型商隊下手,所以頻頻得手。

  這天,在午後的陽光下修道院殘破的庭院裡一片喧囂。

  最後一輛從山下拖拽上來的騾車被送進了庭院,劫掠歸來的匪徒們如同打了勝仗的狼群,發出一陣陣粗野的歡呼和喊叫。

  他們中的一些人肩膀上扛著沉甸甸的糧食,另一些人則抬著巨大的箱子,不時發出「咣當」的聲響,所有的戰利品被粗暴地傾倒在庭院中央那座早已乾涸的洗禮池周圍。

  刀疤瓦里奧斯是這伙匪幫的首領,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那堆貨物前,身邊跟著的四個高大壯漢是他最忠心的親信。

  瓦里奧斯無視了周圍所有貪婪的目光,一腳踢開一個裝滿橄欖油的陶罐,直接伸手從一個被劈開的木箱裡,摸出了一個沉甸甸的皮質錢袋。

  他解開束帶將裡面幾十枚銀幣和幾百個銅幣嘩啦啦地倒在自己手心,然後滿意地塞進了自己腰間一個更厚實的錢囊里。

  接著,他從一堆雜亂的武器中翻出一把帶著黃銅護手的長劍,他掂了掂重量滿意地「哼」了一聲,將其別在了自己的腰帶上。

  他的一名親信則眼疾手快地從一堆布料中,抽出了唯一一匹泛著光澤的君士坦丁堡亞麻布。

  一個剛加入不久的年輕匪徒,因為離得太近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摸一下那匹布料,瓦里奧斯反手一記耳光就將他扇倒在地。

  「滾!」

  年輕匪徒的嘴角立刻流出了鮮血,驚恐地縮在地上再也不敢動彈。

  在瓦里奧斯和他的人拿走了最精華的部分,退到一旁開始痛飲搶來的第一罐葡萄酒時,庭院裡才真正炸開了鍋。

  二三十名跟隨瓦里奧斯多年的職業土匪,如同聽到了號令的鬣狗般嚎叫著撲了上去開始瓜分剩下的戰利品。

  一場比山下的劫掠還要混亂的場面出現了。

  「該死的狗娘養的!這把短劍是我先看到的!」一個滿臉鬍子的壯漢與另一個瘦高個為了爭奪一把護衛的短劍而扭打在一起。

  「這箱工具是我的!」兩個人為了一個裝滿鐵製工具的箱子而互相推搡,箱子翻倒在地,裡面的鑿子和錘子撒了一地。

  一個斷了手指的老匪徒則憑藉經驗,不去爭搶那些引人注目的東西,而是敏捷地從一堆雜物中抱走了三雙還算完好的皮靴。

  在這片山區,一雙結實的靴子有時比一把鈍刀更有價值。

  刀疤瓦里奧斯靠在殘破的牆壁上,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他默許這種混亂的打鬥,因為這是最好的發泄方式。

  更何況只有在這種不斷的爭鬥中,他才能看清誰是更強壯的和更值得信賴的狼,誰又是只能跟在後面撿骨頭的狗。

  當這場瘋搶逐漸平息,所有有價值和容易攜帶的物品都被瓜分殆盡,庭院裡只剩下那些最笨重也最基礎的戰利品——主要是成袋的小麥和幾罐普通的橄欖油。

  此時,庭院外圍那些在剛才的劫掠中只敢跟在後面吶喊助威的臨時工,才敢小心翼翼地圍攏過來,他們大多都是衣衫襤褸的流民,手無寸鐵。

  作為沒有任何戰鬥力的氣氛組,他們能分到的戰利品是極其有限的。

  刀疤瓦里奧斯終於站起身,他打了個酒嗝不耐煩地一揮手:「行了,剩下的糧食每個人都有份,拿上吃的都給老子安分點。」

  他的一名親信像分發施捨一樣,用一個頭盔作為量具給每一個圍上來的流民舀上一大捧小麥。

  這些小麥雖然不多,但是也足以讓他們在接下來的幾天裡不至於餓死,也足以讓他們在下一次劫掠時繼續跟在後面吶喊助威。


  夜幕降臨,庭院中央的篝火被添上了從商隊馬車上拆下來的乾燥木板,燒得比白天更旺,將修道院殘破的石牆映照得一片橘紅。

  這是一場狂歡的盛宴。

  刀疤瓦里奧斯和他最親信的幾個頭目占據著篝火旁最有利的位置。

  他們將一整隻從附近村莊偷來的肥羊,用一根繳獲來的長矛穿著架在火上燒烤,油脂滴入火中發出「滋滋」的爆響,濃郁的肉香和焦香混合著劣質葡萄酒的酸味,瀰漫在整個庭院裡。

  瓦里奧斯用他新得的長劍割下一大塊烤得半生不熟的羊腿,直接用手抓著大口撕咬,滾燙的油水順著他雜亂的鬍鬚流下。

  在他們周圍幾十個匪徒圍坐成一圈,場面更加混亂。

  他們砸開搶來的酒罐,直接用髒兮兮的頭盔當碗大口猛灌,酒精迅速點燃了他們沒有得到發泄的暴力欲望。

  兩個因為分贓不均而結下樑子的土匪在幾句咒罵之後,赤裸著上身在空地上扭打了起來,他們只是用最原始的拳頭和蠻力進行搏鬥,每一次沉悶的擊打聲都會引來周圍看客們瘋狂的嚎叫和下注。

  「打斷他的腿!我賭一壺酒!」

  「快踢他的蛋!」

  那個在分贓時被瓦里奧斯扇倒的年輕匪徒,此刻正一臉諂媚地為斷指的老土匪烤著一隻搶來的雞,他臉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消退,在火光下顯得更加清晰。

  他一邊轉動著烤雞,一邊討好地對身邊一個正在擦拭新到手的短劍的老匪徒說:「巴納巴斯大哥,這個月真是咱們的好日子,這都是第四票了吧?我們不但有肉吃,還有酒喝,比在村子裡給領主種地強一百倍!」

  被稱為巴納巴斯的斷指老匪徒,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滿意地看著自己新得的武器。

  年輕匪徒繼續說道:「而且咱們幹了這麼多票,總督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聽說以前可不是這樣,隔三差五就有騎兵隊出來找麻煩。」

  巴納巴斯這才抬起頭,朝北邊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臉上露出一絲輕蔑和幸災樂禍的表情。

  「你懂個屁。」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種炫耀的口吻說:「北邊那些拉丁蠻子最近跟總督打得正歡呢,他的兵現在都調到邊境上去了,哪有空來管我們這些山裡的事?」

  說完他拍了拍年輕人的腦袋:「這正是我們發大財的好時候,你跟著我好好干以後好日子長著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