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施主，真是世尊在世！
「怛缽提耶？沙門？真是好手段！」
「秋風未到蟬先覺？一念覺起心不受報？」
「若不是陸某今天撞見你們，怕真是要把你們『忘了』啊！」
「可惜，這天意似乎在陸某一側。」
「天意暗送無常，你卻是死不知啊！」
陸沉一邊把玩著手中勁氣匯聚而成、包裹著那道氣機的小球，一邊俯視著跪在下陷地面上的空塵，森然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實的銳利，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砸在空塵的心頭。
夜風拂過，捲起廢墟間的塵土和尚未散盡的血腥氣。
遠處，廣安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與此處的死寂形成詭異的對比。
空塵聽完陸沉這番話，那原本因抵抗壓力而緊繃的龐大身軀，竟真的緩緩放鬆了下來。
暗金色的忿怒明王金身光芒越發黯淡，近乎消散，
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而且身形變得枯瘦起來，好似真成了個苦修一般。
只是僧袍破碎，嘴角的暗金色的血跡未乾，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他的神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安詳。
他抬起那張布滿皺紋、此刻卻無悲無喜的臉，昏黃的老眼直視著陸沉，雙手艱難地在胸前合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怛缽提耶，施主，根器深厚，佛法廣大，當真是世尊在世！」
這話語中的含義與眼前的慘烈景象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世尊在世？
方才陸沉才揮手間將一人打成血霧，此刻腳下廢墟未冷，血污未乾，空塵卻說他有佛性，是世尊？
陸沉聞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凝重。
他心下凜然。
這老禿驢，不對勁。
尋常人，哪怕是修為高深之輩，
自身尊嚴盡喪的情況下，即便不憤怒欲狂，也該是驚懼絕望、萬念俱灰，或是拼死一搏。
可空塵此刻的反應，太過反常，太過平靜了。
這種平靜，不是認命，不是妥協，反而更像是一種死而無憾？
陸沉心思電轉，瞬間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這老僧修為雖不及他，但誰知這沙門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法？
尤其是這「怛缽提耶」的佛號，他總覺得其中另有深意。
「想用言語亂我心境？還是暗中準備了什麼後手？」
陸沉心中冷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被言語輕易動搖的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詭計都是徒勞。
但，他也不會大意。
於是，他動了。
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多看空塵一眼，陸沉只是隨意地向後一招手。
動作輕描淡寫，
然而，就在他身後數十丈外，那堆阿史那撞塌房屋形成的廢墟中，
一道剛剛掙扎著爬出半個身子、正屏息凝神、試圖借著夜色和廢墟掩護悄悄遁走的身影，驟然僵住！
正是阿史那！
他竟未死！
方才被周福來一拳轟飛，撞塌牆壁埋入廢墟，
他雖然在周福來的一擊之下受傷不輕，肋骨斷了數根，內臟震盪，
但他肉力金身之境的體魄強橫無比，如今已然無恙。
他一直在暗中窺伺，等待時機。
眼見陸沉與空塵對峙，他便想趁機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切動作，早在陸沉的感知之中無所遁形。
此刻，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憑空而生，如同無形的大手，瞬間攫住了他的全身！
「呃啊——！」
阿史那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便如同被繩索牽引的木偶，身不由己地離地飛起，划過一道弧線，
「砰」地一聲摔落在陸沉的腳邊，濺起一片塵土。
他狼狽地抬頭，正好對上陸沉那雙俯視下來的、冰冷得不含絲毫人類情感的眼睛。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牲畜。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阿史那。
他想要掙扎，想要求饒，可在那股籠罩全身的恐怖氣勢下，
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嘶鳴，
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下意識地望向跪在不遠處的空塵，眼中的無助流露無遺——
上師！救我！
陸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殘酷。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如同鐵鉗般，輕而易舉地扣住了阿史那那顆光禿禿的腦袋。
手指並未用力，只是虛虛地搭在上面，但阿史那卻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被一座山嶽壓住，連思維都要凝固了。
「可笑。」
陸沉的聲音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意味。
他目光轉向空塵，繼續說道：
「你這老禿驢，想護這小禿驢逃跑？」
「我便先滅了你的徒子徒孫！」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沉扣住阿史那頭顱的五指，微微收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阿史那的雙眼瞬間暴凸，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頭骨正在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四面八方緩緩擠壓、碾磨！
「咔嚓......咔嚓嚓......」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如同炒豆般接連響起。
阿史那的面孔在劇痛下扭曲變形，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咯咯」的怪異聲響。
他的七竅開始滲出鮮血……
下一刻——
「噗！」
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被瞬間捏爆。
阿史那的頭顱，在陸沉的五指之間，轟然碎裂！
各種難以名狀的混合物，在陸沉勁氣的約束下並未四處飛濺。
無頭的屍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後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生機。
陸沉隨手將掌間殘留的污穢用勁氣震散，仿佛只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然後，他像丟垃圾一樣，將阿史那的無頭屍身踢到一旁，與林易爆開留下的那灘血污殘渣相距不遠。
做完這一切，陸沉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空塵，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你這禿驢，怎麼不繼續說我有佛性了？」
「秋風未到蟬先覺？一念覺起心不受報？」
「若不是陸某今天撞見你們，怕真是要把你們『忘了』啊！」
「可惜，這天意似乎在陸某一側。」
「天意暗送無常，你卻是死不知啊！」
陸沉一邊把玩著手中勁氣匯聚而成、包裹著那道氣機的小球，一邊俯視著跪在下陷地面上的空塵，森然說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洞穿虛實的銳利，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實質的重量，砸在空塵的心頭。
夜風拂過，捲起廢墟間的塵土和尚未散盡的血腥氣。
遠處，廣安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與此處的死寂形成詭異的對比。
空塵聽完陸沉這番話，那原本因抵抗壓力而緊繃的龐大身軀，竟真的緩緩放鬆了下來。
暗金色的忿怒明王金身光芒越發黯淡，近乎消散，
露出了他原本的模樣，而且身形變得枯瘦起來，好似真成了個苦修一般。
只是僧袍破碎，嘴角的暗金色的血跡未乾，顯得狼狽不堪。
然而，他的神色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安詳。
他抬起那張布滿皺紋、此刻卻無悲無喜的臉，昏黃的老眼直視著陸沉，雙手艱難地在胸前合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怛缽提耶，施主，根器深厚，佛法廣大，當真是世尊在世！」
這話語中的含義與眼前的慘烈景象形成了荒誕的對比。
世尊在世？
方才陸沉才揮手間將一人打成血霧，此刻腳下廢墟未冷，血污未乾，空塵卻說他有佛性，是世尊？
陸沉聞言，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但那雙深邃如黑洞的眼眸深處，卻閃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凝重。
他心下凜然。
這老禿驢，不對勁。
尋常人，哪怕是修為高深之輩，
自身尊嚴盡喪的情況下，即便不憤怒欲狂，也該是驚懼絕望、萬念俱灰，或是拼死一搏。
可空塵此刻的反應，太過反常，太過平靜了。
這種平靜，不是認命，不是妥協，反而更像是一種死而無憾？
陸沉心思電轉，瞬間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這老僧修為雖不及他，但誰知這沙門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法？
尤其是這「怛缽提耶」的佛號，他總覺得其中另有深意。
「想用言語亂我心境？還是暗中準備了什麼後手？」
陸沉心中冷笑，面上卻絲毫不顯。
他從來不是那種會被言語輕易動搖的人，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詭計都是徒勞。
但，他也不會大意。
於是，他動了。
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多看空塵一眼，陸沉只是隨意地向後一招手。
動作輕描淡寫，
然而，就在他身後數十丈外，那堆阿史那撞塌房屋形成的廢墟中，
一道剛剛掙扎著爬出半個身子、正屏息凝神、試圖借著夜色和廢墟掩護悄悄遁走的身影，驟然僵住！
正是阿史那！
他竟未死！
方才被周福來一拳轟飛，撞塌牆壁埋入廢墟，
他雖然在周福來的一擊之下受傷不輕，肋骨斷了數根，內臟震盪，
但他肉力金身之境的體魄強橫無比，如今已然無恙。
他一直在暗中窺伺，等待時機。
眼見陸沉與空塵對峙，他便想趁機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一切動作，早在陸沉的感知之中無所遁形。
此刻，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憑空而生，如同無形的大手，瞬間攫住了他的全身！
「呃啊——！」
阿史那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便如同被繩索牽引的木偶，身不由己地離地飛起，划過一道弧線，
「砰」地一聲摔落在陸沉的腳邊，濺起一片塵土。
他狼狽地抬頭，正好對上陸沉那雙俯視下來的、冰冷得不含絲毫人類情感的眼睛。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牲畜。
巨大的恐懼瞬間淹沒了阿史那。
他想要掙扎，想要求饒，可在那股籠罩全身的恐怖氣勢下，
他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嘶鳴，
眼神中充滿了哀求，下意識地望向跪在不遠處的空塵，眼中的無助流露無遺——
上師！救我！
陸沉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沒有笑意，只有殘酷。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如同鐵鉗般，輕而易舉地扣住了阿史那那顆光禿禿的腦袋。
手指並未用力，只是虛虛地搭在上面，但阿史那卻感覺自己的頭顱仿佛被一座山嶽壓住，連思維都要凝固了。
「可笑。」
陸沉的聲音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意味。
他目光轉向空塵，繼續說道：
「你這老禿驢，想護這小禿驢逃跑？」
「我便先滅了你的徒子徒孫！」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沉扣住阿史那頭顱的五指，微微收緊。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
但阿史那的雙眼瞬間暴凸，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
他感覺自己的頭骨正在被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從四面八方緩緩擠壓、碾磨！
「咔嚓......咔嚓嚓......」
細微卻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如同炒豆般接連響起。
阿史那的面孔在劇痛下扭曲變形，嘴巴張到最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喉嚨里「咯咯」的怪異聲響。
他的七竅開始滲出鮮血……
下一刻——
「噗！」
如同一個熟透的西瓜被瞬間捏爆。
阿史那的頭顱，在陸沉的五指之間，轟然碎裂！
各種難以名狀的混合物，在陸沉勁氣的約束下並未四處飛濺。
無頭的屍體劇烈地抽搐了幾下，隨後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生機。
陸沉隨手將掌間殘留的污穢用勁氣震散，仿佛只是拂去了一點灰塵。
然後，他像丟垃圾一樣，將阿史那的無頭屍身踢到一旁，與林易爆開留下的那灘血污殘渣相距不遠。
做完這一切，陸沉才重新將目光投向空塵，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螞蟻。
「你這禿驢，怎麼不繼續說我有佛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