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初試鋒芒
陸沉身影悍然撞破殿門，踏入澄心殿的瞬間，
高台之上，
那已化作水銀之像的妙和真人，平滑的面龐上銀色波紋微微蕩漾，
那帶著層層疊疊回音的聲音，冰冷地迴蕩在了空曠而壓抑的大殿之中：
「異界混人，真是不通禮數。」
話音未落，
他手中那柄同樣被水銀般物質浸染、閃爍著詭異流光的拂塵，已是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但就在拂塵揮動的剎那，整個澄心殿內，
那原本就無處不在、引而不發的龐大陣勢，仿佛被瞬間徹底激活！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
如同整個天穹驟然塌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碾碎萬物的意志，轟然降臨！
這股力量並非單純的物理重壓，更蘊含著一種直透靈魂、瓦解意志的森然氣機，如同無數冰冷的銀針，
刺向陸沉的識海，要將他的一切反抗念頭、所有的行動能力，
連同他的肉身一起，在這殿宇之內，壓成齏粉！
陸沉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汗毛倒豎！
他早已料到這澄心殿內必是龍潭虎穴，妙和妖道必有倚仗，卻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凌厲！
這並非物理攻擊，而是以清氣加持心神，驅使天地氣機，
引動了此地不知布置了多久的陣勢，形成了一種針對精神碾壓的領域！
若是心志不堅者，面對這宛若天威的壓迫，只怕瞬間就會心神崩潰，骨軟筋酥，當真被壓得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但陸沉是何等人物？
兩世為人，歷經生死大恐怖，心志早已錘鍊得堅逾金剛！
更是從那趙順垣口中知曉了此世「清氣濁氣」這兩者的部分真相，對此早有防備！
「哼！」
一聲冰冷的哼聲從陸沉喉嚨中迸出，
他非但沒有被這股無形偉力壓垮，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更加暴戾的戰意！
「轟——！」
渾身的勁氣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磅礴的黑色勁氣如同決堤的洪流，又似噴發的火山濃煙，
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席捲、瀰漫開來！
它們凝聚如實質，翻滾涌動，
悍然撞上了那充斥殿內、肉眼不可見、卻無處不在的「清氣」與受其驅動的氣機！
「嗤嗤嗤——！」
兩種性質截然相反、仿佛天生對立的能量，在虛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無聲的碰撞與湮滅！
黑色勁氣所過之處，那無形的壓力場仿佛被灼燒出一個個空洞，
那直透靈魂的森然氣機也被這股蠻橫霸烈的「濁氣」強行衝散、抵消！
陸沉竟是要以自身修煉出的勁氣，
硬生生在這陣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他要以力破巧，以濁沖清，破壞這由精妙氣機組成的陣勢平衡！
腳下猛地一踏，堅固無比、銘刻著符籙的白玉地磚應聲碎裂！
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黑霧的烏光，
目標明確，直指高台之上那尊水銀流轉的身影！
只要近身，他就有信心將這妖道連同他那身詭異的銀殼，一同砸爛！
「不要拿你的勁氣與他拼！你贏不了他的！」
就在此時，一個焦急、嘶啞的吼聲，從大殿角落猛地響起！
正是一旁的妙仁！他雖自身難保，但眼見陸沉竟欲以勁氣硬撼大陣，深知其兇險，
再也顧不上去震驚於眼前之人竟然練出了如此精純磅礴的「勁氣」，立刻出言提醒：
「你是在拿你自己練出的濁氣，與整個天地間的清氣相抗衡！
破壞這大殿刻的符籙！破壞這殿內的擺放！
破了他的陣局根基！
不然你勁氣再雄渾，也必定被活活耗死在此地！」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陸沉眼中精光爆閃！
他自是知曉這氣機陣勢的厲害，
早在他擒拿下明遠三人後，被後續追逐糾纏時，便已切身領教過了氣機。
此刻聽聞妙仁這局內人的急切提醒，瞬間豁然開朗！
心念電轉間，陸沉那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沒有絲毫猶豫，
他立即改前沖為後撤，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騰挪，就要先退出這大殿，
然後以最蠻橫的方式，一拳打破牆壁，轟塌樑柱，直接將這座澄心殿從外部拆毀！
看這陣法還能如何維持！
「師兄，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妙和那平淡無波、帶著金屬回音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絲毫惱怒。
他手中那水銀拂塵再次輕輕一揮。
「嗡！」
一股無形卻堅韌無比的屏障，如同瞬間凝結的水晶牆壁，驟然出現在陸沉身後，堵死了他退向殿門的路線！
那屏障上清氣流轉，氣機明滅，與整個大殿的氣機緊密相連，堅固異常。
與此同時，妙和那水銀般的身影動了！
他不再是站在原地揮動拂塵遙控陣法，而是首次……主動出擊！
只見他縱身一踏，那覆蓋著流動銀芒的雙足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身影如同瞬移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已然出現在陸沉身前不遠！
手中那柄水銀拂塵隨著他前沖之勢，如同毒龍出洞，又似銀河倒卷，
帶著一種切割萬物、湮滅靈機的森然氣意，徑直撩向陸沉的胸腹之間！
這一撩，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快如閃電，狠辣刁鑽！
拂塵絲縷破空，竟發出細微的、仿佛空間都被割裂的「嘶嘶」聲！
陸沉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妖道的速度，竟也如此之快！
而且這拂塵的攻擊，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遠非之前那單純的氣機壓制可比！
退路已封，攻擊已至！電光火石之間，陸沉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直接的反應！
「吼！」
一聲如同荒古凶獸般的低吼從他胸腔中迸發！
他抬起肌肉虬結、泛著暗沉烏光的右臂，不再試圖閃避，
而是五指緊握成拳，周身瀰漫的黑色勁氣如同百川歸海，瞬間瘋狂湧向拳頭！
腳下猛地一跺！轟隆！方圓數丈內的地磚徹底化為齏粉！
一記簡單、粗暴、毫無花哨的直拳，如同出膛的攻城巨錘，撕裂空氣，
帶著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直直地朝著妙和那撩來的拂塵，以及其後那水銀流轉的面門，悍然轟去！
拳鋒之前，三尺之內的空間仿佛凝固，
層層疊疊、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勁氣如同實質的磨盤，先行一步，朝著妙和碾壓而去！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連人帶拂塵，一起轟飛！
然而，
那銀波流轉的拂塵，與陸沉拳前那凝練的、足以絞碎精鋼的層層勁氣相撞，
預想中的劇烈碰撞並未發生，也沒有絲毫氣浪衝擊盪出。
那拂塵絲縷，仿佛並非實體，又如同切蠟一般，
竟是……輕而易舉、無聲無息地，將那層層疊疊的黑色勁氣，從中……一割而開！
沒有受到多少阻滯，拂塵依舊帶著那股湮滅靈機的森然氣意，朝著陸沉的本體撩來！
這讓陸沉心下一沉！
「什麼？！」陸沉心中警鈴大作！這拂塵竟如此詭異！竟能視他凝練的勁氣如無物？！
千鈞一髮之際，
那轟出的直拳勢頭猛然一頓，
所有外放的、試圖與拂塵硬碰的勁氣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瞬間全部收斂，層層加持於自身！
他身上的暗沉金屬光澤在這一刻濃郁到了極致，仿佛真正化作了一尊烏光爍爍的金剛神像！
同時，他腰腹發力，身體以一個微小卻精準到毫釐的幅度猛地一側一旋！
「嗤啦！」
水銀拂塵擦著他胸腹間的皮肉掠過！
那堅逾精鋼、圓滿鐵衣功加持的皮膚，竟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隱隱有刺痛傳來！
雖然未能破防，但那拂塵上附著的、直透內部的陰冷氣機，依舊讓陸沉氣血微微一滯！
好險！好詭異的拂塵！
避開這致命一撩的瞬間，陸沉的反擊也已發出！
收斂的勁氣並非消散，而是全部凝聚於左拳，趁著側身旋轉的勢頭，一記兇悍無比的擺拳，
如同揮出的鐵鞭，狠狠地砸向妙和那持拂塵的臂膀關節處！攻其必救！
妙和顯然也沒料到陸沉在如此情況下，竟還能做出如此迅捷精準的閃避與反擊！
那電光火石之間，他便察覺到了陸沉的意圖，平滑的銀色面龐上看不出表情，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當即手腕一抖，拂塵如同擁有生命般回卷，銀亮的絲縷瞬間交織，
如同一面小巧的銀色盾牌，擋在了陸沉擺拳的必經之路上。
而他那水銀般的身軀，則借著拂塵回卷之力，作勢就要向後飄退，試圖再次拉開距離，重新掌控戰鬥節奏。
「想走？！」
陸沉眼中凶光爆射！妙和反應快，但他的速度……更快！
那轟出的擺拳在半途中陡然加速，與此同時，他腳下再次猛然發力一踏！
「砰！！！」
地面炸開更深的坑洞，碎石激射！
他整個人藉助這狂暴的反作用力，如同被強弓射出的重弩箭矢，速度瞬間飆升，直射意圖後退的妙和！
他豈能讓這妖道如意拉開距離，繼續藉助陣法之利？！
然而，此時妙和的拂塵已然回防，那銀亮絲縷交織成的「盾牌」看似輕柔，實則堅不可摧！
「鐺——！！！！！」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無息！
陸狂暴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水銀拂塵交織的防禦之上！
一聲宏亮、悠長、宛如千年古剎晨鐘被巨木撞響般的金屬撞擊聲，猛然炸開！
聲音凝而不散，如同實質的音波炮彈，在大殿內瘋狂迴蕩、衝擊！
空氣被這恐怖的聲波與撞擊產生的力量漣漪劇烈攪動，
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向著四周擴散開去，連那中央的丹爐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妙和那水銀般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山巒正面撞中，
即便他早已作勢後退卸力，依舊被這股勢不可擋的巨大力道猛然撞得離地倒飛出去！
但詭異的是，他在倒飛的過程中，身上那流動的水銀物質，竟如同活物般，不斷地向下滴落、流淌，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閃爍著詭異光澤的銀漬。
仿佛是通過這種奇異的方式，將承受的巨大衝擊力傳導、分散了出去。
當他輕飄飄地落在十數丈外，穩住身形時，
整個人的體型，竟肉眼可見地……「縮水」了一圈！
他抬起那平滑的銀色面孔，
手中拂塵依舊銀波流轉，冰冷地「注視」著陸沉。
而陸沉，在一拳將妙和轟飛之後，並未選擇乘勝追擊。
他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流星般向後爆退，瞬間便已退至那被他自己撞破的殿門缺口處。
他的目光，不局限於殿內的妙和，
而是掃向這座銘刻著無數符籙，作為大陣核心的澄心殿本身。
破壞陣基，毀掉大殿！
這才是關鍵！
下一刻，
他周身烏光再起，
磅礴的勁氣凝聚於拳鋒，
對著身旁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殿牆，轟出一拳！
高台之上，
那已化作水銀之像的妙和真人，平滑的面龐上銀色波紋微微蕩漾，
那帶著層層疊疊回音的聲音，冰冷地迴蕩在了空曠而壓抑的大殿之中：
「異界混人，真是不通禮數。」
話音未落，
他手中那柄同樣被水銀般物質浸染、閃爍著詭異流光的拂塵，已是隨意地向前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
但就在拂塵揮動的剎那，整個澄心殿內，
那原本就無處不在、引而不發的龐大陣勢，仿佛被瞬間徹底激活！
一股無形無質，卻磅礴浩瀚到難以形容的恐怖力量，
如同整個天穹驟然塌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碾碎萬物的意志，轟然降臨！
這股力量並非單純的物理重壓，更蘊含著一種直透靈魂、瓦解意志的森然氣機，如同無數冰冷的銀針，
刺向陸沉的識海，要將他的一切反抗念頭、所有的行動能力，
連同他的肉身一起，在這殿宇之內，壓成齏粉！
陸沉瞳孔驟然收縮，周身汗毛倒豎！
他早已料到這澄心殿內必是龍潭虎穴，妙和妖道必有倚仗，卻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擊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凌厲！
這並非物理攻擊，而是以清氣加持心神，驅使天地氣機，
引動了此地不知布置了多久的陣勢，形成了一種針對精神碾壓的領域！
若是心志不堅者，面對這宛若天威的壓迫，只怕瞬間就會心神崩潰，骨軟筋酥，當真被壓得動彈不得，任人宰割！
但陸沉是何等人物？
兩世為人，歷經生死大恐怖，心志早已錘鍊得堅逾金剛！
更是從那趙順垣口中知曉了此世「清氣濁氣」這兩者的部分真相，對此早有防備！
「哼！」
一聲冰冷的哼聲從陸沉喉嚨中迸出，
他非但沒有被這股無形偉力壓垮，眼中反而燃起了更加熾烈、更加暴戾的戰意！
「轟——！」
渾身的勁氣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磅礴的黑色勁氣如同決堤的洪流，又似噴發的火山濃煙，
以他為中心，瘋狂地向四周席捲、瀰漫開來！
它們凝聚如實質，翻滾涌動，
悍然撞上了那充斥殿內、肉眼不可見、卻無處不在的「清氣」與受其驅動的氣機！
「嗤嗤嗤——！」
兩種性質截然相反、仿佛天生對立的能量，在虛空中發生了劇烈的、無聲的碰撞與湮滅！
黑色勁氣所過之處，那無形的壓力場仿佛被灼燒出一個個空洞，
那直透靈魂的森然氣機也被這股蠻橫霸烈的「濁氣」強行衝散、抵消！
陸沉竟是要以自身修煉出的勁氣，
硬生生在這陣中，開闢出一條通道！
他要以力破巧，以濁沖清，破壞這由精妙氣機組成的陣勢平衡！
腳下猛地一踏，堅固無比、銘刻著符籙的白玉地磚應聲碎裂！
他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撕裂黑霧的烏光，
目標明確，直指高台之上那尊水銀流轉的身影！
只要近身，他就有信心將這妖道連同他那身詭異的銀殼，一同砸爛！
「不要拿你的勁氣與他拼！你贏不了他的！」
就在此時，一個焦急、嘶啞的吼聲，從大殿角落猛地響起！
正是一旁的妙仁！他雖自身難保，但眼見陸沉竟欲以勁氣硬撼大陣，深知其兇險，
再也顧不上去震驚於眼前之人竟然練出了如此精純磅礴的「勁氣」，立刻出言提醒：
「你是在拿你自己練出的濁氣，與整個天地間的清氣相抗衡！
破壞這大殿刻的符籙！破壞這殿內的擺放！
破了他的陣局根基！
不然你勁氣再雄渾，也必定被活活耗死在此地！」
此言一出，如同驚雷炸響！
陸沉眼中精光爆閃！
他自是知曉這氣機陣勢的厲害，
早在他擒拿下明遠三人後，被後續追逐糾纏時，便已切身領教過了氣機。
此刻聽聞妙仁這局內人的急切提醒，瞬間豁然開朗！
心念電轉間，陸沉那前沖之勢戛然而止！
沒有絲毫猶豫，
他立即改前沖為後撤，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騰挪，就要先退出這大殿，
然後以最蠻橫的方式，一拳打破牆壁，轟塌樑柱，直接將這座澄心殿從外部拆毀！
看這陣法還能如何維持！
「師兄，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妙和那平淡無波、帶著金屬回音的聲音再次響起，聽不出絲毫惱怒。
他手中那水銀拂塵再次輕輕一揮。
「嗡！」
一股無形卻堅韌無比的屏障，如同瞬間凝結的水晶牆壁，驟然出現在陸沉身後，堵死了他退向殿門的路線！
那屏障上清氣流轉，氣機明滅，與整個大殿的氣機緊密相連，堅固異常。
與此同時，妙和那水銀般的身影動了！
他不再是站在原地揮動拂塵遙控陣法，而是首次……主動出擊！
只見他縱身一踏，那覆蓋著流動銀芒的雙足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身影如同瞬移般模糊了一下，下一瞬，已然出現在陸沉身前不遠！
手中那柄水銀拂塵隨著他前沖之勢，如同毒龍出洞，又似銀河倒卷，
帶著一種切割萬物、湮滅靈機的森然氣意，徑直撩向陸沉的胸腹之間！
這一撩，看似輕描淡寫，實則快如閃電，狠辣刁鑽！
拂塵絲縷破空，竟發出細微的、仿佛空間都被割裂的「嘶嘶」聲！
陸沉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
這妖道的速度，竟也如此之快！
而且這拂塵的攻擊，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遠非之前那單純的氣機壓制可比！
退路已封，攻擊已至！電光火石之間，陸沉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直接的反應！
「吼！」
一聲如同荒古凶獸般的低吼從他胸腔中迸發！
他抬起肌肉虬結、泛著暗沉烏光的右臂，不再試圖閃避，
而是五指緊握成拳，周身瀰漫的黑色勁氣如同百川歸海，瞬間瘋狂湧向拳頭！
腳下猛地一跺！轟隆！方圓數丈內的地磚徹底化為齏粉！
一記簡單、粗暴、毫無花哨的直拳，如同出膛的攻城巨錘，撕裂空氣，
帶著一往無前、碾碎一切的恐怖意志，直直地朝著妙和那撩來的拂塵，以及其後那水銀流轉的面門，悍然轟去！
拳鋒之前，三尺之內的空間仿佛凝固，
層層疊疊、凝練到極致的黑色勁氣如同實質的磨盤，先行一步，朝著妙和碾壓而去！
他要以絕對的力量，連人帶拂塵，一起轟飛！
然而，
那銀波流轉的拂塵，與陸沉拳前那凝練的、足以絞碎精鋼的層層勁氣相撞，
預想中的劇烈碰撞並未發生，也沒有絲毫氣浪衝擊盪出。
那拂塵絲縷，仿佛並非實體，又如同切蠟一般，
竟是……輕而易舉、無聲無息地，將那層層疊疊的黑色勁氣，從中……一割而開！
沒有受到多少阻滯，拂塵依舊帶著那股湮滅靈機的森然氣意，朝著陸沉的本體撩來！
這讓陸沉心下一沉！
「什麼？！」陸沉心中警鈴大作！這拂塵竟如此詭異！竟能視他凝練的勁氣如無物？！
千鈞一髮之際，
那轟出的直拳勢頭猛然一頓，
所有外放的、試圖與拂塵硬碰的勁氣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瞬間全部收斂，層層加持於自身！
他身上的暗沉金屬光澤在這一刻濃郁到了極致，仿佛真正化作了一尊烏光爍爍的金剛神像！
同時，他腰腹發力，身體以一個微小卻精準到毫釐的幅度猛地一側一旋！
「嗤啦！」
水銀拂塵擦著他胸腹間的皮肉掠過！
那堅逾精鋼、圓滿鐵衣功加持的皮膚，竟被劃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隱隱有刺痛傳來！
雖然未能破防，但那拂塵上附著的、直透內部的陰冷氣機，依舊讓陸沉氣血微微一滯！
好險！好詭異的拂塵！
避開這致命一撩的瞬間，陸沉的反擊也已發出！
收斂的勁氣並非消散，而是全部凝聚於左拳，趁著側身旋轉的勢頭，一記兇悍無比的擺拳，
如同揮出的鐵鞭，狠狠地砸向妙和那持拂塵的臂膀關節處！攻其必救！
妙和顯然也沒料到陸沉在如此情況下，竟還能做出如此迅捷精準的閃避與反擊！
那電光火石之間，他便察覺到了陸沉的意圖，平滑的銀色面龐上看不出表情，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當即手腕一抖，拂塵如同擁有生命般回卷，銀亮的絲縷瞬間交織，
如同一面小巧的銀色盾牌，擋在了陸沉擺拳的必經之路上。
而他那水銀般的身軀，則借著拂塵回卷之力，作勢就要向後飄退，試圖再次拉開距離，重新掌控戰鬥節奏。
「想走？！」
陸沉眼中凶光爆射！妙和反應快，但他的速度……更快！
那轟出的擺拳在半途中陡然加速，與此同時，他腳下再次猛然發力一踏！
「砰！！！」
地面炸開更深的坑洞，碎石激射！
他整個人藉助這狂暴的反作用力，如同被強弓射出的重弩箭矢，速度瞬間飆升，直射意圖後退的妙和！
他豈能讓這妖道如意拉開距離，繼續藉助陣法之利？！
然而，此時妙和的拂塵已然回防，那銀亮絲縷交織成的「盾牌」看似輕柔，實則堅不可摧！
「鐺——！！！！！」
這一次，不再是無聲無息！
陸狂暴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水銀拂塵交織的防禦之上！
一聲宏亮、悠長、宛如千年古剎晨鐘被巨木撞響般的金屬撞擊聲，猛然炸開！
聲音凝而不散，如同實質的音波炮彈，在大殿內瘋狂迴蕩、衝擊！
空氣被這恐怖的聲波與撞擊產生的力量漣漪劇烈攪動，
形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向著四周擴散開去，連那中央的丹爐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妙和那水銀般的身軀，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山巒正面撞中，
即便他早已作勢後退卸力，依舊被這股勢不可擋的巨大力道猛然撞得離地倒飛出去！
但詭異的是，他在倒飛的過程中，身上那流動的水銀物質，竟如同活物般，不斷地向下滴落、流淌，
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閃爍著詭異光澤的銀漬。
仿佛是通過這種奇異的方式，將承受的巨大衝擊力傳導、分散了出去。
當他輕飄飄地落在十數丈外，穩住身形時，
整個人的體型，竟肉眼可見地……「縮水」了一圈！
他抬起那平滑的銀色面孔，
手中拂塵依舊銀波流轉，冰冷地「注視」著陸沉。
而陸沉，在一拳將妙和轟飛之後，並未選擇乘勝追擊。
他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同流星般向後爆退，瞬間便已退至那被他自己撞破的殿門缺口處。
他的目光，不局限於殿內的妙和，
而是掃向這座銘刻著無數符籙，作為大陣核心的澄心殿本身。
破壞陣基，毀掉大殿！
這才是關鍵！
下一刻，
他周身烏光再起，
磅礴的勁氣凝聚於拳鋒，
對著身旁那看似堅不可摧的殿牆，轟出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