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替罪協議，閻王要他帶回來
凌晨四點，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時候。
君悅大酒店副總所在的城南高檔住宅區外面，兩輛不起眼的灰色金杯車熄了車燈，悄然滑入地下車庫。
沒有拉警笛，沒有大聲喧譁。
負責外圍警戒的便衣幹警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就在地下車庫兩個隱蔽的轉角處，制服了宏遠商會派駐這裡的固定盯梢人員。
甩棍、對講機、甚至兩把改制的電擊槍，被全部扔進了警車後備箱裡。
四點二十分。
副總雙眼赤紅地癱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
他整整一夜沒合眼，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焦油味。
他在等。等天亮，等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去「安和一號」把命交出去。
只要能換女兒活，他已經認命了。
「叩叩。」
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節奏不急不緩，顯得十分沉穩。
副總渾身猛地一顫，像受驚的野獸一樣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走到玄關，聲音嘶啞，止不住地發抖：「誰？」
「我們是市局南區分局專案組。」
門外傳來的聲音沉穩而壓抑。
「門外的尾巴我們已經幫你掐掉了，你現在開門，是你的救命機會。」
副總愣了幾秒，手裡的刀一松，無聲地掉在地毯上，他連滾帶爬地擰開兩道防盜鎖。
房門推開。
站在最前方的，不是身穿制服的李力，而是一位穿著黑色筆挺西服、身形高大且神色冷峻的男人。
王建軍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邁步進入客廳，目光隨意一掃，立刻鎖定了臥室方向的一條細微縫隙。
那裡，副總的妻子正把睡眼惺忪的六歲女兒死死護在被窩裡，渾身發抖。
「你們是來抓我的？要抓抓我！跟我孩子沒關係！」副總咚的一聲，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王建軍面前，哭得崩潰。
「抓你去蹲牢房，那是法官幹的事。」
王建軍沒有扶他，他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聲音平淡。
「帶他們走。」
王建軍對身後的李力揮了揮手。
四名女警立刻進入主臥，手腳麻利地用大衣裹住孩子，低聲安撫著妻子。
「別怕，市局絕密保護計劃，從現在起到案子破了，你們住警備區內部招待所，女兒的學校那邊李隊已經辦妥了全封閉轉學手續。」女警低聲說道。
看著妻子和孩子被幾名帶槍的便衣安全接走，壓在副總心頭的最後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王……王顧問。」
副總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重新抬起頭時，眼底的恐懼瞬間散去，只剩下滿腔的悲憤與瘋狂。
「你們要我幹什麼？只要能把徐天養這幫畜生送進地獄，要我這條命，拿去！」
「我要活的你，和活的證據。」
王建軍把一枚純銀打造的商務領帶夾，輕輕放進副總滿是菸灰的手心。
「把這個戴在領口。這是軍區特供的高靈敏度微型錄音發射器，防電磁屏蔽，兩公里內實況同步。」
「早上九點，你照常去『安和一號』赴約。」
副總心頭一跳：「他們是要逼我簽《工程責任自查書》，讓我把酒店檢修造假和那三千萬的黑錢全背在個人頭上！」
「那就簽。」
王建軍看著他，語句清晰有力。
「你不用逞英雄，不用在會所里跟他們翻臉。他們要簽字你就簽，他們要你認你認。」
「但記住兩件事：第一，無論用什麼藉口，在包廂里給我在談話環節多拖延十分鐘。我要聽清楚法務帶出的每一個名字。」
「第二，只要他們拿出沒有進入公帳的『確認協議』或者『老帳憑證』給你補簽，不要猶豫，用手指在上面重重敲兩下。」
副總重重點頭，死死攥住了那枚銀質領帶夾。
就在王建軍起身準備離開時，副總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步衝上來，抓住王建軍的風衣袖口。
「王顧問！還有一件事……你們光查帳是不夠的！」
副總眼神發緊，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這幾年我在酒店負責高層接待，宏遠商會根本不止洗錢！每隔三到五個月，他們就會在酒店最頂層的全封閉包廂里，招待幾位真正的特殊貴客！」
王建軍腳下一頓：「誰？」
「我不清楚具體名字！他們從來不用實名，走的全是酒店專用貴賓梯，而且每次辦那種宴會，宏遠商會的人都會提前帶干擾器進來，要求我把整個行政層的監控全部物理切斷！」
副總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但我有一次從後勤通風口的百葉窗縫隙里瞧見過……每次他們喝完酒，除了商會那幾個常務理事，固定都會有三個青州本地、拿著公文包的公職人員，從來不走正門，而是順著酒店後廚的消防樓梯，低頭走暗門離開！」
「三把傘。」
王建軍雙眼微眯，眸子裡閃過刀鋒般的冷芒。
冷庫里那份被撕扯掉的一頁簽批簿，還有帳本上沒記完的殘帳終於拼上了關鍵的一角。
「把這三個人的長相，刻在腦子裡。」
王建軍拉開房門，走出玄關。
「過了明天，他們就不再是傘了。」
君悅大酒店副總所在的城南高檔住宅區外面，兩輛不起眼的灰色金杯車熄了車燈，悄然滑入地下車庫。
沒有拉警笛，沒有大聲喧譁。
負責外圍警戒的便衣幹警只用了不到兩分鐘，就在地下車庫兩個隱蔽的轉角處，制服了宏遠商會派駐這裡的固定盯梢人員。
甩棍、對講機、甚至兩把改制的電擊槍，被全部扔進了警車後備箱裡。
四點二十分。
副總雙眼赤紅地癱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
他整整一夜沒合眼，茶几上的菸灰缸里堆滿了菸頭，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焦油味。
他在等。等天亮，等自己像個提線木偶一樣去「安和一號」把命交出去。
只要能換女兒活，他已經認命了。
「叩叩。」
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節奏不急不緩，顯得十分沉穩。
副總渾身猛地一顫，像受驚的野獸一樣彈了起來。
他一把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走到玄關，聲音嘶啞，止不住地發抖：「誰？」
「我們是市局南區分局專案組。」
門外傳來的聲音沉穩而壓抑。
「門外的尾巴我們已經幫你掐掉了，你現在開門，是你的救命機會。」
副總愣了幾秒，手裡的刀一松，無聲地掉在地毯上，他連滾帶爬地擰開兩道防盜鎖。
房門推開。
站在最前方的，不是身穿制服的李力，而是一位穿著黑色筆挺西服、身形高大且神色冷峻的男人。
王建軍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邁步進入客廳，目光隨意一掃，立刻鎖定了臥室方向的一條細微縫隙。
那裡，副總的妻子正把睡眼惺忪的六歲女兒死死護在被窩裡，渾身發抖。
「你們是來抓我的？要抓抓我！跟我孩子沒關係！」副總咚的一聲，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王建軍面前，哭得崩潰。
「抓你去蹲牢房，那是法官幹的事。」
王建軍沒有扶他，他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聲音平淡。
「帶他們走。」
王建軍對身後的李力揮了揮手。
四名女警立刻進入主臥，手腳麻利地用大衣裹住孩子，低聲安撫著妻子。
「別怕，市局絕密保護計劃，從現在起到案子破了，你們住警備區內部招待所，女兒的學校那邊李隊已經辦妥了全封閉轉學手續。」女警低聲說道。
看著妻子和孩子被幾名帶槍的便衣安全接走，壓在副總心頭的最後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王……王顧問。」
副總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重新抬起頭時，眼底的恐懼瞬間散去，只剩下滿腔的悲憤與瘋狂。
「你們要我幹什麼？只要能把徐天養這幫畜生送進地獄，要我這條命，拿去！」
「我要活的你，和活的證據。」
王建軍把一枚純銀打造的商務領帶夾，輕輕放進副總滿是菸灰的手心。
「把這個戴在領口。這是軍區特供的高靈敏度微型錄音發射器，防電磁屏蔽，兩公里內實況同步。」
「早上九點，你照常去『安和一號』赴約。」
副總心頭一跳：「他們是要逼我簽《工程責任自查書》，讓我把酒店檢修造假和那三千萬的黑錢全背在個人頭上！」
「那就簽。」
王建軍看著他，語句清晰有力。
「你不用逞英雄，不用在會所里跟他們翻臉。他們要簽字你就簽，他們要你認你認。」
「但記住兩件事：第一，無論用什麼藉口，在包廂里給我在談話環節多拖延十分鐘。我要聽清楚法務帶出的每一個名字。」
「第二，只要他們拿出沒有進入公帳的『確認協議』或者『老帳憑證』給你補簽，不要猶豫，用手指在上面重重敲兩下。」
副總重重點頭，死死攥住了那枚銀質領帶夾。
就在王建軍起身準備離開時，副總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步衝上來，抓住王建軍的風衣袖口。
「王顧問！還有一件事……你們光查帳是不夠的！」
副總眼神發緊，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
「這幾年我在酒店負責高層接待，宏遠商會根本不止洗錢！每隔三到五個月，他們就會在酒店最頂層的全封閉包廂里，招待幾位真正的特殊貴客！」
王建軍腳下一頓：「誰？」
「我不清楚具體名字！他們從來不用實名，走的全是酒店專用貴賓梯，而且每次辦那種宴會，宏遠商會的人都會提前帶干擾器進來，要求我把整個行政層的監控全部物理切斷！」
副總咽了口唾沫，冷汗直冒。
「但我有一次從後勤通風口的百葉窗縫隙里瞧見過……每次他們喝完酒，除了商會那幾個常務理事，固定都會有三個青州本地、拿著公文包的公職人員，從來不走正門，而是順著酒店後廚的消防樓梯，低頭走暗門離開！」
「三把傘。」
王建軍雙眼微眯，眸子裡閃過刀鋒般的冷芒。
冷庫里那份被撕扯掉的一頁簽批簿，還有帳本上沒記完的殘帳終於拼上了關鍵的一角。
「把這三個人的長相，刻在腦子裡。」
王建軍拉開房門，走出玄關。
「過了明天，他們就不再是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