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屍體上的蠍子，被嚼碎的菸頭
「砰！」
沉重的車門被邢崢反手摔上，震得整輛越野車猛地一晃。
車廂里死氣沉沉，壓得人胸口發悶。
老蛇僵硬地踩下油門，普拉多在爛泥路上重新顛簸起來。
後排那三個剛才還端著槍、想要看邢崢笑話的馬仔，此刻全都像被抽了脊梁骨的鵪鶉，縮在座椅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邢崢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那種試探和嘲弄，而是一種看待嗜血同類的、深深的忌憚。
那可是中國邊防武警。
在這條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中國那邊的條子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惹了他們，就算是躲進野人山的深處，也能被追著咬下半條命。
可眼前這個連路都走不穩的殘廢，連眼皮都沒眨，三槍掀了三個人的天靈蓋！
這他媽已經不是狠了，這是個毫無底線、徹底視人命如草芥的瘋狗！
邢崢根本沒理會車裡人複雜的目光。
他大喇喇地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粗糙的手指捏著那包從屍體上摸來的劣質香菸。
緬甸本地產的劣質菸捲，包裝皺巴巴的，上面還沾著斑駁的暗紅血跡。
邢崢粗暴地撕開錫紙，抽出一根乾癟的香菸，直接塞進嘴裡。
他沒有摸打火機。
他就那麼叼著煙，泛黃的牙齒用力咬住菸蒂，狠狠地咀嚼起來。
乾澀辛辣的劣質菸草在口腔里被嚼碎，混著唾液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苦澀味。
邢崢目光透著狠戾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雨林，腮幫子的肌肉一鼓一鼓。
沒人知道，他此刻嚼碎的不是菸頭，而是王建軍心底那頭想要將這輛車裡的人全部撕碎的那股子快要按捺不住的戾氣！
儘管他在翻動屍體時，看清了那個暗紅色的蠍子紋身。
儘管他憑藉指節上的老繭，斷定那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中國軍人。
但那身迷彩服是真的！
那身衣服，是他曾經用鮮血和信仰用命守過的尊嚴！
他們這群陰溝里的蛆蟲，竟然敢穿著那身衣服站在自己面前，演這種下三濫的戲！
邢崢的後槽牙幾乎要被自己咬碎。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半點破綻，暗處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只能用這最粗鄙、最狂躁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眼底那死死壓在眼底的殺機。
「噗！」
邢崢猛地將嘴裡嚼得稀爛的菸絲吐在車窗玻璃上，發出一聲煩躁的冷哼。
「什麼破煙，跟吃屎一樣。」
他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重新抱緊了懷裡的黑色帆布袋。
老蛇從後視鏡里偷瞄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依然沒敢接話。
越野車在熱帶雨林的土路上行駛了整整四個小時。
夜色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車子駛出一段顛簸的土路，即將進入一個廢棄的補給點時。
「嗤——呲呲！」
發動機引擎蓋下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車身劇烈抖動了兩下，徹底趴窩在路中央。
「操！怎麼回事？」後排的馬仔驚呼一聲。
老蛇滿臉晦氣地一腳踹在方向盤上：「水箱爆了！這破車本來就該大修，剛才開得太猛，缸體估計也過熱了。」
老蛇一邊咒罵著，一邊推開車門。
「都下車！警戒！這地方是兩不管地帶，經常有克欽軍的游擊隊出沒，拿好槍！」
三個馬仔嘩啦一聲拉開槍栓，魚貫下車，散開成一個防禦陣型。
這裡是一個早年廢棄的林場加油站。
兩台生鏽的加油機像兩座孤墳一樣立在雜草叢裡，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芭蕉葉和纏繞在樹幹上的毒藤。
風一吹，芭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死寂。
這當然不是意外。
這是清道夫系統的延續指令，也是教授設下的又一層試探。
越野車的故障是被人工提前設定好的。
教授想看的是，在這片脫離了車子、在這片荒郊野嶺，這個新來的瘋狗會不會藉口去方便，趁機留下暗號，或者試圖尋找信號源發射定位？
邢崢坐在副駕駛上，冷眼看著外面那四個裝模作樣的馬仔。
他在龍牙帶隊執行了無數次斬首任務，這種低劣的拋錨把戲，他閉著眼睛都能聞出陰謀的酸臭味。
他連槍都沒拿。
只是抓起身邊的那個帆布錢袋，一瘸一拐地推開車門，慢吞吞地走了下去。
周圍的四個馬仔立刻用眼角的餘光鎖定了他的背影。
指揮中心裡，教授的眼睛也死死盯著無人機傳回的夜視熱成像畫面。
邢崢既沒有往草叢深處走，也沒有去觀察四周的地形。
他徑直走到加油站最破敗的一台加油機旁，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水泥石墩，一屁股坐了下來。
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拉開了那個黑色帆布袋的拉鏈。
「刺啦。」
在這寂靜的荒野中，拉鏈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毛。
邢崢把手伸進包里，掏出了兩沓厚厚的美金鈔票。
他根本不管什麼警戒不警戒，也不管草叢裡會不會突然冒出一支冷槍。
他低著頭，就著天空中昏暗的月光，將手裡那張百元大鈔舉過頭頂。
他眯著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死死盯著富蘭克林的頭像，像是在欣賞這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接著，他又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美鈔邊緣那一排細密的防偽線上來回搓動。
聽著紙張發出的清脆響聲，他嘿嘿直樂，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
「喂！新來的！你他媽幹什麼呢！」老蛇假裝修車，忍不住回頭吼了一句。「讓你下來警戒，你在這兒數錢？命不要了？」
「警戒你媽個頭！」
邢崢猛地轉過頭，像一條護食的老狗一樣衝著老蛇咆哮。
「老子的命早賣了！這錢是老子的命根子！」
他把鈔票重新塞回懷裡，用那根錯位的小指指著那輛冒煙的越野車。
「老子在江上跟人拼刀子都沒死，要是折在你們這輛破車上，我做鬼都捏碎你的卵蛋！」
邢崢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掩飾自己對老蛇的厭惡。
「我警告你，老蛇，天亮之前要是趕不回塔洛鎮，耽誤了老子去交貨拿尾款……」
邢崢的手摸向了大腿外側的M1911手槍。
「少一分錢，老子就把你這破車點燃了，把你塞進油箱裡烤熟！」
極度的貪婪，粗鄙的咒罵，加上完全不顧大局的市儈。
這就是邢崢在荒野中給出的唯一答案。
老蛇被罵得灰頭土臉，只能咬著牙繼續去鼓搗那輛越野車。
而此時，在塔洛鎮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
教授靠在輪椅上，看著屏幕里那個坐在石頭上、一遍又一遍搓著美鈔邊緣的男人。
「取消無人機跟隨。」
教授的聲音里，終於沒有了那種病態的多疑，而是透出一種看透獵物的輕蔑。
「這就是個被金錢徹底腐蝕了腦子的垃圾。」
「中國軍方培養不出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兵痞，他安全了。」
教授按下通訊鍵。
「老蛇，修車，帶他回來。」
在這片黑暗的雨林里，他這頭收斂了爪牙的惡虎，終於在那幫雜碎眼皮子底下，扎進了老巢的最深處。
沉重的車門被邢崢反手摔上，震得整輛越野車猛地一晃。
車廂里死氣沉沉，壓得人胸口發悶。
老蛇僵硬地踩下油門，普拉多在爛泥路上重新顛簸起來。
後排那三個剛才還端著槍、想要看邢崢笑話的馬仔，此刻全都像被抽了脊梁骨的鵪鶉，縮在座椅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看邢崢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那種試探和嘲弄，而是一種看待嗜血同類的、深深的忌憚。
那可是中國邊防武警。
在這條道上混的人都知道，中國那邊的條子是出了名的不要命，惹了他們，就算是躲進野人山的深處，也能被追著咬下半條命。
可眼前這個連路都走不穩的殘廢，連眼皮都沒眨，三槍掀了三個人的天靈蓋！
這他媽已經不是狠了，這是個毫無底線、徹底視人命如草芥的瘋狗！
邢崢根本沒理會車裡人複雜的目光。
他大喇喇地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粗糙的手指捏著那包從屍體上摸來的劣質香菸。
緬甸本地產的劣質菸捲，包裝皺巴巴的，上面還沾著斑駁的暗紅血跡。
邢崢粗暴地撕開錫紙，抽出一根乾癟的香菸，直接塞進嘴裡。
他沒有摸打火機。
他就那麼叼著煙，泛黃的牙齒用力咬住菸蒂，狠狠地咀嚼起來。
乾澀辛辣的劣質菸草在口腔里被嚼碎，混著唾液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苦澀味。
邢崢目光透著狠戾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雨林，腮幫子的肌肉一鼓一鼓。
沒人知道，他此刻嚼碎的不是菸頭，而是王建軍心底那頭想要將這輛車裡的人全部撕碎的那股子快要按捺不住的戾氣！
儘管他在翻動屍體時，看清了那個暗紅色的蠍子紋身。
儘管他憑藉指節上的老繭，斷定那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中國軍人。
但那身迷彩服是真的！
那身衣服，是他曾經用鮮血和信仰用命守過的尊嚴！
他們這群陰溝里的蛆蟲，竟然敢穿著那身衣服站在自己面前，演這種下三濫的戲！
邢崢的後槽牙幾乎要被自己咬碎。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半點破綻，暗處一定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只能用這最粗鄙、最狂躁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眼底那死死壓在眼底的殺機。
「噗！」
邢崢猛地將嘴裡嚼得稀爛的菸絲吐在車窗玻璃上，發出一聲煩躁的冷哼。
「什麼破煙，跟吃屎一樣。」
他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重新抱緊了懷裡的黑色帆布袋。
老蛇從後視鏡里偷瞄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依然沒敢接話。
越野車在熱帶雨林的土路上行駛了整整四個小時。
夜色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就在車子駛出一段顛簸的土路，即將進入一個廢棄的補給點時。
「嗤——呲呲！」
發動機引擎蓋下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金屬摩擦聲，緊接著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煙。
車身劇烈抖動了兩下，徹底趴窩在路中央。
「操！怎麼回事？」後排的馬仔驚呼一聲。
老蛇滿臉晦氣地一腳踹在方向盤上：「水箱爆了！這破車本來就該大修，剛才開得太猛，缸體估計也過熱了。」
老蛇一邊咒罵著，一邊推開車門。
「都下車！警戒！這地方是兩不管地帶，經常有克欽軍的游擊隊出沒，拿好槍！」
三個馬仔嘩啦一聲拉開槍栓，魚貫下車，散開成一個防禦陣型。
這裡是一個早年廢棄的林場加油站。
兩台生鏽的加油機像兩座孤墳一樣立在雜草叢裡，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芭蕉葉和纏繞在樹幹上的毒藤。
風一吹，芭蕉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死寂。
這當然不是意外。
這是清道夫系統的延續指令，也是教授設下的又一層試探。
越野車的故障是被人工提前設定好的。
教授想看的是，在這片脫離了車子、在這片荒郊野嶺，這個新來的瘋狗會不會藉口去方便，趁機留下暗號，或者試圖尋找信號源發射定位？
邢崢坐在副駕駛上，冷眼看著外面那四個裝模作樣的馬仔。
他在龍牙帶隊執行了無數次斬首任務，這種低劣的拋錨把戲，他閉著眼睛都能聞出陰謀的酸臭味。
他連槍都沒拿。
只是抓起身邊的那個帆布錢袋，一瘸一拐地推開車門，慢吞吞地走了下去。
周圍的四個馬仔立刻用眼角的餘光鎖定了他的背影。
指揮中心裡，教授的眼睛也死死盯著無人機傳回的夜視熱成像畫面。
邢崢既沒有往草叢深處走，也沒有去觀察四周的地形。
他徑直走到加油站最破敗的一台加油機旁，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水泥石墩，一屁股坐了下來。
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他拉開了那個黑色帆布袋的拉鏈。
「刺啦。」
在這寂靜的荒野中，拉鏈的聲音聽得人心裡發毛。
邢崢把手伸進包里，掏出了兩沓厚厚的美金鈔票。
他根本不管什麼警戒不警戒，也不管草叢裡會不會突然冒出一支冷槍。
他低著頭，就著天空中昏暗的月光，將手裡那張百元大鈔舉過頭頂。
他眯著那雙布滿血絲的渾濁眼睛，死死盯著富蘭克林的頭像，像是在欣賞這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接著，他又伸出大拇指和食指，在美鈔邊緣那一排細密的防偽線上來回搓動。
聽著紙張發出的清脆響聲，他嘿嘿直樂，露出一口焦黃的牙齒。
「喂！新來的！你他媽幹什麼呢！」老蛇假裝修車，忍不住回頭吼了一句。「讓你下來警戒，你在這兒數錢？命不要了？」
「警戒你媽個頭！」
邢崢猛地轉過頭，像一條護食的老狗一樣衝著老蛇咆哮。
「老子的命早賣了！這錢是老子的命根子！」
他把鈔票重新塞回懷裡，用那根錯位的小指指著那輛冒煙的越野車。
「老子在江上跟人拼刀子都沒死，要是折在你們這輛破車上，我做鬼都捏碎你的卵蛋！」
邢崢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毫不掩飾自己對老蛇的厭惡。
「我警告你，老蛇，天亮之前要是趕不回塔洛鎮，耽誤了老子去交貨拿尾款……」
邢崢的手摸向了大腿外側的M1911手槍。
「少一分錢，老子就把你這破車點燃了，把你塞進油箱裡烤熟！」
極度的貪婪，粗鄙的咒罵，加上完全不顧大局的市儈。
這就是邢崢在荒野中給出的唯一答案。
老蛇被罵得灰頭土臉，只能咬著牙繼續去鼓搗那輛越野車。
而此時，在塔洛鎮地下三百米的指揮中心。
教授靠在輪椅上，看著屏幕里那個坐在石頭上、一遍又一遍搓著美鈔邊緣的男人。
「取消無人機跟隨。」
教授的聲音里，終於沒有了那種病態的多疑，而是透出一種看透獵物的輕蔑。
「這就是個被金錢徹底腐蝕了腦子的垃圾。」
「中國軍方培養不出這種滿身銅臭味的兵痞，他安全了。」
教授按下通訊鍵。
「老蛇，修車，帶他回來。」
在這片黑暗的雨林里，他這頭收斂了爪牙的惡虎，終於在那幫雜碎眼皮子底下，扎進了老巢的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