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誰給你的膽子,拿刀指著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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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軍緩緩站起了身。

  近一米九的魁梧身軀如同拔地而起的巍峨鐵塔。

  他寬闊的肩膀直接擋住了蒼蠅館子門外透進來的大半光線。

  一片濃重且冰冷的陰影,嚴嚴實實地覆蓋在牛哥那張慘白的臉上。

  壓迫感。

  那是從屍山血海的修羅場裡帶出來的、純粹到讓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

  館子裡的嘈雜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連那幾口沸騰著熱湯的灶台,都驅不散滿屋子的肅殺之氣。

  牛哥臉上的橫肉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他那雙暴戾的綠豆眼底,止不住地透出驚恐。

  他混跡西北江湖十幾年,什麼狠角色沒見過。

  但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眼神。

  漆黑。

  深邃。

  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具一個死人。

  牛哥胸口一緊,心跳都停了一瞬。

  他的後腳跟本能地想要往後退。

  可是,門外還擠著幾十號跟著他吃飯打天下的小弟。

  如果他今天在這裡退了半步,他牛大發以後在這蘭州新區物流園,就再也抬不起頭來。

  長久以來橫行霸道的慣性,最終壓過了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裝神弄鬼!」

  牛哥死死咬著牙,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退到了他自認為穩妥的位置。

  隨後,他伸出那隻戴著金戒指的粗短手指,歇斯底里地指向王建軍。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

  「給我上!」

  「給我剁了這孫子!」

  牛哥嗓音嘶啞,像一頭髮狂的野豬在咆哮。

  命令一下。

  最靠近那張桌子的七八個精壯混混,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

  他們常年跟著牛哥干土方工程,平時沒少干那些爭搶地盤、好勇鬥狠的勾當。

  此刻仗著人多勢眾,個個眼中凶光畢露。

  「弄死他!」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大吼一聲。

  他雙手緊緊握著一把沉重的開山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冰冷的寒芒。

  刀鋒帶著悽厲的風聲,直接對準王建軍的肩膀狠狠劈了下去。

  這一下要是劈實了,整條胳膊連著骨頭都得被卸下來。

  旁邊的另外兩個混混也一左一右地包抄過來。

  一根實心的鍍鋅鋼管,一把鋒利的卡簧刀。

  封死了王建軍所有可以閃避的退路。

  周圍貼著牆角站著的貨車司機們,嚇得紛紛閉上了眼睛,發出一陣絕望的驚呼。

  然而。

  王建軍站在原地,雙腳如同生根一般,半寸未退。

  他甚至沒有讓那股帶著血腥味的刀風,吹到坐在他身後兩米處的艾莉爾身上。

  迎著當頭劈下的開山刀。

  王建軍深幽的黑眸里,古井無波。

  閻王要人三更死。

  從不留情。

  但他答應了母親,今天不流血。

  王建軍的左手,動了。

  沒有普通人打架時那種誇張的掄臂動作。

  他只是如毒蛇吐信般,手臂猛地向前一探。

  快。

  快到所有人的視網膜上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那隻布滿粗糙老繭的大手,如同精密的工業液壓鉗,後發先至。

  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刀疤臉握刀的右手腕關節。

  刀疤臉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套進了一個鐵箍里,劈下去的力道瞬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王建軍的大拇指按在他的腕骨骨縫處。


  借著刀疤臉自己下劈的力道,王建軍手腕輕輕向下一折。

  「咔啦!」

  一聲刺耳的骨骼錯位聲,在嘈雜的飯館裡突兀地炸響。

  「啊——!」

  刀疤臉爆發出悽厲的慘叫,臉部的五官瞬間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

  他手腕脫臼,五指無力地鬆開。

  那把沉重的開山刀「哐當」一聲掉落在滿是油膩的水泥地上。

  王建軍沒有半點停頓。

  他鬆開手腕,右腿膝蓋猛地向上一提,隨後如同繃緊的彈簧瞬間釋放。

  一記勢大力沉的正蹬。

  戰術軍靴的鞋底,結結實實地踹在刀疤臉的腹部。

  砰的一聲悶響。

  這個體重近兩百斤的壯漢,竟然像一顆出膛的炮彈一樣,雙腳直接離地飛了出去。

  他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狠狠地砸在後面緊跟著衝上來的四個混混身上。

  「哎喲!」

  「臥槽!」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人仰馬翻聲和桌椅碎裂的巨響。

  五個壯漢如同滾地葫蘆一般,重重地砸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剩下的那兩個拿著鋼管和卡簧刀的混混,直接看傻了眼。

  他們舉在半空中的手硬生生地僵住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建軍連看都沒看地上的那堆爛肉。

  他身形微微一側,閃電般貼近那個拿著鋼管的混混。

  右手化掌為刀,精準地砍在對方的肩頸連接處。

  咔嚓。

  混混雙眼一翻,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像軟泥一樣癱倒在地,瞬間暈厥。

  最後那個拿著卡簧刀的混混,嚇得直接扔了刀,轉身就想跑。

  王建軍右腳一勾。

  地上那把掉落的開山刀被他挑上半空。

  王建軍一記迴旋踢,精準地踢在刀面上。

  開山刀化作一道流光。

  「噗!」

  刀背重重地砸在那個逃跑混混的腿彎處。

  混混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骨幾乎碎裂。

  整個過程。

  從牛哥下令,到七八個最精銳的打手全部躺在地上。

  不到三秒鐘。

  沒有流一滴血。

  全是以極致的力量與最頂級的軍中擒拿殺人技,卸脫關節,擊打要害。

  蒼蠅館子裡。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幾口大鍋里沸騰的麵湯,還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剛才還滿眼絕望的貨車司機們,此刻全都像石化了一樣。

  他們瞪大了眼睛,張著嘴,仿佛看到了天神下凡。

  角落裡的那個陝西漢子,捂著還在流血的脖子,呆呆地看著那個高大的背影,眼眶裡滾下了熱淚。

  牛哥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感覺有一股電流,從腳底板一直竄到了天靈蓋,頭皮一陣發麻。

  這他媽還是人嗎!

  王建軍跨過地上那些橫七豎八哀嚎著的軀體。

  他邁著沉穩的步子,軍靴踩在油膩的地面上,發出令人膽寒的悶響。

  他一步。

  一步。

  走向退無可退的牛哥。

  「你剛才說。」

  王建軍的聲音冷得像掉進了冰窟窿。

  語調平穩得讓人發毛。

  「在這裡,你站的地方就是規矩。」

  他在牛哥面前半米處停下腳步。

  深邃的黑眸死死盯在牛哥的臉上。

  「那麼現在,我問你。」

  王建軍伸出右手,指著那個脖子上還帶著血痕的陝西司機。

  「誰給你的膽子,拿刀指著老百姓?」

  「誰給你的膽子,斷他們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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