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通風井裡的閻王,樓頂宴席的死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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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棄的通風井裡,鐵鏽與霉味直衝口鼻。

  這裡常年不見天日,內壁結滿了厚厚一層滑膩的油垢。

  王建軍沒有帶任何照明設備。

  他將那把漆黑的戰術直刀咬在齒間。

  雙手如同鐵鑄的鋼爪,精準地扣住兩塊鐵皮之間的鉚釘縫隙。

  憑藉著恐怖的核心力量和背部肌肉的爆發力,他像一隻融入黑暗的壁虎,在垂直的管道內悄然向上潛行。

  沒有任何安全繩,一旦失足,下方就是幾十米深的混凝土豎井。

  但他的呼吸頻率始終穩定在每分鐘六次。

  平穩得像是一台沒有感情的機器。

  同一時間。

  頂樓總控室里,室內死寂,唯有監視器散熱片的嗡鳴。

  韓青山死死盯著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監控屏幕。

  幾十個畫面里,一樓正門的感應門緊閉著。

  大廳的承重柱後面,隱藏著十幾個端著雷明頓霰彈槍的精銳槍手。

  每個人的槍口都對準了正門的方位,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

  三樓的樓梯轉角,紅外線絆雷的紅點在黑暗中閃爍。

  這是他花了重金布置的死亡交叉火力網。

  只要那扇玻璃門被推開。

  只要王建軍踏進大廳半步,瞬間就會被打成一灘爛肉。

  秒針在寂靜中機械跳動。

  韓青山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價值百萬的百達翡麗。

  距離他打完那通電話,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

  「人呢!」

  韓青山猛地抓起桌上的對講機,聲音因為焦躁而變得尖銳。

  「大門外面有沒有動靜!」

  對講機里傳來大廳安保隊長顫抖的聲音。

  「韓、韓總,外面連個鬼影都沒有,雷達感應器根本沒響過。」

  韓青山一把將對講機摔在桌上。

  他煩躁地扯開襯衫領口的兩顆扣子。

  桌上那瓶醒好的羅曼尼康帝散發著醇厚的果香,但他現在卻覺得這味道像血一樣腥臭。

  一種無法掌控局勢的恐懼感,開始像毒蛇一樣啃噬他的心臟。

  那個人明明說要來。

  但他去哪了?

  通風管道內。

  王建軍停下了攀爬的動作。

  他左側的管道壁上,是一扇滿是灰塵的百葉窗。

  通過百葉窗的縫隙,隱約透出昏黃的燈光。

  這裡是二樓的設備間。

  王建軍單手掛在管道內壁上,側過頭,屏住呼吸。

  過人的聽力,讓他捕捉到了百葉窗外傳來的交談聲。

  那是兩個正在抽菸的青湖公司打手。

  「媽的,這活兒真不是人幹的。」

  一個沙啞的男聲抱怨著,伴隨著打火機點燃的清脆聲響。

  「地下三層那個破焚化爐,跟個火葬場似的,烤得老子都快脫水了。」

  另一個年輕一點的聲音壓低了嗓門。

  「你就知足吧,強哥。」

  「韓總下了死命令,天亮之前,不管帳本還是單據,只要是有字的紙,全都得燒成灰。」

  「咱們在這兒看著設備,好歹不用去搬那些沉得要命的鐵皮箱。」

  沙啞男聲吐出一口濃煙。

  「帳本燒了有什麼用?那五輛旅遊大巴才是大頭。」

  「我剛才聽張隊長的人說,大巴車已經從後山廢棄公路走了。」

  「只要車上那些帶毛的貨能運出省界,交給接頭的買家,咱們韓總照樣能東山再起。」

  年輕男聲乾笑了兩聲。

  「這倒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過那個姓王的到底是什麼來頭?連張隊長都被他廢了,韓總這次可是踢到鐵板了。」

  沙啞男聲冷哼了一聲。


  「再能打也是個人肉胎子。」

  「一樓全是霰彈槍,三樓全是狙擊手,他只要敢進來,保管讓他變成篩子。」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把這幾箱廢紙推到貨梯去。」

  腳步聲開始在設備間裡走動。

  王建軍目光驟然陰冷。

  燒帳本。

  運走私貨。

  韓青山這是把後路都安排明白了。

  王建軍伸手握住戰術直刀的刀柄。

  刀刃細無聲響地切入百葉窗邊緣的固定螺絲縫隙中。

  手腕猛地發力。

  「咔」的一聲輕響。

  四顆螺絲同時被崩斷。

  還沒等設備間裡的兩個人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頭頂的百葉窗轟然墜落。

  一道黑色的修長身影如同夜梟般從通風口一躍而下。

  沙啞男剛轉過頭,嘴裡的菸捲還沒掉。

  王建軍的右手已經死死捏住了他的咽喉。

  拇指精準地壓在頸動脈竇上。

  沙啞男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直接軟綿綿地癱倒在地。

  年輕男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要拔腰間的電棍。

  王建軍動作比他快了十倍。

  左腳向前滑出半步,右記手刀帶著凌厲的風聲,重重砍在年輕男的側頸。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切斷了大腦的供血。

  年輕男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地砸在了水泥地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沒有發出任何驚動外界的聲響。

  王建軍站起身。

  他將戰術直刀重新插回小腿的刀鞘中。

  目光掃過地上那個身材和自己相仿的沙啞男。

  王建軍彎下腰,動作利落地扒下對方身上那件印著青湖公司標誌的黑色夾克。

  套在自己身上,順手將夾克的拉鏈拉到頂端。

  他又從沙啞男的口袋裡摸出一個黑色的對講機,別在腰間。

  最後,王建軍撿起地上那頂黑色的鴨舌帽,扣在頭上,將帽檐壓得很低。

  只露出削瘦冷硬的下頜線。

  他走到設備間的門後,透過門縫看向外面的走廊。

  走廊盡頭,兩個穿著同樣黑色夾克的打手,正推著一輛裝滿紙箱的小推車,等在貨梯門口。

  電梯的指示燈顯示,正停在地下三層。

  王建軍推開設備間的門,雙手插在口袋裡,步伐平穩地走了出去。

  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

  步履沉穩,透著股肅殺。

  既然頂樓的宴席還在等他。

  那他不介意先去地下室的廚房,看看韓青山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麼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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