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地下金庫，湖底黑帳
夜色深沉，氣溫驟降至冰點。
青海湖畔的風夾雜著冰碴，刮過荒野。
湖西鎮遊客服務中心。
這座造價過億的建築，通體由單向防彈玻璃打造。在沒有路燈的荒地上，它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燈火在荒野中強行撕開缺口，方圓五百米盡收眼底。
王建軍站在黑暗中。
他穿著那件黑色連帽衛衣，黑色戰術長褲，腳下是一雙輕便的傘兵靴。
整個人完全融於夜色。
目光掃過建築外圍。
十二組雙人巡邏哨，配有強光手電和對講機。每十分鐘交叉一次。
四個制高點，隱藏著紅外熱成像探頭，無死角覆蓋主幹道。
這就是白天那個攤主口中防守嚴密的地下室所在地。這陣仗，用來防備正規軍的小股突擊都綽綽有餘。
王建軍眼神冷冽，透著幾分嘲弄。
防線越密，說明藏的東西越見不得光。
他沒有選擇從正面強突。
腳步無聲，王建軍貼著湖邊的蘆葦盪，向建築的側後方快速移動。
他的目標不是地上建築，而是地下排污管網。
任何大型建築，無論地上防守多嚴密，地下都會有通風和供水排污系統。這是建築學的死穴。
十分鐘後。
王建軍在一個生鏽的鐵井蓋前停下。
這是老供水管道的檢修口。
井蓋邊緣已經焊死。
王建軍蹲下身，雙手扣住井蓋邊緣。小臂肌肉瞬間緊繃，青筋暴起。
「嘎吱——」
鐵皮在巨力下扭曲變形，發出悽厲的尖鳴。幾個粗糙的焊點被恐怖的指力硬生生扯斷。
王建軍掀開井蓋，輕捷地滑進管口，反手將井蓋重新蓋好。
管道內充斥著腥臭腐敗的味道。
王建軍戴上單兵夜視儀。綠色的視野中，管道錯綜複雜。
他憑藉聽聲辨位和常年潛伏的直覺，順著水流的方向，在狹窄的管道內快速爬行。
二十分鐘後。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排風扇。風扇後方，是透著微光的地下室通風口。
王建軍停住動作。
夜視儀的頻譜切換。
排風扇的柵欄上，纏繞著高壓電網。通風口後方的通道里，密布著幾道肉眼不可見的紅色雷射絆線。
一旦觸碰，警報會瞬間響起，兩端通道會被幾十噸重的防爆門死死鎖死。
「明顯的破綻，往往是致命的陷阱。」
王建軍看著這個故意留出的通風口，給出評價。
他沒有強行破壞電網，而是身體向後退了半米，抬頭看向頭頂。
那裡有一條廢棄的電纜井，一直向上延伸。
王建軍拔出綁在小腿上的戰術直刀。
刀鋒插入混凝土縫隙，借力一撐，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他像一隻敏捷的壁虎，手腳並用，沿著電纜井垂直下降。
五層。
四層。
直到地下二層。
王建軍雙腳著地，沒驚起半點塵埃。
這裡是遊客服務中心的最深處。
空氣乾燥，恆溫恆濕。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鈦合金金庫大門。
門外，站著兩名持槍安保。他們穿著防彈背心，手裡端著改裝過的雷明頓霰彈槍，手指搭在扳機外側。
這是真正見過血、受過專業訓練的亡命徒。
王建軍隱入走廊拐角的陰影。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在集市上隨手撿來的生鏽螺母。
手腕一抖。
「叮！」
螺母砸在十幾米外的消防箱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
兩名安保瞬間警覺，槍口同時對準發聲處。
「誰？」左邊的安保沉聲喝道，端著槍緩慢靠近。
就在他經過拐角的一瞬。
一團黑影從上方砸落。
王建軍雙腿倒掛在天花板的管道上，雙手如同鐵鉗，精準地扣住安保的脖頸。
用力一絞。
「咔噠。」
頸動脈竇受壓，安保連聲音都沒發出，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名安保察覺不對，剛要轉身扣動扳機。
王建軍已經落地借力，身體貼地滑行，一記掃堂腿狠狠砸在對方的膝蓋側面。
骨裂聲響起。
安保身子一歪。
王建軍順勢起身，一記手刀切在他的後頸。
兩人軟倒在地，全程不到兩秒。
王建軍將兩人拖進暗處，卸掉彈匣。
他走到鈦合金大門前。
電子密碼鎖，加視網膜識別。
這種鎖，暴力破拆會觸發自毀程序。
王建軍屏息凝神，指尖穩穩停在接口處。他拉開衛衣拉鏈，從內側口袋拿出一個只有煙盒大小的黑色設備。
這是臨走前，艾莉爾塞給他的軍用級解碼器，代號「鑰匙」。
「海妖的玩具，總算派上用場了。」
王建軍將解碼器的數據線接入電子鎖的維修接口。
屏幕上代碼瘋狂跳動。
十五秒後。
「滴——」
指示燈由紅變綠。厚重的鈦合金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緩緩彈開一條縫。
王建軍側身閃入。
門後的空間，堪比一個小型籃球場。
靠牆擺放著十幾排高大的精鋼貨架。
沒有電影裡那種晃眼的黃金，滿屋鈔票卻透著一股腐爛的銅臭味。
左側貨架上，堆滿了成捆的百元大鈔。全是沒有連號的舊鈔，用防水油紙包著。
右側，是十幾個打開的密碼箱，裡面碼放著黃澄澄的金條。
王建軍看都沒看這些財物一眼。
他徑直走向中央的一排鐵皮檔案櫃。
拉開抽屜。
裡面全是單據。
「青湖旅遊市場違規經營罰款單」。每一張金額都在一萬到五萬不等。
「牧民草場低價流轉協議」。按著刺眼的紅手印，很多簽名都是歪歪扭扭的藏文。
在這片風景如畫的湖泊下，不知道埋著多少普通人的血汗和骨肉。
王建軍的目光繼續搜尋。
終於，在辦公桌後方的白板上，他停下了腳步。
白板上貼著一張列印紙。
《景區聯合執法應急聯動通訊錄》。
上面赫然列著旅遊公司各部門負責人、轄區派出所所長、市場監管局局長、以及青湖管委會幾名核心領導的私人電話和內線號碼。
旁邊還有手寫的備註：張局（每月15號送茶）、劉所（月底結帳）。
這一紙名單，便是這片土地上盤根錯節的毒瘤根系。
王建軍掏出手機，打開高清相機。
「咔嚓，咔嚓。」
他將所有帳本、協議和這張聯絡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了下來。
他不缺殺人的手段。
但他要的是徹底剷除這株盤踞已久的毒瘤。
拍完照。
王建軍將東西原樣放回。
就在他準備撤離時。
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那是某種重物撞擊鐵皮的聲音。
「砰……砰……」
聲音斷斷續續，在死寂的地下二層顯得極為詭異。
王建軍眉頭微皺。
他重新握緊直刀，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青海湖畔的風夾雜著冰碴，刮過荒野。
湖西鎮遊客服務中心。
這座造價過億的建築，通體由單向防彈玻璃打造。在沒有路燈的荒地上，它像一頭蟄伏的鋼鐵巨獸，燈火在荒野中強行撕開缺口，方圓五百米盡收眼底。
王建軍站在黑暗中。
他穿著那件黑色連帽衛衣，黑色戰術長褲，腳下是一雙輕便的傘兵靴。
整個人完全融於夜色。
目光掃過建築外圍。
十二組雙人巡邏哨，配有強光手電和對講機。每十分鐘交叉一次。
四個制高點，隱藏著紅外熱成像探頭，無死角覆蓋主幹道。
這就是白天那個攤主口中防守嚴密的地下室所在地。這陣仗，用來防備正規軍的小股突擊都綽綽有餘。
王建軍眼神冷冽，透著幾分嘲弄。
防線越密，說明藏的東西越見不得光。
他沒有選擇從正面強突。
腳步無聲，王建軍貼著湖邊的蘆葦盪，向建築的側後方快速移動。
他的目標不是地上建築，而是地下排污管網。
任何大型建築，無論地上防守多嚴密，地下都會有通風和供水排污系統。這是建築學的死穴。
十分鐘後。
王建軍在一個生鏽的鐵井蓋前停下。
這是老供水管道的檢修口。
井蓋邊緣已經焊死。
王建軍蹲下身，雙手扣住井蓋邊緣。小臂肌肉瞬間緊繃，青筋暴起。
「嘎吱——」
鐵皮在巨力下扭曲變形，發出悽厲的尖鳴。幾個粗糙的焊點被恐怖的指力硬生生扯斷。
王建軍掀開井蓋，輕捷地滑進管口，反手將井蓋重新蓋好。
管道內充斥著腥臭腐敗的味道。
王建軍戴上單兵夜視儀。綠色的視野中，管道錯綜複雜。
他憑藉聽聲辨位和常年潛伏的直覺，順著水流的方向，在狹窄的管道內快速爬行。
二十分鐘後。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排風扇。風扇後方，是透著微光的地下室通風口。
王建軍停住動作。
夜視儀的頻譜切換。
排風扇的柵欄上，纏繞著高壓電網。通風口後方的通道里，密布著幾道肉眼不可見的紅色雷射絆線。
一旦觸碰，警報會瞬間響起，兩端通道會被幾十噸重的防爆門死死鎖死。
「明顯的破綻，往往是致命的陷阱。」
王建軍看著這個故意留出的通風口，給出評價。
他沒有強行破壞電網，而是身體向後退了半米，抬頭看向頭頂。
那裡有一條廢棄的電纜井，一直向上延伸。
王建軍拔出綁在小腿上的戰術直刀。
刀鋒插入混凝土縫隙，借力一撐，身體輕盈地騰空而起。他像一隻敏捷的壁虎，手腳並用，沿著電纜井垂直下降。
五層。
四層。
直到地下二層。
王建軍雙腳著地，沒驚起半點塵埃。
這裡是遊客服務中心的最深處。
空氣乾燥，恆溫恆濕。
走廊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鈦合金金庫大門。
門外，站著兩名持槍安保。他們穿著防彈背心，手裡端著改裝過的雷明頓霰彈槍，手指搭在扳機外側。
這是真正見過血、受過專業訓練的亡命徒。
王建軍隱入走廊拐角的陰影。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在集市上隨手撿來的生鏽螺母。
手腕一抖。
「叮！」
螺母砸在十幾米外的消防箱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異響。
兩名安保瞬間警覺，槍口同時對準發聲處。
「誰？」左邊的安保沉聲喝道，端著槍緩慢靠近。
就在他經過拐角的一瞬。
一團黑影從上方砸落。
王建軍雙腿倒掛在天花板的管道上，雙手如同鐵鉗，精準地扣住安保的脖頸。
用力一絞。
「咔噠。」
頸動脈竇受壓，安保連聲音都沒發出，直接昏死過去。
另一名安保察覺不對，剛要轉身扣動扳機。
王建軍已經落地借力，身體貼地滑行，一記掃堂腿狠狠砸在對方的膝蓋側面。
骨裂聲響起。
安保身子一歪。
王建軍順勢起身，一記手刀切在他的後頸。
兩人軟倒在地，全程不到兩秒。
王建軍將兩人拖進暗處，卸掉彈匣。
他走到鈦合金大門前。
電子密碼鎖，加視網膜識別。
這種鎖，暴力破拆會觸發自毀程序。
王建軍屏息凝神，指尖穩穩停在接口處。他拉開衛衣拉鏈，從內側口袋拿出一個只有煙盒大小的黑色設備。
這是臨走前，艾莉爾塞給他的軍用級解碼器，代號「鑰匙」。
「海妖的玩具，總算派上用場了。」
王建軍將解碼器的數據線接入電子鎖的維修接口。
屏幕上代碼瘋狂跳動。
十五秒後。
「滴——」
指示燈由紅變綠。厚重的鈦合金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排氣聲，緩緩彈開一條縫。
王建軍側身閃入。
門後的空間，堪比一個小型籃球場。
靠牆擺放著十幾排高大的精鋼貨架。
沒有電影裡那種晃眼的黃金，滿屋鈔票卻透著一股腐爛的銅臭味。
左側貨架上，堆滿了成捆的百元大鈔。全是沒有連號的舊鈔，用防水油紙包著。
右側，是十幾個打開的密碼箱，裡面碼放著黃澄澄的金條。
王建軍看都沒看這些財物一眼。
他徑直走向中央的一排鐵皮檔案櫃。
拉開抽屜。
裡面全是單據。
「青湖旅遊市場違規經營罰款單」。每一張金額都在一萬到五萬不等。
「牧民草場低價流轉協議」。按著刺眼的紅手印，很多簽名都是歪歪扭扭的藏文。
在這片風景如畫的湖泊下，不知道埋著多少普通人的血汗和骨肉。
王建軍的目光繼續搜尋。
終於，在辦公桌後方的白板上，他停下了腳步。
白板上貼著一張列印紙。
《景區聯合執法應急聯動通訊錄》。
上面赫然列著旅遊公司各部門負責人、轄區派出所所長、市場監管局局長、以及青湖管委會幾名核心領導的私人電話和內線號碼。
旁邊還有手寫的備註：張局（每月15號送茶）、劉所（月底結帳）。
這一紙名單，便是這片土地上盤根錯節的毒瘤根系。
王建軍掏出手機，打開高清相機。
「咔嚓，咔嚓。」
他將所有帳本、協議和這張聯絡表，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了下來。
他不缺殺人的手段。
但他要的是徹底剷除這株盤踞已久的毒瘤。
拍完照。
王建軍將東西原樣放回。
就在他準備撤離時。
走廊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動靜。
那是某種重物撞擊鐵皮的聲音。
「砰……砰……」
聲音斷斷續續，在死寂的地下二層顯得極為詭異。
王建軍眉頭微皺。
他重新握緊直刀，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