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青海湖畔的馬匪,強買強賣的陷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傍晚的青海湖猶如一面巨大無邊的高原明鏡。

  晚霞將天空染成絢爛的紫紅色,湖面倒映著雪山的輪廓。

  龐大的阿莫迪羅越野房車穩穩停靠在湖畔專門規劃的房車營地內。

  巨大的輪胎碾過帶著露水的草甸,停駐在距離湖水不到百米的安全距離。

  高原的風帶著濕潤的水汽吹來。

  王建軍推開車門,將摺疊踏板放下。

  「哇!哥!太美了!」

  王小雅第一個跳下車,興奮地朝著湖邊跑去。

  張桂蘭裹著一條厚實的披肩,緊隨其後。

  她看著眼前遼闊的湖水,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艾莉爾踩著一雙輕便的馬丁靴走下車。

  她今天穿著一件卡其色的工裝風衣,長發被一條絲巾隨意綁在腦後。

  她手裡端著一台徠卡相機,鏡頭對準了在湖邊撒歡的母女倆。

  快門輕扣,將這抹溫情收入了底片。

  「不冷嗎?」

  王建軍走到艾莉爾身邊。

  他順手拿過一件薄衝鋒衣,披在她的肩上。

  「有你在,就不冷。」

  艾莉爾沒有回頭,藍眸在取景器後微微彎起。

  她按下快門,將王建軍高大的背影也一併收進鏡頭。

  這才是她嚮往的人間。

  「小雅,慢點跑,當心高反。」

  王建軍看著跑遠的妹妹,出聲提醒。

  不遠處的湖灘上,有幾個當地的牧民牽著馬在招攬遊客。

  王小雅被幾匹毛色油亮的高頭大馬吸引住了。

  她拉著張桂蘭走了過去。

  帶頭的是個黑膛臉,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們身上穿著藏袍,但眼神卻透著市井裡的貪婪與流氣。

  從這輛千萬級的阿莫迪羅房車開進營地開始,他們的眼睛就像黏在車上一樣。

  領頭的那個左臉橫著一道蜈蚣般刀疤的男人,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兩位老闆,騎馬不?」

  刀疤臉操著生硬的普通話湊上前。

  「繞著湖邊跑一圈,五十塊錢。」

  他笑得露出一口黃牙。

  王小雅沒察覺出異常,轉頭看向張桂蘭。

  「媽,咱們騎一圈吧,來都來了。」

  張桂蘭有些猶豫,但看著女兒期盼的眼神,還是點點頭。

  王小雅痛快地掃碼付了一百塊錢。

  母女倆分別被扶上了兩匹馬。

  負責牽馬的兩個壯漢走在前面。

  起初,馬走得極慢,王小雅甚至拿出手機開始拍視頻。

  然而,就在馬匹剛剛走到一片遠離房車營地的蘆葦盪後面時。

  誰知,變故就在這一刻發生了。

  牽著張桂蘭那匹馬的壯漢,突然隱蔽地從袖口摸出一根帶刺的錐子。

  他毫不留情地在馬臀上狠狠扎了一下!

  「嘶——」

  老馬吃痛,發出一聲慘烈的嘶鳴,前蹄猛地揚起。

  整個馬身劇烈顛簸,像是要把背上的人活活甩下來。

  「啊!」

  張桂蘭嚇得驚恐尖叫。

  她手裡的韁繩根本抓不住,整個身體直接從馬背上向後仰倒。

  眼看就要出事。

  走在旁邊的王小雅拼命伸手去拽母親的衣服,卻連帶著自己那匹馬也受了驚。

  兩人同時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草地上。

  張桂蘭捂著肩膀,疼得直掉眼淚。

  王小雅的手腕也擦破了一大塊皮。

  「你們怎麼牽的馬!」

  王小雅顧不上自己,連忙爬起來去扶母親,憤怒地質問。

  刀疤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帶著七八個手下圍了上來。


  他們臉上的假笑消失了,變臉比翻書還快,個個露出了猙獰面目。

  「怎麼牽的馬?」

  刀疤臉冷笑一聲,伸手指著那兩匹還在原地打轉的馬。

  「你們城裡人會不會騎馬啊?好好的馬被你們亂叫給嚇著了!」

  「這馬可是我們牧場的種馬,受了驚,以後配不了種了!」

  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母女倆。

  「賠錢吧。」

  刀疤臉伸出手。

  「馬受驚,加上你們超時騎行。」

  「一共十萬塊,少一個子兒,今天你們別想走出這片草灘。」

  周圍的幾個壯漢立刻逼近。

  他們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生鏽的鐵扳手和鋼管,隱隱將退路封死。

  這根本不是什麼牧民,這是盤踞在景區裡的地頭蛇,專挑外地開豪車的人宰。

  不遠處,已經有其他遊客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但看到刀疤臉等人的陣勢,全都嚇得趕緊躲開,生怕惹火燒身。

  張桂蘭嚇得臉色慘白。

  她雖然不知道十萬塊錢是怎麼算出來的,但眼前這群人的凶煞氣讓她渾身發抖。

  「我們沒超時……你們這是敲詐……」

  王小雅大著膽子反駁,手卻已經在偷偷往口袋裡摸手機。

  「啪!」

  刀疤臉眼疾手快,一巴掌拍飛了王小雅的手機。

  「小丫頭片子,還想報警?」

  刀疤臉眼神陰鷙。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

  「咔噠」一聲。

  鋒利的刀刃彈了出來,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乖乖拿錢,破財消災。」

  「不然,我這刀可是不長眼的。在你這漂亮的小臉上劃一刀,那可就可惜了。」

  他拿著刀,作勢就要往王小雅臉上比劃。

  王小雅嚇得緊閉雙眼,張桂蘭拼命抱住女兒。

  就在刀刃距離王小雅還有半寸的時候。

  一隻如同鐵鑄般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刀疤臉身後伸出。

  那隻手探得極快,連風聲都沒帶起,直接捏住了刀疤臉握刀的手腕。

  緊接著,一個溫厚低沉、語調平得像一攤死水,在刀疤臉耳畔響起。

  「兄弟,做生意和氣生財。」

  「動刀子,就壞規矩了。」

  刀疤臉猛地轉頭。

  他看到了一個穿著普通運動服的高大男人。

  男人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隨意的笑。

  他另一隻手裡,夾著一根剛剛點燃的香菸。

  「媽的,少多管閒事!鬆手!」

  刀疤臉怒罵著,想要抽回手。

  但他驚駭地發現,那隻捏著他手腕的大手,簡直就像一台液壓鉗。

  無論他怎麼用力,甚至連骨頭都快被捏斷了,對方依然紋絲不動。

  王建軍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色的煙圈。

  煙霧繚繞,遮不住他眼底翻湧的寒意。

  「我這人,最講道理。」

  王建軍夾著煙的手指,在刀疤臉的手背上輕輕彈了彈菸灰。

  「馬受驚了,是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王建軍捏著對方手腕的五指,驟然收緊!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在空曠的湖灘上炸響。

  聽得周圍人心頭髮緊,脊背陣陣發涼。

  「啊——!!!」

  刀疤臉發出殺豬般的悽厲慘叫。

  他的右手手腕骨被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那把彈簧刀噹啷一聲掉在草地上。

  劇烈的疼痛瞬間擊潰了他的神經,他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王建軍面前。


  冷汗像瀑布一樣從他額頭上滾落。

  周圍那七八個原本準備動手的壯漢,全都看傻了。

  這男人是怎麼出現的?

  怎麼連招式都沒看清,他們老大就廢了?

  王建軍沒有理會其他人。

  他將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滅。

  隨後,他微微彎腰,湊到刀疤臉的耳邊。

  依然是那副溫和的笑臉。

  但嘴裡吐出的話,卻帶著讓人如墜冰窖。

  「我只說一遍。」

  「敢動我家人,我會在十分鐘內,把你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

  「不信,你大可以試試。」

  刀疤臉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他抬起頭,對上了王建軍的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啊。

  沒有憤怒,沒有情緒,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經腐爛的屍體。

  那是真正殺過人,而且殺過很多人的眼神!

  刀疤臉的瞳孔劇烈收縮,尿液不受控制地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他連連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與哀求。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塊不可觸摸的鋼板。

  王建軍鬆開手。

  他轉身,臉上的冰冷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快步走到張桂蘭和王小雅身邊,滿眼都是焦急。

  「媽,小雅,摔著沒有?」

  他小心翼翼地將母親扶起來,順手拍去她衣服上的草屑。

  「沒……沒事。」

  張桂蘭驚魂未定。

  「建軍啊,他們……」

  張桂蘭看著跪在地上慘叫的刀疤臉,聲音都在發抖。

  「沒事,我跟他們講了講道理。」

  王建軍語氣輕鬆。

  「這位大哥剛才自己不小心扭到了手,還把刀給掉了。」

  「他覺得過意不去,說不要錢了。」

  王建軍撿起地上的手機,遞給王小雅。

  「走吧,艾醫生在房車那邊把烤爐都支好了,就等我們回去吃肉了。」

  王建軍一手扶著母親,一手牽著妹妹。

  就這麼從容不迫地,從那群持械的地頭蛇中間穿了過去。

  那七八個壯漢,拿著鋼管的手都在發抖,硬是沒一個人敢上前攔路。

  他們眼睜睜看著這高大男人的背影,不由自主地讓出了一條道。

  不遠處的房車旁。

  艾莉爾端著長焦鏡頭,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她放下相機,眼神里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驕傲。

  她就喜歡看這個男人護短時的霸道模樣。

  這男人護短的樣子,總能讓她感到莫名的安心。

  等王建軍走近,艾莉爾自然地迎了上去。

  她沒有問剛才發生了什麼。

  只是接過了張桂蘭另一邊的手臂。

  「阿姨,這邊的草地不平,容易崴腳。」

  「晚上我給您用精油推拿一下,保證明天早上一點都不疼。」

  王建軍抬起頭,越過母親的肩膀,與艾莉爾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任何言語。

  兩人之間的默契,早已刻進了骨子裡。

  房車外,篝火已經燃起。

  而在幾百米外的那片蘆葦盪里,刀疤臉正抱著斷裂的手腕,眼神怨毒地盯著那輛燈火通明的房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