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巨震的長安，無法越過的紅線
清晨的冷雨沖刷著半山別墅的血腥氣。
孟隊長站在地下車庫的冷風口。
他的手裡捧著那本沾染著點點血跡的黑皮帳冊。
翻開第一頁。
孟隊長屏住了呼吸。
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記錄著一張盤根錯節的權力巨網。
某區公安分局副局長，收受現金三百萬，擺平命案。
某海關緝私科科長，海外帳戶打入五百萬美金，放行十二批次高純度海洛因。
交通局、工商局、法院……
這根本不是一本帳冊。
這是一張將整個長安市徹底拖入深淵的催命符。
孟隊長覺得這帳本沉得燙手。
他沒有把帳本交給身邊的任何一個副手。
直接掏出懷裡的加密通訊器。
撥通了省公安廳最高級別的紅色保密專線。
十分鐘後。
省部級高層在睡夢中被緊急叫醒。
當得知魏家這條盤踞長安多年的巨鱷，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
連帶著這份死亡名單一起曝光時。
整個省廳大樓瞬間燈火通明。
「全面收網！」
「跨過長安市局，從周邊三個地市異地調配武警和特警！」
「按著名單，一個一個給我抓！反抗者，允許直接開槍！」
雷霆般的指令順著電波傳達。
上午八點。
長安市迎來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一場官場與地下世界的大地震。
幾十輛滿載荷槍實彈特警的大巴車駛入市區。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在辦公室里、在情婦的床上、在準備逃亡的機場，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恆泰集團旗下所有的產業被貼上封條。
整個城市風聲鶴唳。
而此刻。
半山別墅的案發現場。
省廳技術科的主任老劉，正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加急檢測報告，滿頭大汗地跑到孟隊長面前。
「孟隊，邁巴赫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老劉咽了一口唾沫，拿著報告的手都在發抖。
「車窗玻璃沒有檢測到任何爆炸物殘留。」
「沒有熱切割痕跡，沒有重型機械破拆的金屬碎屑。」
孟隊長眉頭緊鎖。
「那到底是怎麼砸開的？」
老劉指著那扇蛛網般碎裂、中央破開一個大洞的防彈玻璃。
「純粹的物理鈍器打擊。」
「而且根據受力面積和衝擊波紋計算……」
「那一擊的瞬間爆發力，超過了兩噸！」
孟隊長目光一顫。
兩噸！
這相當於一頭成年亞洲象全速撞擊的力道！
老劉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孟隊，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打出來的力量。」
「除非對方是一台披著人皮的液壓機。」
孟隊長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已經被清理乾淨的車庫出口。
腦海中浮現出在冷水鎮時，那個男人冷漠而深邃的眼神。
孟隊長緩緩將手伸進警服的內兜。
指尖觸碰到了那張沒有任何標識的私人名片。
「老劉。」
孟隊長嗓音低沉。
「把監控里拍到那輛銀灰色轎車的所有畫面，物理銷毀。」
老劉愣了一下。
「孟隊，這可是重大嫌疑人……」
「這不是嫌疑人！」
孟隊長語氣果斷地打斷。
「那是把這把懸在長安市頭頂的刀，親手遞給我們的『人』。」
「記住，那是一條絕對不可觸碰的紅線。」
「去辦。」
老劉看懂了孟隊長眼中的敬畏與忌憚，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開。
與此同時。
距離市區幾十公里外的房車營地。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龐大的阿莫迪羅越野房車上。
車廂里透著股熱騰騰的飯菜香味。
張桂蘭端著一屜剛蒸好的白菜豬肉餡包子，笑呵呵地放在餐桌上。
「建軍，趕緊趁熱吃。」
「你昨晚跑出去辦啥事了，折騰到天亮才回來。」
王建軍穿著一件柔軟的灰色居家服。
他拉開椅子坐下。
完全沒有了昨夜那種踏碎一切的殺伐戾氣。
整個人透著股西北漢子特有的溫厚。
「去了趟建材市場，跟幾個老朋友敘了敘舊。」
他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大口咬了下去。
「媽，這包子味道真絕。」
王小雅盤腿坐在沙發上，正抱著平板電腦刷新聞。
「哥！長安市出大新聞了！」
「那個做慈善的魏家，好像涉黑被一鍋端了！」
「連帶抓了好多大官呢！」
王建軍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小米粥。
「是嗎。」
「惡有惡報吧。」
就在這時。
艾莉爾從駕駛室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袍，盡顯曼妙身段。
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慵懶地走到王建軍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修長的雙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
「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艾莉爾用純正的中文誇讚了一句。
張桂蘭笑得合不攏嘴。
「愛吃就多吃點，你這丫頭太瘦了。」
艾莉爾端起牛奶杯，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
她微微湊近王建軍。
紅唇輕啟，用流利的倫敦腔英語低聲開口。
「The nest is burned, but a snake slipped away.」
（窩燒了，但溜走了一條蛇。）
王建軍嚼著包子的動作沒有停頓。
連眼神都沒有半點波動。
同樣用極低的聲音，以純正的美式英語回應。
「Speak.」
（說。）
艾莉爾切下一塊包子放進嘴裡，眼神卻透著黑客獨有的冰冷。
「半小時前。」
「魏家控制的一個瑞士離岸帳戶被異常註銷。」
「裡面有一筆高達一千兩百萬美金的資金，通過暗網的九次跳板洗白。」
「最終流向了東南亞金三角地區。」
「收款方的加密抬頭，帶有一個特殊的圖騰徽記。」
艾莉爾頓了頓。
「是『蝮蛇』。」
王建軍端著粥碗的手指，極短地頓了頓。
蝮蛇。
一個盤踞在境外，以僱傭兵、毒品走私和高難度暗殺為主的國際犯罪辛迪加。
五年前在敘利亞。
死在王建軍手裡的蝮蛇核心成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沒想到魏家在臨死前。
竟然把買命錢打給了這個老對手。
「這是懸賞暗花。」
艾莉爾的藍眸中掠過幾分憂色。
「魏家的人不知道你是誰，但蝮蛇那幫亡命徒只要收了錢，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咬過來。」
王建軍將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
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頭。
那雙幽深的黑眸中，透出冷冽的輕蔑。
「讓他們來。」
他用英文淡淡回了一句。
「剛好，當年的帳，還沒清算乾淨。」
孟隊長站在地下車庫的冷風口。
他的手裡捧著那本沾染著點點血跡的黑皮帳冊。
翻開第一頁。
孟隊長屏住了呼吸。
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記錄著一張盤根錯節的權力巨網。
某區公安分局副局長，收受現金三百萬，擺平命案。
某海關緝私科科長，海外帳戶打入五百萬美金，放行十二批次高純度海洛因。
交通局、工商局、法院……
這根本不是一本帳冊。
這是一張將整個長安市徹底拖入深淵的催命符。
孟隊長覺得這帳本沉得燙手。
他沒有把帳本交給身邊的任何一個副手。
直接掏出懷裡的加密通訊器。
撥通了省公安廳最高級別的紅色保密專線。
十分鐘後。
省部級高層在睡夢中被緊急叫醒。
當得知魏家這條盤踞長安多年的巨鱷，竟然在一夜之間被人連根拔起。
連帶著這份死亡名單一起曝光時。
整個省廳大樓瞬間燈火通明。
「全面收網！」
「跨過長安市局，從周邊三個地市異地調配武警和特警！」
「按著名單，一個一個給我抓！反抗者，允許直接開槍！」
雷霆般的指令順著電波傳達。
上午八點。
長安市迎來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一場官場與地下世界的大地震。
幾十輛滿載荷槍實彈特警的大巴車駛入市區。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們，在辦公室里、在情婦的床上、在準備逃亡的機場，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
恆泰集團旗下所有的產業被貼上封條。
整個城市風聲鶴唳。
而此刻。
半山別墅的案發現場。
省廳技術科的主任老劉，正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加急檢測報告，滿頭大汗地跑到孟隊長面前。
「孟隊，邁巴赫的檢測結果出來了。」
老劉咽了一口唾沫，拿著報告的手都在發抖。
「車窗玻璃沒有檢測到任何爆炸物殘留。」
「沒有熱切割痕跡，沒有重型機械破拆的金屬碎屑。」
孟隊長眉頭緊鎖。
「那到底是怎麼砸開的？」
老劉指著那扇蛛網般碎裂、中央破開一個大洞的防彈玻璃。
「純粹的物理鈍器打擊。」
「而且根據受力面積和衝擊波紋計算……」
「那一擊的瞬間爆發力，超過了兩噸！」
孟隊長目光一顫。
兩噸！
這相當於一頭成年亞洲象全速撞擊的力道！
老劉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孟隊，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打出來的力量。」
「除非對方是一台披著人皮的液壓機。」
孟隊長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遠處已經被清理乾淨的車庫出口。
腦海中浮現出在冷水鎮時，那個男人冷漠而深邃的眼神。
孟隊長緩緩將手伸進警服的內兜。
指尖觸碰到了那張沒有任何標識的私人名片。
「老劉。」
孟隊長嗓音低沉。
「把監控里拍到那輛銀灰色轎車的所有畫面，物理銷毀。」
老劉愣了一下。
「孟隊，這可是重大嫌疑人……」
「這不是嫌疑人！」
孟隊長語氣果斷地打斷。
「那是把這把懸在長安市頭頂的刀，親手遞給我們的『人』。」
「記住，那是一條絕對不可觸碰的紅線。」
「去辦。」
老劉看懂了孟隊長眼中的敬畏與忌憚，重重地點了點頭，轉身跑開。
與此同時。
距離市區幾十公里外的房車營地。
陽光穿透薄霧，灑在龐大的阿莫迪羅越野房車上。
車廂里透著股熱騰騰的飯菜香味。
張桂蘭端著一屜剛蒸好的白菜豬肉餡包子，笑呵呵地放在餐桌上。
「建軍，趕緊趁熱吃。」
「你昨晚跑出去辦啥事了，折騰到天亮才回來。」
王建軍穿著一件柔軟的灰色居家服。
他拉開椅子坐下。
完全沒有了昨夜那種踏碎一切的殺伐戾氣。
整個人透著股西北漢子特有的溫厚。
「去了趟建材市場，跟幾個老朋友敘了敘舊。」
他拿起一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大口咬了下去。
「媽，這包子味道真絕。」
王小雅盤腿坐在沙發上，正抱著平板電腦刷新聞。
「哥！長安市出大新聞了！」
「那個做慈善的魏家，好像涉黑被一鍋端了！」
「連帶抓了好多大官呢！」
王建軍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小米粥。
「是嗎。」
「惡有惡報吧。」
就在這時。
艾莉爾從駕駛室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絲質睡袍，盡顯曼妙身段。
金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慵懶地走到王建軍身邊拉開椅子坐下。
修長的雙腿自然地交疊在一起。
「阿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艾莉爾用純正的中文誇讚了一句。
張桂蘭笑得合不攏嘴。
「愛吃就多吃點，你這丫頭太瘦了。」
艾莉爾端起牛奶杯，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
她微微湊近王建軍。
紅唇輕啟，用流利的倫敦腔英語低聲開口。
「The nest is burned, but a snake slipped away.」
（窩燒了，但溜走了一條蛇。）
王建軍嚼著包子的動作沒有停頓。
連眼神都沒有半點波動。
同樣用極低的聲音，以純正的美式英語回應。
「Speak.」
（說。）
艾莉爾切下一塊包子放進嘴裡，眼神卻透著黑客獨有的冰冷。
「半小時前。」
「魏家控制的一個瑞士離岸帳戶被異常註銷。」
「裡面有一筆高達一千兩百萬美金的資金，通過暗網的九次跳板洗白。」
「最終流向了東南亞金三角地區。」
「收款方的加密抬頭，帶有一個特殊的圖騰徽記。」
艾莉爾頓了頓。
「是『蝮蛇』。」
王建軍端著粥碗的手指，極短地頓了頓。
蝮蛇。
一個盤踞在境外，以僱傭兵、毒品走私和高難度暗殺為主的國際犯罪辛迪加。
五年前在敘利亞。
死在王建軍手裡的蝮蛇核心成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沒想到魏家在臨死前。
竟然把買命錢打給了這個老對手。
「這是懸賞暗花。」
艾莉爾的藍眸中掠過幾分憂色。
「魏家的人不知道你是誰，但蝮蛇那幫亡命徒只要收了錢，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咬過來。」
王建軍將碗裡最後一口粥喝完。
扯過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頭。
那雙幽深的黑眸中，透出冷冽的輕蔑。
「讓他們來。」
他用英文淡淡回了一句。
「剛好，當年的帳，還沒清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