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武裝檢查站,三秒鐘的生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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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

  軍官手裡的槍托不耐煩地連續砸在車窗上。

  玻璃發出危險的「咯吱」聲。

  張猛強壓著眼底那股想要殺人的暴戾。

  他換上一副粗鄙的嘴臉,手忙腳亂地搖下那扇滯澀的車窗。

  一股濃烈的劣質菸草味混合著汗臭味,瞬間撲面而來。

  「長官好!長官好!」

  張猛用蹩腳的泰語大聲打著招呼。

  他一邊陪著笑,一邊將夾著厚厚一沓美金紙鈔的大豐磚廠通行證。

  雙手恭敬地遞出了窗外。

  軍官微微眯起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將煙霧吐在張猛的臉上。

  粗糙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那沓美金的邊緣,用力一抽。

  厚度令他十分滿意。

  但他並沒有順勢收下那張通行證。

  而是輕蔑地冷笑了一聲。

  手腕一翻,將那張印著大豐磚廠防偽水印的卡片,猶如丟垃圾一般。

  直接順著車窗縫隙扔回了駕駛室的儀錶盤上。

  「通行證在這不管用。」

  軍官的嗓音嘶啞,他打量著貨車龐大的車體。

  「巴頌將軍的規矩,任何大噸位車輛過境,必須全車開箱搜查。」

  張猛的臉頰肌肉抽動了一下,軍官卻視若無睹。

  直接轉過頭,對著身後的士兵打了一個粗暴的戰術手勢。

  四名端著步槍的士兵立刻邁開步子。

  繞過車頭,徑直走向貨車的尾部。

  「嘩啦——」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貨廂門外側的鐵門栓被士兵粗暴地拉開。

  沉重的金屬門向兩側猛地彈開。

  外面崗哨上架設的大功率探照燈,瞬間將一道慘白且刺眼的光柱,如同利劍般射進原本漆黑一片的車廂。

  副駕駛座上。

  王建軍如同一尊冰冷的鐵雕,紋絲不動。

  他的視線死死鎖在車窗外側那塊布滿灰塵的後視鏡上。

  鏡面清晰地倒映出那四名士兵舉槍瞄準的動作。

  王建軍的手指緩慢地、悄無聲息地向下滑動。

  在褲腿的花襯衫下擺掩護下。

  死死握住了大腿槍套里那把帶消音器的戰術手槍握把。

  大拇指已經無聲地撥開了擊發保險。

  只要稍有異動,這四名士兵連扣動扳機的機會都不會有。

  貨廂內。

  濃烈的生石灰粉塵在強光下飛舞。

  軍官將雪茄叼在嘴裡,單手撐住貨廂邊緣。

  一個縱身,跳上了貨廂的地板。

  軍靴踩在木板上發出沉重的悶響。

  他抽出腰間那把帶有血槽的軍用刺刀,在手裡掂了掂。

  目光冷冷地掃過那一堆堆碼放整齊的生石灰袋子。

  在金三角,用化學原料袋子夾帶私貨和武器,是最常見的手段。

  軍官大步走向最外側的一堆袋子,高高舉起了手裡的刺刀。

  準備進行深度的物理穿刺檢查。

  袋子後方。

  縫隙狹窄。

  二號突擊手和三號突擊手此刻就像兩尊徹底僵死的雕像。

  他們緊緊貼在塑料桶壁上,肺部的空氣被全部排空,連胸膛的微弱起伏都被徹底壓制。

  手中的戰術匕首已經被反握在掌心。

  刀刃貼著手臂內側,隱沒在黑暗中。

  只要那把軍用刺刀穿透麻袋的纖維,觸碰到他們的衣服。

  他們將在半秒鐘內暴起。

  從縫隙中殺出,直接切斷這名軍官的喉管。

  軍官的刺刀帶著破空聲,重重向下扎去。


  就在刀尖距離麻袋錶面不足五厘米的瞬間。

  「住手!」

  一聲如同洪鐘般暴戾的泰語怒吼,驟然在檢查站的夜空中炸響。

  王建軍一腳踹開副駕駛的車門。

  他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步流星地走向貨廂尾部。

  他臉上的炭灰混合著汗水,加上那一身極度痞氣的花襯衫,活像個剛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悍匪。

  王建軍伸手,直接無視了旁邊四名士兵指著他的槍口。

  手指隔空點向貨廂上的軍官。

  「那一刀紮下去。」

  「灑了一兩生石灰。」

  「你拿什麼去向『毒蠍·查爾』長官交代!」

  王建軍壓低了嗓音,但字字句句透著極具威懾力的兇狠與狂妄。

  他直接扯出了大豐磚廠里那個最讓人生畏的名字。

  軍官的手腕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刺刀的刀尖微微顫抖。

  他聽到「毒蠍」這兩個字,眼角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

  在這個地界,巴頌將軍的軍隊雖然橫。

  但那群拿錢殺人、裝備精良的國際僱傭兵「毒蠍」,全是一群毫無底線的瘋狗。

  軍官緩慢地放下刺刀,轉過頭。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站在車下的王建軍。

  審視的目光猶如刀片一樣刮過王建軍身上的偽裝、他那雙沒有絲毫波動的死魚眼,以及那副狂妄的姿態。

  王建軍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車裡裝的是高濃度工業鹽酸和生石灰。」

  王建軍用大拇指反手指了指車廂。

  「查爾長官急需這批貨去處理那些發臭的『垃圾』。」

  「我們已經遲到了十分鐘。」

  「如果因為你們的搜查,導致交易延誤惹怒了那幫僱傭兵。」

  王建軍冷笑了一聲。

  「你猜,巴頌將軍是會保你。」

  「還是會把你交出去平息毒蠍的怒火?」

  扯虎皮做大旗。

  這就是極致的信息差壓迫。

  軍官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知道毒蠍的作風。

  也知道這批貨大概率是真的用來毀屍滅跡的。

  為了幾包可能存在的私貨,去惹那群瘋狗,這筆買賣太不划算了。

  軍官咬了咬牙,狠狠將雪茄吐在地上。

  他收回刺刀,插回腰間的刀鞘。

  從貨廂上一躍而下。

  「關門!」

  軍官衝著手下不耐煩地大吼了一聲。

  四名士兵立刻上前,將沉重的金屬貨廂門「砰」的一聲死死關上,重新掛上門栓。

  軍官走到控制台前,重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嘎吱——」

  攔在貨車前方的紅白升降杆,緩緩向上抬起。

  「滾!」

  軍官用槍托砸了一下貨車的車廂。

  王建軍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坐回副駕駛。

  張猛猛地踩下油門。

  貨車咆哮著碾過地上的減速帶,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

  徹底脫離了檢查站探照燈的死亡光暈,重新駛入黑暗的公路。

  危機在最後一秒被徹底化解。

  貨廂內。

  二號和三號突擊手緩緩放下手中的匕首,無聲地長出了一口氣。

  貨車繼續向前行駛。

  五公里後,顛簸的土路徹底消失。

  轉而變成了,是平整的鋼筋混凝土路面。

  前方。

  夜幕被幾十道高功率的氙氣探照燈光柱撕裂得支離破碎。

  一片連綿不絕的、高達四米的通電鐵絲網,猶如一座堅不可摧的現代監獄。


  突兀地矗立在熱帶雨林的深處。

  大豐磚廠。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製毒窩點,這完完全全就是一座按照最高防禦規格打造的軍事堡壘。

  王建軍按下車窗控制鍵,玻璃緩緩降下。

  他沒有理會迎面撲來的悶熱夜風,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台帶有夜視功能的紅外戰術望遠鏡,貼在眼前。

  鏡頭在鐵絲網外圍的陰影處緩慢地掃過。

  兩秒鐘後,王建軍的眼神瞬間凝固。

  他立刻按下掛在胸前的微型喉骨通訊器。

  「情報有誤。」

  「全隊注意。」

  「坐標兩點鐘、四點鐘、八點鐘、十點鐘方向的廢棄水塔下方盲區。」

  王建軍薄唇輕啟,一字一頓地報出了一組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數據。

  「發現四座隱藏的雙聯裝14.5毫米高射機槍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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