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地獄修羅,跪下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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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籠內悶得讓人窒息,混雜著陳舊的血腥氣、刺鼻的汗臭,以及一種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王建軍站在角落,像只被逼入絕境的瘦狼。

  對面的黑塔正在活動關節,全身骨骼爆出鞭炮般的脆響。

  這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被藥物催熟的殺戮機器。

  黑塔那雙渾濁的眼球里看不出半點人味,滿是對鮮血的渴望。

  他完全沒把眼前這個身形比他小了一圈的「乞丐」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今晚的又一道開胃菜。

  「吼!」

  黑塔喉嚨深處炸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他動了。

  那龐大的身軀並沒有想像中的笨重,反而快得驚人。

  地板隨著他的每一步踩踏都在劇烈震顫,像是一輛失控的重型坦克碾壓而來。

  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甚至不屑於防守。

  黑塔借著衝刺的慣性,掄圓了右臂,直接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

  拳風呼嘯,甚至颳得王建軍麵皮生疼。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別說是血肉之軀,就是一頭壯年的公牛也能被當場砸碎頭蓋骨。

  如果是曾經的「閻王」,這一拳有十種方法可以化解。

  側閃切入肋部、借力過肩摔、甚至是用寸勁截斷對方的手腕。

  但現在的他是「饕餮」。

  是一個只靠狠勁混飯吃、沒學過一天格鬥的街頭混混。

  他不能躲得太漂亮,也不能用任何帶有軍方色彩的戰術動作。

  甚至連卸力的技巧都不能用得太明顯。

  王建軍只能硬扛。

  他咬緊牙關,雙臂交叉護在頭側,肌肉瞬間繃緊如鐵。

  硬生生接下了這一記足以致命的重拳。

  「砰!」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

  王建軍只覺得手臂像是被掄圓的鐵錘狠狠砸斷,劇痛瞬間鑽心。

  巨大的衝擊力順著手臂傳導至全身,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整個人被撞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背後的鐵絲網上。

  鐵網劇烈變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哇——」

  王建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背心。

  這一口血,七分是真傷,三分是演戲。

  只有見紅,這場戲才逼真。

  「好!打死他!」

  看台上的李天一興奮地從真皮座椅上跳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熱。

  他手裡晃著紅酒杯,眼神里滿是變態的快意。

  「黑塔!別停!給我把他的骨頭一寸寸捏碎!」

  「弄死這隻髒狗!」

  周圍那些衣冠楚楚的賓客們也跟著起鬨,這才是他們想看到的血腥場面。

  在這裡,文明一文不值,只有暴力才是硬通貨。

  黑塔見一擊得手,獰笑著再次撲上來。

  他兩隻大手像是蒲扇一樣張開,想要抓住王建軍的肩膀,把他像撕燒雞一樣撕成兩半。

  王建軍背靠著鐵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雙被血絲布滿的眼睛裡,瘋狂已經被徹底點燃。

  既然不能用技術,那就用命搏!

  就在黑塔那雙如鐵鉗般的大手即將抓住他肩膀的瞬間。

  王建軍沒有退,反而像是個徹底失智的瘋子,雙腿猛地蹬地。

  他不顧中門大開,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接撞進了黑塔的懷裡。

  這是一個自殺式的動作。

  黑塔愣了一瞬,顯然沒見過這種打法。

  下一秒。

  「啊!!」

  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莊園上空。


  不是王建軍的。

  是黑塔的。

  王建軍的雙手死死抱住黑塔粗壯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他張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像是一條餓急了的瘋狗。

  狠狠地、毫無保留地咬在了黑塔的左耳上!

  不是咬住。

  是撕扯!

  那是人類退化萬年後,最原始、最野蠻、也是最有效的攻擊方式。

  「嘶啦——」

  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聲清晰可聞。

  黑塔的半隻耳朵,連帶著一大塊頭皮,硬生生被王建軍給咬了下來!

  溫熱腥鹹的鮮血像是噴泉一樣湧出,直接噴了王建軍一臉。

  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而更緊地箍住了黑塔的脖子。

  黑塔疼得發狂,雙臂瘋狂地捶打著王建軍的後背。

  每一拳都像是重錘砸在爛肉上,發出令人心悸的悶響。

  「噗!」

  王建軍又是一口血噴出來,混雜著黑塔的血,顯得格外猙獰。

  但他就是不鬆口,不鬆手。

  不僅如此。

  他的右手在混亂的扭打中,摸到了剛才那個被扔在籠子角落裡的、只剩下半截的碎啤酒瓶。

  那是上一場鬥獸留下的兇器,上面還沾著不知道誰的血肉。

  鋒利的玻璃尖刺在慘白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王建軍眼中透出決絕的狠厲。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黑塔因為劇痛而暴露出的大腿內側。

  「去死吧!!」

  王建軍怒吼一聲,聲音沙啞如厲鬼。

  在那一瞬間,他爆發出了這具身體全部的力量。

  握著那半截沾滿細菌與污血的酒瓶,狠狠地插進了黑塔的大腿根部!

  那是股動脈所在的位置!

  也是人體最脆弱、出血量最大的死穴之一!

  「噗嗤!」

  玻璃刺入肌肉的聲音,像是熱刀切進黃油。

  緊接著。

  「滋——!!!」

  一股猩紅的血箭飈射而出,直接噴到了兩米開外的鐵籠欄杆上。

  黑塔那如山的軀體瞬間僵硬。

  力量隨著血液的噴涌在急速流逝,像是被戳破的氣球。

  他那雙呆滯的眼睛裡,那種藥效帶來的狂暴褪去,終於露出了深深的恐懼。

  那是對死亡的恐懼。

  「轟——」

  三秒後。

  黑塔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在血泊中劇烈抽搐著,雙手徒勞地捂著大腿,卻根本止不住那決堤般的鮮血。

  很快,他就不動了。

  全場死寂。

  原本喧鬧的看台瞬間鴉雀無聲,連紅酒杯碰撞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精彩的博弈。

  只有最原始的撕咬,最卑鄙的偷襲,最致命的狠辣。

  王建軍滿臉是血地站在籠子裡,胸膛劇烈起伏。

  「呸!」

  他歪過頭,嘴裡吐出一塊帶血的軟骨——那是黑塔的耳朵。

  他渾身都在顫抖,那是肋骨斷裂帶來的劇痛,也是透支體力的後果。

  但他依然站著。

  像個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

  他慢慢地轉過頭。

  那雙被血染紅的眼睛,穿過沾著碎肉的鐵絲網。

  死死地釘在看台上那個已經嚇癱了的李天一身上。

  李天一此時已經完全沒了剛才的囂張。


  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手裡的紅酒杯早就不知去向。

  王建軍抬起手,指著李天一。

  手指還在滴血,每一滴都像是砸在李天一的心口上。

  「給老子……」

  王建軍的聲音沙啞,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帶著令人膽寒的威壓。

  「跪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

  李天一腿一軟,「撲通」一聲,真的跪下了。

  他是被嚇破了膽。

  他從未見過如此兇殘、如此不要命的瘋子。

  那種眼神告訴他,如果他不跪,這個瘋子下一秒就會衝破鐵籠,像咬死黑塔一樣咬斷他的喉嚨。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李天一的褲腿流下,在地板上暈開一灘水漬。

  但他顧不得丟人。

  「爺……爺爺……」

  李天一顫抖著,帶著哭腔,對著鐵籠磕了個頭。

  聲音雖然小,但在死寂的現場,卻清晰可聞。

  恥辱。

  極致的恥辱。

  但這一刻,沒人敢嘲笑他,也沒人敢出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敬畏、甚至是恐懼的眼神看著籠子裡的那個男人。

  這就是暴力的絕對統治力。

  「啪!啪!啪!」

  孤單而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

  白手套站在看台最高處,一邊鼓掌,一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眼神,就像是鑒寶師發現了一塊未經雕琢的極品血玉。

  「精彩。」

  「真是太精彩了。」

  「夠狠,夠毒,夠不要命。」

  白手套看著王建軍,玩味地笑了。

  「饕餮,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這種原始的獸性,正是我們公司最缺少的精神。」

  鐵籠的門開了。

  王建軍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走了出來。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個血腳印。

  他沒有去管那些投來的敬畏目光,也沒有理會像死狗一樣的李天一。

  他徑直走到白手套面前,沒有絲毫的恭敬。

  反而是一把揪住了白手套那昂貴的手工真絲領帶。

  把那張沾滿血污、猙獰可怖的臉湊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五公分,呼吸可聞。

  「少他媽廢話。」

  王建軍喘著粗氣,眼神里依然燃燒著未盡的瘋狂與貪婪。

  「老子命都豁出去了。」

  「這回……」

  「總該讓老子看看『紅貨』了吧?」

  「這種小打小鬧的場面,滿足不了老子的胃口!」

  白手套並沒有因為被冒犯而生氣。

  他甚至沒有去擦臉上的血點,那是剛才王建軍湊過來時蹭上的。

  他看著王建軍眼底那團永不滿足的貪婪之火。

  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

  「當然。」

  「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價值。」

  「跟我來。」

  白手套輕輕推開王建軍的手,整理了一下領帶,轉身走向莊園深處那扇一直緊閉的黑色大門。

  「帶你去見識一下,讓人快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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