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軍靴踏破權貴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空氣中血腥味濃稠刺鼻,活像剛收工的屠宰場。

  大堂的地磚縫隙里都滲著暗紅色的液體。

  趙胖子癱在牆角。

  他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

  嘴裡還塞著半截沒咽下去的乾癟蘿蔔。

  斷掉的雙臂像煮熟的麵條一樣軟趴趴地垂著。

  每一口呼吸都牽扯著斷裂的肋骨,疼得他渾身痙攣。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警笛聲,警笛聲短促,毫無威嚴可言。

  倒像是在虛張聲勢地尖叫。

  幾輛閃著紅藍警燈的桑塔納一個急剎,停在回春堂門口。

  車門被人粗暴地推開,幾個穿著制服的當地片警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

  他們手裡緊緊攥著橡膠警棍。

  這是平日裡這片轄區最常出現的「保護傘」。

  帶頭的胖警察挺著個大肚子,滿臉油汗在警燈的閃爍下泛著光。

  他叫劉大彪,是這片兒的治安隊長。

  劉隊剛一進門,囂張的叫罵音效卡在了嗓子眼。

  他看清了眼前的修羅場,滿地的斷手斷腳。

  一地碎成渣的玻璃櫃檯,還有十幾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打手。

  劉隊臉上的肥肉猛地哆嗦了一下,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轉了筋。

  但他畢竟是穿著制服的,強裝鎮定地拔出了腰間的橡膠棍。

  「住手!!」

  胖警察指著大堂中央那道背影,厲聲吼道,底氣卻明顯不足。

  「無法無天了!」

  「光天化日之下行兇傷人!」

  「還有沒有王法!」

  「給我銬起來!!」

  癱在血泊里的趙胖子聽到這個聲音,死灰般的眼睛裡猛地爆出一團亮光。

  他像是看見了親爹,拼命蠕動著殘破的身軀,像條蛆蟲一樣往前爬。

  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

  「劉……劉隊……救我……」

  「他是瘋子……他要殺了我……」

  趙胖子吐出一口血沫子,惡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王建軍。

  「劉隊,崩了他!我有錢!我給你加倍的茶水費!」

  王建軍沒有動,他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塑,靜靜地站在原地。

  他慢慢轉過身,那雙還沒摘下來的黑色戰術手套上,沾著新鮮的血跡。

  血水順著指尖,一滴一滴砸在地磚上。

  滴答。

  滴答。

  王建軍抬起眼,眼神冰冷到了極致,像是兩把剛從冰窟里拔出來的三棱軍刺。

  沒有任何溫度,沒有任何感情,直直地扎進劉大彪的眼窩裡。

  「你要銬我?」語調平淡。

  甚至可以說是輕描淡寫。

  但這四個字一出口,四周驟然死寂,寒意逼人。

  那是一種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才有的威壓。

  劉大彪被這眼神盯得頭皮發麻。

  呼吸瞬間停滯。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手忙腳亂地扔掉橡膠棍,一把摸向了腰間的配槍。

  槍套的卡扣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你別亂來!」

  「襲警可是重罪!」

  劉大彪拔出槍,雙手舉著,槍口卻控制不住地發抖。

  「雙手抱頭!蹲下!」

  「不然我開槍了!」

  「你也配叫警察?」

  一道清冷的女聲從倉庫的陰影里傳出。

  艾莉爾踩著滿地玻璃渣走了出來。

  她手裡拿著那個軍用的三防平板電腦。

  湛藍的眼眸里透著鄙夷眾生的冷漠,臉上全是毫不掩飾的嘲弄。


  她連看都沒看那把對準王建軍的槍,手指在平板上輕輕滑動。

  「劉大彪。」

  「城南分局治安大隊隊長。」

  「這家店每個月十一號,準時給你老婆的建行卡里轉帳一萬五。」

  「轉帳備註是『茶葉費』。」

  劉大彪的臉色瞬間慘白,握槍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艾莉爾繼續念著屏幕上的數據,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三個月前,有個叫李桂芝的老人被他們騙光了八萬塊養老金。」

  「老人來局裡報案。」

  「是你讓人把老人轟出去的。」

  「不僅如此,你還給她定了個尋釁滋事的罪名,拘留了五天。」

  艾莉爾抬起頭,目光如刀。

  「這就是你的執法?」

  「這就是你的王法?」

  劉大彪面色漲紅,隨即轉為醬紫,徹底惱羞成怒。

  老底被人當眾揭穿的恐懼,讓他徹底喪失了理智。

  「哪來的娘們兒胡說八道!」

  「偽造證據!污衊公職人員!」

  劉大彪打開了手槍保險,手指搭上了扳機。

  「把這兩人都給我帶走!」

  「敢反抗就地擊……」

  「轟——!!!」

  最後一個「斃」字還沒出口。

  令人心悸的引擎轟鳴聲驟然炸響,像是平地起了一記悶雷從街道盡頭滾滾而來。

  那絕對不是警車的嗚咽。

  那是重型軍用柴油發動機特有的咆哮。

  帶著碾碎一切的絕對霸道。

  轟隆隆——

  地面開始劇烈震動。

  貨架上殘存的假藥瓶子被震得叮噹作響。

  天花板上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劉大彪嚇得一哆嗦,差點扣動扳機。

  他轉過頭,看向大門外。

  緊接著,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踏!」

  「踏!」

  「踏!」

  那是厚重的軍靴砸在柏油馬路和水泥地上的聲音。

  帶起沖天的肅殺之氣。

  門口的光線驟然一暗。

  兩輛塗著荒漠迷彩的重型運兵卡車直接開了過來。

  粗暴地撞開了路邊的護欄。

  橫在了馬路中央。

  把整條街封得嚴嚴實實。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特種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下車。

  迷彩服,戰術背心,凱夫拉頭盔。

  手中的95式自動步槍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沒有口號。

  沒有廢話。

  只有令人窒息的戰術動作。

  槍口抬起。

  拉栓。

  上膛。

  嘩啦啦一片金屬碰撞的脆響。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大堂里所有穿著警服和躺在地上的混混。

  紅色的雷射瞄準點,密密麻麻地落在劉大彪的胸口和額頭上。

  那種排山倒海的肅殺之氣,瞬間就把這幾個片警嚇得腿軟。

  劉大彪手裡的配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這……這是……」

  「軍隊……」

  他褲襠里湧出一股溫熱的液體,騷臭味瀰漫開來。

  士兵們自動分成兩列。

  讓出了一條通道。

  一位老者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肩章上的那顆金星,在昏暗的大堂里熠熠生輝。


  這是真正上過戰場、殺過人的將星。

  趙衛國。

  老將軍軍裝筆挺,臉色鐵青。

  那雙看慣了生死的虎目里,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

  他看都沒看那幾個嚇癱的警察一眼。

  完全無視了地上的劉大彪。

  徑直走向大堂中央的王建軍。

  老將軍的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

  掃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斷肢。

  最後停在那堆用來騙人的假人參上。

  還有地上那灘還沒幹涸的、屬於一位母親的血跡。

  趙衛國的腮幫子鼓了鼓,咬緊了牙關。

  「啪!」

  老將軍雙腿猛地併攏,皮鞋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他抬起右手,對著王建軍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那是心疼,是敬重,也是愧疚。

  王建軍腰杆挺得筆直,宛如標槍。

  雙腳一併。

  回禮。

  那一刻,大堂內的血腥氣仿佛被這股氣勢衝散。

  他不再是剛才那個滿身戾氣、殘忍嗜血的暴徒。

  他是歸隊的兵,是曾經讓境外勢力聞風喪膽的龍牙之魂。

  「首長。」

  王建軍的聲音有些沙啞。

  眼眶微微泛紅,但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趙衛國怒極反笑,笑聲里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悲涼,更夾雜著沖天的殺氣。

  「要是讓這幫畜生欺負了軍人的娘!」

  「欺負了英雄的家屬!」

  「咱們當兵的連個屁都不敢放!」

  「那他娘的才叫丟人!!」

  老將軍的咆哮聲震得大堂嗡嗡作響。

  他猛地轉過身。

  手指如同長槍一般,指著地上那群已經嚇得失禁的混混。

  還有那個爛泥一樣的劉大彪。

  「把這店給我封了!!」

  「里外三層!」

  「就是一隻蒼蠅,也不許給我飛出去!!」

  「把這些所謂的執法者全都給我扣下!」

  「扒了他們的皮!」

  「交給軍事法庭!!」

  劉大彪一聽「軍事法庭」四個字,眼白一翻。

  直接抽搐著暈了過去。

  趙胖子這回是真的絕望了。

  絕望得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他趴在血泊里,看著那一排排黑洞洞的突擊步槍。

  看著那個肩扛將星、發號施令的老將軍。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天塌了。

  他以為自己惹的,是個沒背景的窮酸退伍兵。

  沒成想,竟惹出了一尊通天的閻王。

  「帶走!」

  帶隊的軍官一聲暴喝。

  如狼似虎的士兵們一擁而上。

  像拖死狗一樣,把這群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惡霸拖了出去。

  劉大彪被兩名士兵架著胳膊,直接扔進了軍用卡車的後車廂。

  艾莉爾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幕。

  她合上手裡的軍用平板。

  湛藍的眼眸中掠過快意。

  唇邊浮起淡笑。

  「看來,這天底下的公道,光靠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有時候,還得靠槍桿子來討。」

  大堂里很快被清理乾淨。

  只剩下滿地的血跡和狼藉。

  王建軍深吸了一口渾濁的空氣。

  眼底的殺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慢慢扯下手上那副沾滿鮮血的戰術手套。


  隨手一扔。

  手套啪嗒一聲,落在了趙胖子剛才趴著的那灘血跡上。

  「走吧。」

  他轉過頭,看著艾莉爾,低聲說道。

  聲音里沒有了剛才的冷酷。

  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那種不想再沾染任何風波的疲憊。

  「回家。」

  「媽還在等著。」

  趙衛國站在原地。

  看著王建軍那略顯蕭瑟的背影。

  老將軍的眼神無比複雜。

  有欣慰,有嘆息。

  他知道,今天這一鬧,動靜太大了。

  王建軍那個想過普通人平靜日子的夢,怕是又要碎了。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魑魅魍魎,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但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絕世兵王。

  這才是真正的閻王。

  哪怕脫了那身綠色的軍裝。

  他的骨頭,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最硬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