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一本萬利的帳本，最後的饋贈
警笛聲越來越近，尖銳刺耳，像是要把這層層疊疊的夜色撕碎。
紅藍色的光芒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包廂的天花板上投射出慌亂的光斑。
王建軍沒有理會那即將到來的包圍網。
他的手伸進了豹哥那件沾滿血污和尿漬的西裝口袋。
「叮鈴。」
一串鑰匙被摸了出來。
其中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十字銅鑰匙，昏暗燈光下，銅面磨得發亮。
王建軍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包廂。
最後定格在點歌台後方那面看似普通的裝飾牆上。
那裡掛著一幅俗不可耐的「猛虎下山」圖。
他走過去，一把扯下那幅畫。
畫框後面是一個嵌在牆體裡的保險箱。
鑰匙插入，旋轉三圈半，再回撥一圈。
「咔噠。」
保險箱的門彈開了。
裡面沒有成堆的現金，也沒有金條。
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和一個用防靜電袋裝著的移動硬碟。
王建軍拿起那個筆記本，隨手翻開。
密密麻麻的記錄，觸目驚心。
【3月5日，送李局兩條「中華」，內夾卡一張，額度20萬。批條已過。】
【4月12日，城建趙隊，夜色KTV 888包廂，安排兩名師範學院女生，已錄像。】
【5月20日，虎爺分紅，轉帳至海外帳戶……】
這就是真正的「護身符」。
也是這群人渣之所以能在這座城市裡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根本原因。
這不僅僅是一本帳。
這是一張網。
一張沾滿了血腥、權力和骯髒交易的黑網。
「原來如此。」
王建軍冷笑一聲，將筆記本和那個硬碟一起，鄭重地揣進了懷裡貼身的口袋。
這比他剛才廢掉的那幾十個人，更讓那些幕後黑手膽寒。
這是足以讓青州官場地震的核彈。
做完這一切，王建軍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一直縮成一團的女孩身上。
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青紫的淤痕。
她抱著膝蓋，頭髮凌亂，眼神空洞地看著這一切，像是靈魂已經出竅了。
哪怕王建軍剛剛像個魔神一樣救了她，她依然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因為眼前的暴力，超出了她二十年人生認知的極限。
王建軍走了過去。
女孩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王建軍停下腳步。
他沒有說話，而是動手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服務生的黑色馬甲。
脫下。
雖然只是一件廉價的制服，但上面帶著他的體溫。
還有一種混雜著淡淡菸草味和某種令人心安的冷冽氣息。
他彎下腰，將馬甲輕輕地披在了女孩的身上，遮住了她那些裸露在外的傷痕和屈辱。
「穿上。」
王建軍壓低嗓子，斂去了剛才那一身戾氣。
嗓音沙啞，聽著有些生硬。
女孩愣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這個滿身煞氣的男人。
在這地獄一樣的包廂里。
在這滿地的血腥和哀嚎中。
這點溫度，燙得她眼淚瞬間決堤。
「警察馬上就到。」
王建軍盯著她的眼睛，字字沉重。
「什麼都別說。」
「忘了今晚看到的人。」
「記住，你是受害者，你什麼都不知道。」
女孩死死抓著那件帶著體溫的馬甲，拼命地點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王建軍的手背上。
「謝……謝謝……」
她哽咽著，聲音微弱得像只蚊子。
王建軍沒有回應。
他站起身，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一片狼藉的戰場。
「楊隊，這門怎麼打不開啊！」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和撞擊聲，還有那個熟悉的刑警隊長的怒吼。
「撞開！快！裡面肯定出事了！」
時間到了。
王建軍轉身走向包廂里的獨立衛生間。
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的檢修口。
臨走前，他做了最後一步收尾。
他從那幾個昏迷的內保身上，搜出了幾把塑料扎帶。
動作麻利地將地上那幾個還能哼哼的、斷手斷腳的馬仔，手腳並用地捆在了一起。
連同那個癱瘓在地的豹哥。
十幾個人，被穿成了一串。
像一串待宰的螞蚱，被整整齊齊地碼在了包廂正中央。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痛苦。
而在豹哥的胸口，王建軍留下了一張紙條。
那是從點歌單上撕下來的。
上面用豹哥流出來的血，寫了四個大字：
【掃黑除惡】
字體狂草，透著十足的嘲諷與囂張。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鱷魚皮大門，終於承受不住警方的破門錘，轟然倒塌。
楊剛握著槍，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沖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然而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吼叫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滿地的水晶碎片，在幽綠的應急燈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那串捆在一起、痛苦呻吟的罪犯，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撞進眾人眼裡。
而在角落裡，一個披著大一號黑色馬甲的女孩，正縮在那裡哭泣。
唯獨不見那個施暴者。
楊剛猛地衝進衛生間。
只看到那個被拆下的通風口百葉窗，靜靜地靠在牆邊。
黑洞洞的管道口，像是一隻嘲笑的眼睛，注視著遲來的正義。
風從管道里灌進來，吹得楊剛的衣角獵獵作響。
「混蛋……肯定又是他！」
楊剛收起槍，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洞口，眼神複雜至極。
既有身為警察被挑釁的憤怒，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封鎖現場！」
楊剛轉過身，大聲吼道，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
「通知技術科！把這兒給我翻個底朝天！」
「還有……」
他看了一眼那個角落裡的女孩，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
「叫個女警來，先把受害者帶走保護起來。」
此時此刻，夜色KTV大樓頂層的天台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佇立在邊緣，夜風吹動著他的衣擺。
王建軍俯瞰著腳下那片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街道。
他摸了摸胸口那本發燙的帳本。
拿出一根煙，點燃。
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冷風中瞬間消散。
「虎爺。」
他對著虛空，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下一個，輪到你了。」
紅藍色的光芒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包廂的天花板上投射出慌亂的光斑。
王建軍沒有理會那即將到來的包圍網。
他的手伸進了豹哥那件沾滿血污和尿漬的西裝口袋。
「叮鈴。」
一串鑰匙被摸了出來。
其中有一把造型奇特的十字銅鑰匙，昏暗燈光下，銅面磨得發亮。
王建軍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包廂。
最後定格在點歌台後方那面看似普通的裝飾牆上。
那裡掛著一幅俗不可耐的「猛虎下山」圖。
他走過去，一把扯下那幅畫。
畫框後面是一個嵌在牆體裡的保險箱。
鑰匙插入，旋轉三圈半，再回撥一圈。
「咔噠。」
保險箱的門彈開了。
裡面沒有成堆的現金，也沒有金條。
只有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和一個用防靜電袋裝著的移動硬碟。
王建軍拿起那個筆記本，隨手翻開。
密密麻麻的記錄，觸目驚心。
【3月5日，送李局兩條「中華」，內夾卡一張，額度20萬。批條已過。】
【4月12日，城建趙隊，夜色KTV 888包廂，安排兩名師範學院女生，已錄像。】
【5月20日，虎爺分紅，轉帳至海外帳戶……】
這就是真正的「護身符」。
也是這群人渣之所以能在這座城市裡橫行霸道、肆無忌憚的根本原因。
這不僅僅是一本帳。
這是一張網。
一張沾滿了血腥、權力和骯髒交易的黑網。
「原來如此。」
王建軍冷笑一聲，將筆記本和那個硬碟一起，鄭重地揣進了懷裡貼身的口袋。
這比他剛才廢掉的那幾十個人，更讓那些幕後黑手膽寒。
這是足以讓青州官場地震的核彈。
做完這一切，王建軍轉過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一直縮成一團的女孩身上。
女孩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露出大片青紫的淤痕。
她抱著膝蓋，頭髮凌亂，眼神空洞地看著這一切，像是靈魂已經出竅了。
哪怕王建軍剛剛像個魔神一樣救了她，她依然不敢動，甚至不敢呼吸。
因為眼前的暴力，超出了她二十年人生認知的極限。
王建軍走了過去。
女孩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王建軍停下腳步。
他沒有說話，而是動手解開了自己身上那件服務生的黑色馬甲。
脫下。
雖然只是一件廉價的制服，但上面帶著他的體溫。
還有一種混雜著淡淡菸草味和某種令人心安的冷冽氣息。
他彎下腰，將馬甲輕輕地披在了女孩的身上，遮住了她那些裸露在外的傷痕和屈辱。
「穿上。」
王建軍壓低嗓子，斂去了剛才那一身戾氣。
嗓音沙啞，聽著有些生硬。
女孩愣住了。
她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這個滿身煞氣的男人。
在這地獄一樣的包廂里。
在這滿地的血腥和哀嚎中。
這點溫度，燙得她眼淚瞬間決堤。
「警察馬上就到。」
王建軍盯著她的眼睛，字字沉重。
「什麼都別說。」
「忘了今晚看到的人。」
「記住，你是受害者，你什麼都不知道。」
女孩死死抓著那件帶著體溫的馬甲，拼命地點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王建軍的手背上。
「謝……謝謝……」
她哽咽著，聲音微弱得像只蚊子。
王建軍沒有回應。
他站起身，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一片狼藉的戰場。
「楊隊，這門怎麼打不開啊！」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拍門聲和撞擊聲，還有那個熟悉的刑警隊長的怒吼。
「撞開！快！裡面肯定出事了！」
時間到了。
王建軍轉身走向包廂里的獨立衛生間。
那裡有一個通風管道的檢修口。
臨走前，他做了最後一步收尾。
他從那幾個昏迷的內保身上，搜出了幾把塑料扎帶。
動作麻利地將地上那幾個還能哼哼的、斷手斷腳的馬仔，手腳並用地捆在了一起。
連同那個癱瘓在地的豹哥。
十幾個人，被穿成了一串。
像一串待宰的螞蚱，被整整齊齊地碼在了包廂正中央。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和痛苦。
而在豹哥的胸口，王建軍留下了一張紙條。
那是從點歌單上撕下來的。
上面用豹哥流出來的血，寫了四個大字：
【掃黑除惡】
字體狂草，透著十足的嘲諷與囂張。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鱷魚皮大門，終於承受不住警方的破門錘，轟然倒塌。
楊剛握著槍，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沖了進來。
「不許動！警察！」
然而當他們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所有的吼叫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滿地的水晶碎片，在幽綠的應急燈下閃爍著詭異的光。
那串捆在一起、痛苦呻吟的罪犯，就這樣毫無遮攔地撞進眾人眼裡。
而在角落裡，一個披著大一號黑色馬甲的女孩，正縮在那裡哭泣。
唯獨不見那個施暴者。
楊剛猛地衝進衛生間。
只看到那個被拆下的通風口百葉窗，靜靜地靠在牆邊。
黑洞洞的管道口，像是一隻嘲笑的眼睛，注視著遲來的正義。
風從管道里灌進來，吹得楊剛的衣角獵獵作響。
「混蛋……肯定又是他！」
楊剛收起槍，看著那個空蕩蕩的洞口，眼神複雜至極。
既有身為警察被挑釁的憤怒，也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封鎖現場！」
楊剛轉過身，大聲吼道，聲音裡帶著一股狠勁。
「通知技術科！把這兒給我翻個底朝天！」
「還有……」
他看了一眼那個角落裡的女孩，語氣稍微柔和了一些。
「叫個女警來，先把受害者帶走保護起來。」
此時此刻，夜色KTV大樓頂層的天台上。
一道黑色的身影佇立在邊緣，夜風吹動著他的衣擺。
王建軍俯瞰著腳下那片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街道。
他摸了摸胸口那本發燙的帳本。
拿出一根煙，點燃。
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冷風中瞬間消散。
「虎爺。」
他對著虛空，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下一個，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