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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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第三根手指落在了桌面上。

  沒有尖叫,因為眼鏡男的聲帶已經喊啞了,只剩下喉嚨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

  他渾身都被冷汗浸透,褲襠處濕了一大片,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騷臭味。

  那種斯文敗類的精英范兒,此刻就像是被踩爛的狗屎,一文不值。

  王建軍把玩著手裡的工業剪刀,刀刃上沾著粘稠的血絲,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紅光。

  「還要繼續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詢問今晚的咖啡加不加糖。

  「人的手骨其實挺硬的,但這把剪刀質量不錯,剪起來手感很脆。」

  眼鏡男的瞳孔渙散,看著王建軍那張冷漠如冰的臉,心理防線徹底崩塌成灰。

  「我說……我全說……」

  他哆哆嗦嗦地用那隻殘廢的手指著辦公室角落的一個保險柜。

  「那是……那是帳本……這裡不僅是工廠……還是洗錢中心……」

  「所有的黑錢都通過這裡的虛假貿易洗白……」

  王建軍對此並不意外。

  這麼大的場子,幾百個奴工,光靠賣布匹也就是個辛苦錢,背後肯定有更大的資金流。

  「我對錢不感興趣。」

  王建軍打斷了他,剪刀冰冷的尖端輕輕抵在眼鏡男的喉結上。

  「我想知道的是,這廠子怎麼停下來。」

  「還有,你們這幫畜生給自己留了什麼後路。」

  眼鏡男的身體猛地僵硬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比剛才被剪手指時還要恐懼。

  那是對某種毀滅性力量的敬畏。

  「不……不能停……」

  「廠長辦公室有個紅色按鈕……」

  「那是……那是『清零』裝置……」

  王建軍眼皮一跳,手中的剪刀微微下壓,刺破了眼鏡男的一層油皮。

  「說清楚。」

  「為了防止……防止被查……」

  眼鏡男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

  「廠房的十六根承重柱下面……都埋了定向爆破裝置……」

  「一旦按下那個按鈕……所有的伺服器數據會被物理銷毀……」

  「炸藥也會同時引爆……」

  「整個廠房會瞬間坍塌……」

  王建軍的心臟猛地收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坍塌。

  幾百個孩子。

  活埋。

  這幫畜生,為了掩蓋罪證,竟然把整個工廠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墳墓!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這些孩子活著離開。

  「那個按鈕在哪?」

  王建軍的聲音冷得像是從九幽地獄裡飄出來的。

  「在……在二樓廠長辦公室……只有廠長有密碼……」

  「求求你……別殺我……我知道的都說了……」

  眼鏡男涕泗橫流,拼命地想要往後縮。

  「我是被逼的……我也只是個打工的……」

  「打工的?」

  王建軍看著桌上那三根斷指,又看了一眼下方車間裡那些還在像機器一樣勞作的孩子。

  「剛才你修剪那個小女孩手指的時候,可不像個打工的。」

  王建軍站起身,手中的剪刀猛地落下。

  「噗!」

  這一次不是手指。

  鋒利的剪刀直接貫穿了眼鏡男的咽喉,將他那句還未出口的求饒死死地釘在了喉嚨里。

  眼鏡男瞪大了眼睛,雙手捂著脖子,鮮血從指縫裡噴涌而出。

  他在椅子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然後頭一歪,徹底不動了。

  王建軍拔出剪刀,在眼鏡男那件白大褂上擦了擦血跡。

  他走到破碎的天窗邊,透過縫隙向下看去。


  巨大的車間裡,機器轟鳴聲依舊震耳欲聾。

  那些孩子們根本不知道,他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藏著足以將他們炸成粉末的死神。

  時間不多了。

  如果直接硬闖二樓,那個喪心病狂的廠長一旦察覺不對,很可能會直接按下按鈕,拉著所有人陪葬。

  必須先清場。

  王建軍的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車間四周。

  在東西南北四個角落的高處,各搭建了一個鐵架台。

  每個台上都站著一名手持紅外望遠鏡和麻醉槍的監工。

  那是他們的眼睛,也是懸在孩子們頭頂的槍口。

  要想接近二樓的廠長辦公室,必須先拔掉這四顆釘子。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將那把沾血的剪刀插回腰間。

  他像是一隻黑色的壁虎,翻出了玻璃房。

  腳下是只有巴掌寬的工字鋼橫樑,下面是十幾米高、布滿齒輪和皮帶的鋼鐵叢林。

  只要腳下一滑,就會摔得粉身碎骨,或者被卷進機器里絞成肉泥。

  但王建軍走得比平地還要穩。

  巨大的機器轟鳴聲成了他最好的掩護,掩蓋了他所有的腳步聲和呼吸聲。

  他來到了第一個高台上方。

  那名監工正靠在欄杆上,百無聊賴地嚼著口香糖,時不時舉起望遠鏡掃視一圈。

  完全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的頭頂。

  王建軍倒掛在橫樑上,雙腿死死勾住鋼樑。

  身體如鐘擺般無聲落下。

  雙手準確無誤地扣住了監工的腦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瞬間被淹沒在機器的咆哮中。

  監工連哼都沒哼一聲,腦袋就軟綿綿地垂了下去,頸椎被瞬間扭斷。

  王建軍輕巧地落在平台上,扶住屍體。

  他將屍體擺成趴在欄杆上打盹的姿勢,甚至貼心地把望遠鏡放在了屍體手邊。

  從遠處看,就像是偷懶睡著了一樣。

  處理完第一個,王建軍沒有任何停留。

  他重新躍上橫樑,向著下一個目標移動。

  雨夜的雷聲在廠房頂棚上炸響,配合著機器的轟鳴,奏響了一曲死亡的樂章。

  第二個。

  第三個。

  王建軍就像是黑暗中的幽靈,在鋼鐵叢林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都帶走一條罪惡的生命。

  每一次收手都離那個最終的審判更近一步。

  他在與時間賽跑,也在與那個埋在地下的死神賽跑。

  就在他接近最後一個位於北側的高台時。

  意外發生了。

  那個平台上的監工並沒有在看守孩子,而是在發泄。

  他手裡的皮鞭,正瘋狂地抽打著面前的空氣,嘴裡罵罵咧咧,似乎是在演練什麼。

  「啪!」

  皮鞭高高揚起,卻因為用力過猛,鞭梢猛地向上捲去。

  好死不死。

  正好纏住了橫樑上,王建軍剛剛探出的腳踝。

  監工愣住了。

  他感覺到鞭子上傳來的阻力,下意識地抬頭。

  四目相對。

  他看到了一雙在這個雨夜裡,比魔鬼還要恐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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