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廢墟下的審判,女人的地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轟隆——!」

  一道慘白的閃電撕裂厚重的烏雲,像是一把巨刃劈開了江州的天靈蓋。

  雷聲滾滾,震得這座廢棄的橋洞都在瑟瑟發抖。

  那一瞬間的強光,將這方寸之地照得亮如白晝,也照亮了這世間最極致的罪惡與最冰冷的審判。

  橋洞下,積水渾濁。

  雨水順著破裂的頂棚縫隙灌下來,匯聚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很快就被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淡紅色。

  黃髮女像是一灘爛泥般癱在泥水裡。

  她的左手被那把剔骨刀死死釘在地上,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順著指縫滲進泥土,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但她顧不上疼,甚至連那隻被扎穿的手都不敢去拔。

  她仰著頭,脖頸僵硬地向上折起,死死盯著那個站在逆光中的男人。

  閃電在他身後炸開,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像是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黑金神像,遮蔽了她所有的生路。

  那是一種看著死神的眼神。

  恐懼、祈求、卑微,還有一絲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試圖尋找縫隙逃生的狡黠。

  「大哥……大爺……祖宗……」

  黃髮女顧不得滿臉的污泥和鼻涕,用那隻完好的右手,死死抓著王建軍沾滿泥點的褲腳。

  指甲里全是黑泥,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真的都交代了……一點都沒藏著掖著……」

  「那個老太婆去哪了我都說了……鬼市我也說了……」

  她一邊哭,一邊試圖把身體往王建軍腿上蹭,想要用這種令人作嘔的肢體接觸來喚起男人哪怕一絲的憐憫。

  「我也是女人啊……大哥……」

  「我膽子小,見不得血,我真的是被老三那個畜生逼的啊!」

  「我要是不聽話,他就要打我,還要把我賣去那種地方,我也是受害者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雖然那張臉已經被雨水沖刷得慘白如鬼,妝容花得像個小丑,但她依然在賣力地表演。

  試圖用那張並不算難看的臉,去博取同情。

  「求求你放我走吧,只要你放了我,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面!」

  「我吃齋念佛!我給那些孩子燒香磕頭!我以後天天做好事!」

  「我家裡還有八十歲的老娘要養,我也是個女兒啊。我要是死了,我娘可怎麼活啊……」

  王建軍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看著她那副痛哭流涕、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聽著她嘴裡吐出來的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女人。

  女兒。

  受害者。

  這幾個原本美好、柔弱、甚至帶著神聖光環的詞彙,此刻從她那張塗著劣質口紅的嘴裡吐出來,就像是沾了屎的白面饅頭。

  讓人噁心。

  生理性的反胃。

  這女人,真的很懂怎麼利用性別優勢。

  哪怕到了這種時候,她還在試圖用「弱者」的身份來道德綁架。

  可惜她遇到的是王建軍。

  一個見過無數女毒梟拿孩子當人肉炸彈、見過無數女間諜笑著割開戰友喉嚨的「閻王」。

  在他眼裡,只有死人和活人,沒有男人和女人。

  王建軍緩緩蹲下身。

  他伸出一隻手,那隻手上布滿了老繭和傷疤,指尖還殘留著剛才審訊時濺上的血跡。

  「放你走?」王建軍的聲音很淡。

  雨水順著他的發梢滴落,砸在黃髮女的眼皮上,讓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可……可以嗎?」

  黃髮女的聲音都在顫抖,眼底卻瞬間迸發出一股狂喜的光芒。

  「可以。」

  王建軍點了點頭,甚至還極其罕見地,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弧度。

  「我不殺你。」

  這一句話,對於黃髮女來說,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是佛祖顯靈!

  是免死金牌!

  她眼底的恐懼瞬間消散了大半,那種瀕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讓她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您是大好人!您是活菩薩!您長命百歲!」

  她鬆開抓著王建軍褲腳的手,甚至顧不上左手還釘著刀,就要給王建軍磕頭。

  「砰!砰!砰!」

  額頭重重地磕在碎石上,哪怕磕得頭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活!

  只要能離開這個魔鬼!

  讓她幹什麼都行!

  甚至她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等這個煞星一走,她就立馬找道上的人來報復……

  然而下一秒。

  王建軍那如同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聲音再次響起。

  不帶一絲溫度。

  直接將她從剛剛爬上去的天堂雲端,一腳踹進了十八層地獄的油鍋。

  「但有些債,你得還。」

  黃髮女磕頭的動作僵在半空。

  那句「謝謝」還卡在喉嚨里。

  她甚至還沒來得及抬頭看清王建軍此刻的表情。

  只感覺一陣勁風襲來。

  沒有任何預兆。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

  王建軍猛地抬起那隻沉重的軍靴,帶著千鈞之力,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她跪在地上的右膝蓋上。

  那是反關節踐踏。

  最殘忍,也是最直接的廢人手段。

  「咔嚓!」

  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在這雨夜裡炸開。

  那是膝蓋骨被硬生生踩碎、髕骨崩裂、韌帶撕斷的聲音。

  清脆得甚至蓋過了雷聲。

  「唔——!!!」

  黃髮女的慘叫聲剛衝到喉嚨口,還沒來得及完全釋放。

  一隻大腳,就已經狠狠地踩在了她的嘴上。

  「砰!」所有的聲音都被堵了回去。

  只剩下喉嚨深處那種因為極度痛苦而產生的、瀕死的「咯咯」聲。

  她的眼球因為劇痛而瞬間暴突,紅血絲像是蜘蛛網一樣爬滿了眼白,整張臉憋成了紫醬色。

  身體像是觸了電的魚,在泥水裡劇烈抽搐。

  雙手瘋狂地抓撓著泥地,指甲全部崩斷,鮮血淋漓。

  痛!

  太痛了!

  那種痛感像是無數把尖刀在骨髓里攪動!

  王建軍依然踩著她的嘴,軍靴的鞋底在她的臉上碾動,混著泥沙,磨破了她的臉皮。

  他俯下身,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她那雙充滿了恐懼、不解和怨毒的眼睛。

  「你也知道你是女的?」

  王建軍的聲音不再平靜。

  而是帶上了一股壓抑到了極致、仿佛要焚盡蒼穹的怒火。

  這怒火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全天下所有的母親,所有的女兒。

  為了那些被她利用、被她踐踏的神聖稱謂。

  「女人是孕育生命的。」

  「是母親,是這世上最該有慈悲心的人。」

  「可你呢?」

  王建軍腳下的力道加重,踩得黃髮女滿嘴是血,牙齒崩碎的聲音清晰可聞。

  「你利用女人的身份,裝柔弱,去降低那些孩子的警惕心。」

  「你利用母親的角色,假慈悲,去誘騙那些渴望母愛的孤兒。」

  「你拿著手機,把他們的痛苦當成你賺錢的流量密碼。」

  「你看著他們被打斷腿,你在旁邊笑得比誰都大聲。」

  「你的心,比毒蛇還毒,比厲鬼還惡!」

  「你也配叫女人?你也配提母親這兩個字?!」

  話音落下。

  王建軍猛地抬腳。鬆開嘴的瞬間,反腳又是一下。

  快如閃電。

  「咔嚓!」

  精準地踩碎了她的左膝蓋。

  同樣是粉碎性骨折。

  雙腿盡廢。

  黃髮女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連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

  喉嚨里發出風箱破損般的喘息聲。

  「這一條。」

  王建軍的聲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讀判決書,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是替那些被你打斷腿、只能在地上像狗一樣爬著乞討的孩子還的。」

  他並沒有停手。

  他抓起黃髮女那隻完好的右手,將其按在一塊凸起的、鋒利的石頭上。

  舉起手中那把還滴著血的剔骨刀柄。

  這一刻,他不是人。

  他是審判長。

  「砰!」

  刀柄重重砸下。

  「咔嚓!」

  手肘粉碎性骨折。

  那種骨頭渣子刺破皮肉、白骨森森露出的畫面,讓人頭皮發麻。

  「這一條。」

  「是替那些被你逼著在寒風裡磕頭、磕得頭破血流的孩子還的。」

  最後他走到了黃髮女的左側。

  看著那隻已經被剔骨刀扎穿了手掌、釘在地上的左手。

  他沒有拔刀,而是直接抬起腳,對著那隻被固定的手臂手肘處狠狠一跺。

  「砰!」

  左手手肘同樣粉碎。

  四肢盡斷。

  人棍。

  「這一條。」

  王建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徹底變成了廢人、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的女人。

  雨水打濕了他的臉龐,卻澆不滅他眼底的寒光。

  「是替這世間被你玷污的母親二字還的。」

  在這冰冷的雨夜。

  在這荒無人煙的廢棄橋洞下。

  黃髮女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的癩皮狗,躺在混雜著自己鮮血和排泄物的泥水裡。

  痛嗎?

  痛。

  但比痛更可怕的,是絕望。

  是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絕望。

  她這輩子,哪怕是活著,也只能像個蛆蟲一樣在地上爬了。

  這比殺了她還要殘忍一萬倍。

  王建軍彎腰,拔出了那把釘在地上的剔骨刀。

  在黃髮女那件名牌風衣上隨意擦了擦血跡,然後收回腰間。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他沒有再看地上那團爛肉一眼,轉過身,大步走向那茫茫的雨幕。

  背影決絕,挺拔如劍,像是一尊要去斬妖除魔的煞神。

  他要去赴下一場約。

  去那個所謂的「鬼市」,去會會那個所謂的「老太婆」。

  去把那個真正的地獄徹底掀翻。

  只有一句話,隨著冰冷的風雨飄進了橋洞,鑽進了黃髮女那已經開始渙散的意識里。

  「留你一條命。」

  「就在這泥地里懺悔吧。」

  「就讓命運決定,是否有人來救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