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省委利劍,一夜斬向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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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省,省委大院,家屬樓。

  凌晨一點,秦知語房間的檯燈還亮著。

  她剛合上一份關於基層政法隊伍建設的調研報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太陽穴。

  作為省政法委幹部處最年輕的處長,三十一歲的她早已習慣了這種工作節奏。

  桌上的內部電話毫無徵兆地響起,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秦知語接起電話,聽筒里傳來委辦主任急促的聲音:「知語同志,石書記讓你立刻到他辦公室來,立刻!」

  沒有緣由,只有命令。

  秦知語心中一凜,掛斷電話,沒有半分遲疑。

  她從衣櫃裡取出一件剪裁得體的黑色女士西裝換上,將長發乾練地束在腦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

  鏡中的女人面容清麗,眼神卻冷靜得沒有任何波瀾。

  五分鐘後,她敲響了政法委書記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石文斌和省紀委的錢書記、省公安廳的陳廳長都在,三位大佬的神情都異常嚴肅。

  「知語同志來了。」石文斌掐滅了菸頭,直接開門見山:

  「省委決定,連夜成立一個聯合專項督導組,由你擔任組長。」

  秦知語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知道,能讓省委連夜成立督導組,並且由三位副省級領導親自坐鎮部署的,絕不是小事。

  石文斌將一份文件遞給她:

  「這是背景資料,你在路上看。人員已經從各單位抽調完畢,都是精兵強將,樓下集合。我只給你一個指示。」

  他站起身,走到秦知語面前,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千鈞。

  「繞過青州市所有環節,不跟他們打任何招呼。你們這把劍要直接插到白水縣!到了地方先控制人,再封存案卷,掌握第一手情況。記住,你只對省委負責。」

  「我明白了。」秦知語立正,簡潔地回答。

  凌晨兩點,省委大樓下,數輛掛著特殊通行牌照的車悄無聲息地駛入夜色。

  車隊沒有走向通往青州的主高速,而是拐上了一條通往鄰市的國道,在夜幕的掩護下,如同一群沉默的獵手,撲向它們的獵物。

  青州市的夜還沉浸在安逸的夢鄉里。

  市委書記辦公室的燈,卻在凌晨三點驟然亮起。

  市委書記孫建國接完一個從省委辦公廳打來的加密電話後,整個人都懵了。

  他呆坐在椅子上,足足半分鐘沒能回過神。

  省委督導組?

  連夜空降?

  不打招呼,直接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政治嗅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這麼大的事,他作為青州的一把手,居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備車!快!」他對著話筒咆哮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通知所有在家的市領導,立刻到青州南高速口集合!快!」

  一時間,整個青州市的領導班子都被從熱被窩裡叫了起來。

  無數的電話在黑夜中穿梭,無數的轎車亮起大燈,從各個家屬院裡衝出,奔向同一個目的地。

  凌晨四點的青州南高速口,寒風刺骨。

  以市委書記孫建國、市長為首的青州領導班子,十幾號人,一個個衣冠楚楚,卻都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他們排成一排,翹首以盼,臉上的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

  他們不知道督導組為何而來,但這種「先斬後奏」的架勢,足以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每個人心裡都在打鼓,猜測著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天大的紕漏。

  「來了來了!」一個眼尖的副市長指著遠處。

  眾人精神一振,只見幾輛警車閃著燈開了過來。

  孫建國趕緊整理了一下領帶,帶頭迎了上去。

  車窗搖下,是市公安局的局長,他哭喪著臉:

  「孫書記,省廳剛給我來了個電話……說,說督導組沒走這條高速,他們……他們一個小時前就已經從另一條路,進駐白水縣紀委了。」


  空氣,瞬間凝固了。

  十幾位青州市的大員,就像一群被集體罰站的小學生,呆立在空曠寂寞的高速路口。

  冷冽的寒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也吹亂了他們精心梳理的髮型。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尷尬、震驚,以及無法掩飾的恐懼。

  這一巴掌打得太響了。

  與此同時,白水縣紀委大樓燈火通明。

  秦知語帶著督導組的成員,如同一陣旋風,接管了這裡的指揮權。

  「封存張濤案、王富貴案、王大虎案的所有卷宗,包括電子文檔,任何人不得接觸!」

  「提審張濤!馬上!」

  秦知語的命令清晰、果決,不帶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縣紀委的留置室里,張濤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

  他頭髮散亂,眼窩深陷,再沒有了昔日公安局副局長的半分威風。

  當審訊室的門打開,他看到走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女人時,眼中閃過錯愕和輕視。

  秦知語沒有坐下,只是站在他面前,將一份文件輕輕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那是一份複印件。

  《關於我部一等功臣、全軍特級戰鬥英雄王建軍同志家屬遭地方黑惡勢力欺凌一案的情況通報與嚴查建議》。

  當張濤看清那個猩紅的標題,尤其是「東部戰區司令部」的落款時,他的身體猛地一顫,瞳孔劇烈收縮。

  他終於知道自己踢到的是怎樣一塊鐵板了!

  「張濤。」

  秦知語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這份文件,只是一個開始。省委羅書記的指示是一查到底,絕不姑息。你背後的人是誰,關係網有多大,這些對我們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張濤那雙寫滿恐懼的眼睛上。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你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扛下來,作為這起動搖國本的惡性案件的主犯,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第二,」秦知語的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卻讓張濤感覺如墜冰窟:

  「交代所有問題,檢舉你背後的人。戴罪立功,爭取一個寬大處理。你的家人,你的孩子,或許還能有一個盼頭。」

  「機會,我只給你一次。你自己選。」

  說完,秦知語便轉身,似乎打算離開。

  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像一把重錘,徹底擊碎了張濤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想到了那個SSS級的檔案警告,想到了市局特警蠻不講理的衝鋒,想到了省委督導組神兵天降的詭異路線,最後,想到了這份來自軍隊最高層的通報!

  他所倚仗的一切,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硬扛?他扛得住嗎?

  他背後的人扛得住嗎?

  「我說!」

  張濤猛地抬起頭,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聲音嘶啞地喊道:

  「我全都說!」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

  「是泰山會!我們青州有一個泰山會!」

  「會長是……是分管城建的黃副市長!」

  「青州這幾年所有的土地拍賣、工程項目,幾乎都由他們說了算!我們這些人都只是給他們看門和斂財的狗!」

  「這次的事,也是黃副市長授意我壓下去的,他說那個王建軍只是個退伍兵,掀不起風浪,讓我做得乾淨點……」

  張濤涕淚橫流,為了爭取立功,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如同倒豆子一般,毫無保留地全部吐了出來。

  審訊室外,秦知語靜靜地聽著記錄員的匯報,眼神深邃。

  她知道,這場由軍方點燃的風暴,在撕開白水縣的天之後,終於要正式席捲整個青州了。

  而那個名為泰山會的龐然大物就是她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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