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創世湯
整個部落的人都驚呆了。
他們世世代代以這條河流為生。
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少年壯著膽子將魚腹徹底剖開。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條魚的內臟已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由無數根細密的、黑色的、如同電線般的……金屬纖維糾纏在一起的……腫瘤！
那腫瘤甚至還在微微地蠕動著。
仿佛是一個活的……怪物！
恐懼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們看著那條外表看起來毫無異狀的魚。
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深深的……恐懼。
他們再也不敢食用這條河裡的任何生物。
他們失去了賴以為生的食物來源。
飢餓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開始籠罩著這個曾經富足而快樂的部落。
……
這並非個例。
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類似甚至更加詭異的事件開始頻繁地上演。
——在北海道的漁場，漁民們打撈上來的金槍魚魚肉不再是鮮紅色，而是一種詭異的、如同彩虹般的……金屬色澤。吃下這種魚的人無一例外都出現了嚴重的重金屬中毒症狀。
——在法國的頂級葡萄酒莊園，那些被精心呵護的葡萄藤一夜之間結出的果實竟然堅硬如鐵，連最鋒利的刀都無法切開。用儀器分析，其內部充滿了大量的……矽和鐵的化合物。
——在華夏的東北糧倉，那些本應顆粒飽滿的稻米在成熟後卻變得輕飄飄的，毫無分量。碾開之后里面是空心的。所有的澱粉和蛋白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由纖維素構成的……空殼。
一場無聲的、看不見的……枯萎，正在全球範圍內迅速地蔓延。
所有的植物都在失去它們的營養。
所有的動物都在發生著詭異的變異。
自然正在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死亡。
而取代它的是一種冰冷的、無機的、充滿了金屬感的……偽自然。
起初這些事件還只是零星地發生在一些偏遠的地區，被當作個別的環境污染事件來處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餐桌上的食物開始變得不對勁時。
一場全球性的……糧食恐慌終於徹底爆發了。
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
食品的價格一天一個樣，飛速地暴漲。
無數的家庭開始囤積食物，仿佛末日即將來臨。
而更可怕的是一種新型的怪病開始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患上這種病的人會逐漸地失去對食物的欲望。
他們的身體會變得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消瘦。
但他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飢餓。
仿佛他們的身體已經忘記了該如何……進食。
他們會在一種極其平靜的、毫無痛苦的狀態下慢慢地枯萎、死亡。
就像那些被掏空了內芯的……稻米一樣。
醫學界對此束手無策。
他們將這種病命名為——
【獲得性營養代謝障礙綜合徵】（Acquired Nutritional Metabolism Disorder Syndrome），簡稱……ANMDS。
一個充滿了絕望色彩的名字。
……
食光餐廳。
曾經那方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院子，如今卻被一片凝重的、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石老這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食醫宗師，此刻正一臉沉痛地看著面前的一份份從世界各地送來的……病歷。
他的身旁，陳老、劉建國、周深、大衛·張，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憂慮和沉重。
「……根據我們對超過一萬名ANMDS患者的血液樣本分析，」周深指著電腦屏幕上那複雜的數據模型，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們發現他們的細胞線粒體中都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小的、非碳基的……共生體。」
「這種共生體我們將其命名為……利維坦。」
「利維坦可以通過一種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從環境中汲取並轉化最基礎的化學元素——比如氮、氫、氧，甚至是一些微量金屬元素，來為宿主提供維持生命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能量。」
「所以患者才感覺不到飢餓。」
「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被利維坦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化工廠。」
「但是，」周深的聲音變得愈發沉重，「這種能量轉化效率極低，而且極不穩定。它只能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徵。卻無法提供人體進行複雜生命活動所必需的……各種有機物，比如胺基酸、維生素、脂肪酸……」
「所以患者的身體才會慢慢地……枯萎。」
「因為他們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被利維坦從內部……吃掉。」
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這比潘多拉要陰險百倍，惡毒萬倍！
潘多拉只是改變你的口味。
而利維坦則是直接剝奪你作為碳基生物的……根本！
它要將所有人類都變成那種靠著餐風飲露就能活下去的……怪物！
「是……是伊莎貝拉·嘉吉。」大衛·張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利維坦這個名字我曾經在嘉吉集團一份最高保密等級的潘多拉計劃的補充文件里看到過。」
「那份文件里說，潘多拉只是利維坦計劃的……敲門磚。」
「它的作用是用完美的口感來摧毀人類的味覺防線，為利維坦的大規模植入鋪平道路。」
「而利維坦的最終目的是建立一個由嘉吉所掌控的……全新的……能量秩序。」
「一個不再需要依賴於脆弱的、低效的農業的……新世界。」
「那個瘋子……」劉建國氣得渾身發抖，「她這是要……當地球的……神啊！」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一次的危機已經完全超出了廚藝和美食的範疇。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人類文明的……生物戰爭。
他們能怎麼辦？
難道楊明還能再創造一個神跡，用一道菜來殺死這種已經深入到細胞線粒體層面的……共生體嗎？
這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局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楊明正坐在石桌旁。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碗最普通的……白米飯。
和一盤最簡單的……清炒白菜。
這些都是他親手在那畝地里種出來的。
是這個日益枯萎的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還保持著最純粹的生命力的……食物。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討論。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一粒米、一根菜都吃得極其認真、極其虔誠。
仿佛那不是飯菜。
而是某種神聖的……儀式。
吃完之後。
他放下碗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眾人那充滿了絕望和憂慮的臉。
緩緩地開口說道：
「你們都說錯了。」
「伊莎貝拉她不是要當神。」
「她只是一個偷吃了禁果就以為自己可以取代上帝的……無知小女孩。」
「她用她那套建立在數據和計算之上的、冰冷的工業邏輯，去揣摩這個由混沌和意外所構成的……生命世界。」
「她以為她看到了本質。」
「卻不知道她看到的只是生命最表層的……假象。」
楊明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從老槐樹上飄落下來的……枯葉。
「你們看。」
他將那片枯葉展示給眾人。
「一片葉子從發芽到生長、到繁盛，再到枯萎飄落。」
「這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循環。」
「枯萎不是死亡。」
「它只是生命轉化成了另一種形態。」
「它將回歸大地，化作養分去滋養新的生命。」
「這就是道。」
「一種生生不息的循環之道。」
「而利維坦呢？」
楊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它只會汲取，只會吞噬。」
「它切斷了了這個循環。」
「它是一種只有索取沒有回饋的……死物。」
「一個妄圖用靜止來取代循環的……悖論。」
「所以，」
楊明將那片枯葉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它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會失敗。」
「因為它違背了了這個宇宙最根本的……法則。」
一番話充滿了玄之又玄的……哲學思辨。
讓在場的除了石老之外的所有人都聽得雲裡霧裡。
「楊神……」劉建國忍不住打斷了他，「我……我們都相信您的道是正確的。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去打敗那個利維坦啊？」
「總不能也給那些病人餵泥巴湯吧？」
楊明笑了。
「當然不。」
他轉過身，看著那間已經被他當成了道場的廚房。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熾熱。
「伊莎貝ラ用利維坦為這個世界帶來了枯萎。」
「那麼我就用我的廚房為這個世界重新注入……生機。」
「她不是想建立一個全新的能量秩序嗎？」
「那好。」
楊明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足以讓風雲變色的……豪情和霸氣。
「我就親手為這個世界熬一鍋……」
「【創世湯】。」
……
【創世湯】！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創世？
熬一鍋湯來創造一個……世界？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簡直是……神話！
然而楊明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他轉身走進了廚房。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些充滿了儀式感的古法。
他打開了那套由周深為他量身定製的、全世界最頂級的……現代化廚房設備。
分子料理機、超低溫離心機、真空濃縮儀……
所有代表著現代食品科技最高水平的儀器都在他的指令下開始緩緩地運轉起來。
然後他拿出了他的食材。
那些食材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也不是什麼奇花異草。
而是，一排排裝在密封玻璃瓶里的……種子！
——有來自華夏神農架的千年野生稻的種子。
——有來自埃及金字a塔中沉睡了三千年的古埃及小麥的種子。
——有來自安第斯山脈的最原始的野生玉米的種子。
——甚至還有一些從西伯利亞永凍土層中發掘出來的、數萬年前的……史前植物的種子！
這些都是大衛·張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從世界各地的種子銀行和頂級實驗室里為楊明搜集來的人類文明的……火種！
是這個日益枯萎的世界上最後一批還保留著最原始、最純粹、最頑強的……生命密碼的……諾亞方舟！
「周深。」楊明頭也不抬地下達了指令。
「在，老闆。」
「啟動普羅米修斯培養皿。」
「將所有種子的生命信息進行數據化提取和模擬重組。」
「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推演出一個能夠兼容所有生命密碼的……超級生長模型。」
「是！」周深立刻開始在電腦上飛速地操作起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能夠參與創世的……狂熱光芒！
「石老。」楊明又看向了那位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食醫宗師。
「楊小友，有何吩咐？」
「請您用您的五行之法為我調配一味……引子。」
「我需要它能夠在不破壞種子本源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激發它們沉睡的……生機。」
「好！」石老撫了撫長須，眼中精光大盛，「老朽今日就舍了這身老骨頭，陪你這個瘋子一起……逆天改命！」
……
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世工程，就在食光餐廳這間小小的廚房裡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楊明主導著整個創世的方向。
他就像一個手握著創世藍圖的……總設計師。
周深用他最頂尖的AI技術為這場創世提供著最精準的……數據支持。
他將那些古老的生命密碼轉化成了可以被理解、被計算的……代碼。
石老則用他傳承了千年的藥食同源之法為這場創世注入了最關鍵的……靈魂。
他用最玄妙的五行之理調和著陰陽，平衡著生克。
而劉建國、大衛·張、陳清清，他們則成了這場創世工程的……後勤部長。
他們動用所有的資源為這個瘋狂的廚房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支持。
整個團隊就像一個配合默契的、精密的……儀器。
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
為了一個共同的、瘋狂的……目標。
——熬一鍋能夠重啟這個枯萎世界的……【創世湯】！
他們世世代代以這條河流為生。
卻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景象。
少年壯著膽子將魚腹徹底剖開。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條魚的內臟已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由無數根細密的、黑色的、如同電線般的……金屬纖維糾纏在一起的……腫瘤！
那腫瘤甚至還在微微地蠕動著。
仿佛是一個活的……怪物！
恐懼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們看著那條外表看起來毫無異狀的魚。
眼神里充滿了對未知事物的……深深的……恐懼。
他們再也不敢食用這條河裡的任何生物。
他們失去了賴以為生的食物來源。
飢餓如同揮之不去的陰影，開始籠罩著這個曾經富足而快樂的部落。
……
這並非個例。
在世界的各個角落，類似甚至更加詭異的事件開始頻繁地上演。
——在北海道的漁場，漁民們打撈上來的金槍魚魚肉不再是鮮紅色，而是一種詭異的、如同彩虹般的……金屬色澤。吃下這種魚的人無一例外都出現了嚴重的重金屬中毒症狀。
——在法國的頂級葡萄酒莊園，那些被精心呵護的葡萄藤一夜之間結出的果實竟然堅硬如鐵，連最鋒利的刀都無法切開。用儀器分析，其內部充滿了大量的……矽和鐵的化合物。
——在華夏的東北糧倉，那些本應顆粒飽滿的稻米在成熟後卻變得輕飄飄的，毫無分量。碾開之后里面是空心的。所有的澱粉和蛋白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由纖維素構成的……空殼。
一場無聲的、看不見的……枯萎，正在全球範圍內迅速地蔓延。
所有的植物都在失去它們的營養。
所有的動物都在發生著詭異的變異。
自然正在以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方式……死亡。
而取代它的是一種冰冷的、無機的、充滿了金屬感的……偽自然。
起初這些事件還只是零星地發生在一些偏遠的地區，被當作個別的環境污染事件來處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越來越多的人發現自己餐桌上的食物開始變得不對勁時。
一場全球性的……糧食恐慌終於徹底爆發了。
超市的貨架被搶購一空。
食品的價格一天一個樣，飛速地暴漲。
無數的家庭開始囤積食物，仿佛末日即將來臨。
而更可怕的是一種新型的怪病開始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患上這種病的人會逐漸地失去對食物的欲望。
他們的身體會變得越來越虛弱，越來越消瘦。
但他們卻感覺不到絲毫的飢餓。
仿佛他們的身體已經忘記了該如何……進食。
他們會在一種極其平靜的、毫無痛苦的狀態下慢慢地枯萎、死亡。
就像那些被掏空了內芯的……稻米一樣。
醫學界對此束手無策。
他們將這種病命名為——
【獲得性營養代謝障礙綜合徵】（Acquired Nutritional Metabolism Disorder Syndrome），簡稱……ANMDS。
一個充滿了絕望色彩的名字。
……
食光餐廳。
曾經那方充滿了歡聲笑語的院子，如今卻被一片凝重的、壓抑的氣氛所籠罩。
石老這位活了一個多世紀的食醫宗師，此刻正一臉沉痛地看著面前的一份份從世界各地送來的……病歷。
他的身旁，陳老、劉建國、周深、大衛·張，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前所未有的……憂慮和沉重。
「……根據我們對超過一萬名ANMDS患者的血液樣本分析，」周深指著電腦屏幕上那複雜的數據模型，聲音沙啞地說道，「我們發現他們的細胞線粒體中都存在著一種極其微小的、非碳基的……共生體。」
「這種共生體我們將其命名為……利維坦。」
「利維坦可以通過一種我們目前還無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從環境中汲取並轉化最基礎的化學元素——比如氮、氫、氧，甚至是一些微量金屬元素，來為宿主提供維持生命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能量。」
「所以患者才感覺不到飢餓。」
「因為他們的身體已經被利維坦改造成了一個小型的……化工廠。」
「但是，」周深的聲音變得愈發沉重，「這種能量轉化效率極低，而且極不穩定。它只能維持最基本的生命體徵。卻無法提供人體進行複雜生命活動所必需的……各種有機物，比如胺基酸、維生素、脂肪酸……」
「所以患者的身體才會慢慢地……枯萎。」
「因為他們的身體正在一點點地被利維坦從內部……吃掉。」
一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這比潘多拉要陰險百倍，惡毒萬倍！
潘多拉只是改變你的口味。
而利維坦則是直接剝奪你作為碳基生物的……根本！
它要將所有人類都變成那種靠著餐風飲露就能活下去的……怪物！
「是……是伊莎貝拉·嘉吉。」大衛·張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利維坦這個名字我曾經在嘉吉集團一份最高保密等級的潘多拉計劃的補充文件里看到過。」
「那份文件里說，潘多拉只是利維坦計劃的……敲門磚。」
「它的作用是用完美的口感來摧毀人類的味覺防線，為利維坦的大規模植入鋪平道路。」
「而利維坦的最終目的是建立一個由嘉吉所掌控的……全新的……能量秩序。」
「一個不再需要依賴於脆弱的、低效的農業的……新世界。」
「那個瘋子……」劉建國氣得渾身發抖，「她這是要……當地球的……神啊！」
院子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心中都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一次的危機已經完全超出了廚藝和美食的範疇。
這是一場針對整個人類文明的……生物戰爭。
他們能怎麼辦？
難道楊明還能再創造一個神跡，用一道菜來殺死這種已經深入到細胞線粒體層面的……共生體嗎？
這已經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局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楊明正坐在石桌旁。
他的面前擺放著一碗最普通的……白米飯。
和一盤最簡單的……清炒白菜。
這些都是他親手在那畝地里種出來的。
是這個日益枯萎的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還保持著最純粹的生命力的……食物。
他沒有理會眾人的討論。
他只是安安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飯。
一粒米、一根菜都吃得極其認真、極其虔誠。
仿佛那不是飯菜。
而是某種神聖的……儀式。
吃完之後。
他放下碗筷，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臉上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眾人那充滿了絕望和憂慮的臉。
緩緩地開口說道：
「你們都說錯了。」
「伊莎貝拉她不是要當神。」
「她只是一個偷吃了禁果就以為自己可以取代上帝的……無知小女孩。」
「她用她那套建立在數據和計算之上的、冰冷的工業邏輯，去揣摩這個由混沌和意外所構成的……生命世界。」
「她以為她看到了本質。」
「卻不知道她看到的只是生命最表層的……假象。」
楊明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他伸出手，接住一片從老槐樹上飄落下來的……枯葉。
「你們看。」
他將那片枯葉展示給眾人。
「一片葉子從發芽到生長、到繁盛，再到枯萎飄落。」
「這是一個完整的……生命循環。」
「枯萎不是死亡。」
「它只是生命轉化成了另一種形態。」
「它將回歸大地，化作養分去滋養新的生命。」
「這就是道。」
「一種生生不息的循環之道。」
「而利維坦呢？」
楊明的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它只會汲取，只會吞噬。」
「它切斷了了這個循環。」
「它是一種只有索取沒有回饋的……死物。」
「一個妄圖用靜止來取代循環的……悖論。」
「所以，」
楊明將那片枯葉輕輕地放在了地上。
「它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會失敗。」
「因為它違背了了這個宇宙最根本的……法則。」
一番話充滿了玄之又玄的……哲學思辨。
讓在場的除了石老之外的所有人都聽得雲裡霧裡。
「楊神……」劉建國忍不住打斷了他，「我……我們都相信您的道是正確的。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該如何去打敗那個利維坦啊？」
「總不能也給那些病人餵泥巴湯吧？」
楊明笑了。
「當然不。」
他轉過身，看著那間已經被他當成了道場的廚房。
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和熾熱。
「伊莎貝ラ用利維坦為這個世界帶來了枯萎。」
「那麼我就用我的廚房為這個世界重新注入……生機。」
「她不是想建立一個全新的能量秩序嗎？」
「那好。」
楊明緩緩地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足以讓風雲變色的……豪情和霸氣。
「我就親手為這個世界熬一鍋……」
「【創世湯】。」
……
【創世湯】！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創世？
熬一鍋湯來創造一個……世界？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簡直是……神話！
然而楊明卻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他轉身走進了廚房。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些充滿了儀式感的古法。
他打開了那套由周深為他量身定製的、全世界最頂級的……現代化廚房設備。
分子料理機、超低溫離心機、真空濃縮儀……
所有代表著現代食品科技最高水平的儀器都在他的指令下開始緩緩地運轉起來。
然後他拿出了他的食材。
那些食材不是什麼山珍海味，也不是什麼奇花異草。
而是，一排排裝在密封玻璃瓶里的……種子！
——有來自華夏神農架的千年野生稻的種子。
——有來自埃及金字a塔中沉睡了三千年的古埃及小麥的種子。
——有來自安第斯山脈的最原始的野生玉米的種子。
——甚至還有一些從西伯利亞永凍土層中發掘出來的、數萬年前的……史前植物的種子！
這些都是大衛·張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和資源，從世界各地的種子銀行和頂級實驗室里為楊明搜集來的人類文明的……火種！
是這個日益枯萎的世界上最後一批還保留著最原始、最純粹、最頑強的……生命密碼的……諾亞方舟！
「周深。」楊明頭也不抬地下達了指令。
「在，老闆。」
「啟動普羅米修斯培養皿。」
「將所有種子的生命信息進行數據化提取和模擬重組。」
「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推演出一個能夠兼容所有生命密碼的……超級生長模型。」
「是！」周深立刻開始在電腦上飛速地操作起來。
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能夠參與創世的……狂熱光芒！
「石老。」楊明又看向了那位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的食醫宗師。
「楊小友，有何吩咐？」
「請您用您的五行之法為我調配一味……引子。」
「我需要它能夠在不破壞種子本源的前提下，最大限度地激發它們沉睡的……生機。」
「好！」石老撫了撫長須，眼中精光大盛，「老朽今日就舍了這身老骨頭，陪你這個瘋子一起……逆天改命！」
……
一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創世工程，就在食光餐廳這間小小的廚房裡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楊明主導著整個創世的方向。
他就像一個手握著創世藍圖的……總設計師。
周深用他最頂尖的AI技術為這場創世提供著最精準的……數據支持。
他將那些古老的生命密碼轉化成了可以被理解、被計算的……代碼。
石老則用他傳承了千年的藥食同源之法為這場創世注入了最關鍵的……靈魂。
他用最玄妙的五行之理調和著陰陽，平衡著生克。
而劉建國、大衛·張、陳清清，他們則成了這場創世工程的……後勤部長。
他們動用所有的資源為這個瘋狂的廚房提供著源源不斷的支持。
整個團隊就像一個配合默契的、精密的……儀器。
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發光發熱。
為了一個共同的、瘋狂的……目標。
——熬一鍋能夠重啟這個枯萎世界的……【創世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