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甚至……超越真實
商務部長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他想起了幾天前在機場楊明對他那個記者手下做的那個動作。
——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現在終於明白那個動作的意思了。
那不是在說他腦子有問題。
那是在說——
我的技術在這裡。
一個你們永遠也無法……封鎖的地方。
……
伊莎貝拉·嘉吉也看到了這段視頻。
她手中的那杯藍山咖啡毫無徵兆地滑落在地。
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一團褐色的污漬。
她那張永遠保持著高傲和冷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本以為，自己動用了一個超級大國的力量，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足以將對方碾成齏粉。
她以為這是一場……獅子搏兔的降維打擊。
卻沒想到……
對方根本就不是兔子。
對方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神。
你跟他玩文化，他跟你講哲學。
你跟他玩哲學，他跟你講科技。
你跟他玩科技……
他他媽的，直接跟你玩……玄學！
這還怎麼玩？！
「藤原……」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小姐，我在。」
「取消……取消所有對神工智能的封鎖。」
「……是。」
「另外……」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瘋狂。
「啟動……潘多拉計劃。」
藤原的身體猛地一震，失聲叫道：「小姐！不可！潘多拉是……」
「我讓你去！」伊莎貝拉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無法戰勝那個男人了。
要想殺死神……
就必須放出……真正的……魔鬼。
……
一個月後。
京城，水立方。
神工智能的新產品發布會如期舉行。
會場內座無虛席。
來自全球的科技巨頭、投資大鱷、頂尖媒體齊聚一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和緊張。
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那個在視頻里顛覆了人類科技認知的奇蹟是否真的存在。
發布會的主持人是周深。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頹廢。他穿著一身得體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浴火重生後的自信和從容。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知道大家今天來想看的是什麼。」
「那麼我就不再浪費大家的時間。」
「請看大屏幕。」
他話音落下。
會場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麼酷炫的產品宣傳片。
而是一個……廚房。
一個所有華夏人都無比熟悉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家庭廚房。
一個穿著圍裙的、慈眉善目的老大媽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神也有些渾濁。
她是一名阿爾茲海默症患者。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的孩子叫什麼名字了。
但她還記得孩子最喜歡吃的那道菜——
西紅柿炒雞蛋。
她顫顫巍巍地從冰箱裡拿出西紅柿和雞蛋。
她想打雞蛋卻因為手抖把雞蛋掉在了地上。
她想切西紅柿卻差點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看著屏幕上這一幕，會場裡的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神工智能的新產品是一款……老年人防手抖的智能圍裙嗎？
就在此時。
廚房的角落裡，一個銀白色的、只有手臂大小的、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機械臂緩緩地啟動了。
它就是神工智能的全新產品——
【神工·伴侶】
它不是冰冷的工業機器。
它是溫暖的家庭一員。
只見那隻機械臂輕柔地伸到老大媽的面前。
它用最溫柔的力度從老大媽的手中接過了那把菜刀。
它用最精準的動作將西紅柿切成了均勻的小塊。
它用最穩定的姿態將雞蛋打入碗中並均勻地攪散。
然後它點火、倒油、下鍋、翻炒……
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但它炒出來的不是什麼國宴級別的黃金蛋炒飯。
就是那道最普通、最家常的……西紅柿炒雞蛋。
因為它的資料庫里存儲的不是楊明的神級廚藝。
而是這位老大媽在患病之前為她的孩子做了一輩子的那道菜的……味道。
是屬於這個家庭的獨一無二的……記憶。
菜出鍋了。
老大媽端著那盤還冒著熱氣的西紅柿炒雞蛋走出了廚房。
客廳里，她那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正在等著她。
他看到母親端著那盤熟悉的菜，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母親已經不記得他了。
但母親的愛卻通過這台機器、通過這道菜，永遠地……留了下來。
他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是……是媽媽的味道。
……
視頻結束了。
整個水立方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沒有歡呼，沒有驚嘆。
只有一片被深深感動的……沉默。
和無數雙濕潤的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了。
神工智能這一次發布的不是什麼顛覆行業的黑科技。
而是一個……有溫度的……產品。
它不是為了炫技。
它是為了……守護。
守護那些即將被時間遺忘的……愛。
周深站在舞台中央，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科技的盡頭不是冰冷的數據和無盡的遠方。」
「而是回歸家庭，回歸愛。」
「這就是神工智能想為這個世界帶來的……一份小小的……禮物。」
話音落下。
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去關心什麼晶片、什麼封鎖。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兩個字——
【佩服】。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華夏智慧和華夏溫度的……由衷佩服。
……
療養院裡。
伊莎貝拉·嘉吉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直播。
她的眼中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瘋狂。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藤原。」
「小姐。」
「潘多拉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
「很好。」伊莎貝拉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精心修剪過的、美麗卻毫無生機的草坪。
「既然溫暖和愛無法打敗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殘忍而又悽美的弧度。
「那麼就用……這個世界上最極致的……冰冷和絕望……」
「來將他和他的整個世界……」
「徹底……吞噬吧。」
……
神工智能的發布會，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它沒有展示任何足以顛覆物理學常識的黑科技，沒有炫耀自己突破封鎖的強大能力。它只是用一個最溫情、最柔軟的故事，精準地擊中了現代社會最脆弱、最渴望被觸碰的神經——家庭、記憶與愛。
【神工·伴侶】這款產品，一夜之間火遍全球。
訂單如同雪片般從世界各地飛來，其中超過七成的訂單來自於海外。無數家庭都希望能用這款有溫度的機器人，來留住家中老人那即將逝去的味道記憶。
神工智能的股價在納斯達克復牌當天，就如同坐上了火箭一飛沖天，市值翻了十倍不止。之前那些倉皇撤資的華爾街資本，現在哭著喊著想重新入股，卻連門都摸不著了。
美國商務部也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灰溜溜地撤銷了對神工智能的實體清單制裁。他們的發言人在新聞發布會上，面對記者關於「如何評價神工智能新產品」的提問時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了一句：「這是一款……充滿人文關懷的……偉大產品。」
一場由伊莎貝拉·嘉吉精心策劃、旨在從科技上徹底絞殺楊明的戰爭，就這麼被楊明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他甚至都沒有正面回應過一次封鎖。
他只是重新定義了科技。
這才是最高明的……降維打擊。
……
食光餐廳的院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楊明依舊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竹椅上，仿佛外面那場席捲全球科技圈和資本圈的商業風暴，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周深現在已經成了全球科技界的新貴，無數媒體追捧的AI教父。但他只要一有空，還是會屁顛屁顛地跑到這裡，給楊明這個甩手掌柜匯報工作，順便蹭一頓飯。
「老闆，這是我們第一季度的財報，您過目。」周深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
楊明眼皮都沒抬一下：「說結果。」
「呃……淨利潤，大概……三百億。」周深小心翼翼地報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上市公司都為之瘋狂的數字。
「哦。」楊明淡淡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知道了。沒別的事我再睡會兒。」
周深：「……」
他看著楊明這副視金錢如糞土的神仙模樣，心中除了崇拜，就只剩下崇拜了。
劉建國和陳老也成了這裡的常客。金龍集團作為神工智能最早的天使投資人之一，這次也賺得盆滿缽滿。劉建國現在走路都帶風，逢人就吹噓自己當年是何等的慧眼識珠。
一切似乎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嘉吉帝國已經成了一堆廢墟。那個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伊莎貝拉也似乎銷聲匿跡了。
世界一片太平。
然而，只有楊明知道。
這風平浪靜的背後，正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風暴。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可怕的。
……
一個月後。
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清晨。
全球最大的生鮮電商平台——亞馬遜生鮮（Amazon Fresh），在它的APP首頁悄無聲息地上架了一款全新的產品。
那是一款包裝極其精美、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速凍牛排。
產品的名字很奇怪，只有一個單詞——
【Pandora】（潘多拉）
產品的介紹更是充滿了誘惑和神秘感。
【「來自上帝的禁果，一場顛覆你味覺的革命。」】
【「100%純植物蛋白合成，0脂肪，0膽固醇，卻擁有超越A5級和牛的完美口感。」】
【「我們沒有創造食物，我們只是……超越了自然。」】
這款潘多拉牛排的定價極其昂貴，一塊只有200克的牛排，售價高達199美元。
但這絲毫沒有阻擋住那些追求新奇和品質的歐美中產階級的好奇心。
再加上亞馬遜強大的平台推廣和KOL的瘋狂種草。
短短一天之內，首批上架的一萬份潘多拉牛排就被搶購一空。
緊接著，一場關於潘多拉的味覺狂歡，在整個西方的社交媒體上徹底引爆了。
【「我的上帝！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牛排！它的嫩滑和多汁，簡直不像地球上該有的食物！」】
【「太瘋狂了！我用專業的分子料理儀器分析了它的成分，真的是100%的植物蛋白！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食品科技發明！」】
【「0脂肪！0膽固醇！這意味著我可以毫無顧忌地享受美食了！感謝潘多拉！這是上帝的恩賜！」】
【「和牛已死，潘多拉當立！一個新的美食時代，來臨了！」】
無數的美食博主、健身達人、科技愛好者都成了潘多拉的忠實信徒。他們不遺餘力地在網絡上宣傳著這款未來食物的神奇和偉大。
潘多拉成了一個現象級的文化符號。
吃潘多拉，代表著你擁有最前沿的品味、最健康的生活理念和最環保的消費態度。
而那些還在吃著傳統血肉模糊的牛排的人，則被貼上了野蠻、落後、不環保的標籤。
這場由潘多拉引發的飲食革命愈演愈烈。
很快就從線上蔓延到了線下。
無數的高檔餐廳都開始將潘多拉牛排作為自己的主打菜。甚至連一些以素食為賣點的米其林餐廳，也破天荒地將這款植物牛排列入了菜單。
因為它的口感實在是太真實，太完美了。
完美到足以以假亂真，甚至……超越真實。
……
食光餐廳。
大衛·張，這位曾經的嘉吉高管、現在的楊明首席戰略顧問，正一臉凝重地將一塊用真空包裝的潘多拉牛排放在了楊明的面前。
「楊先生，這就是最近在歐美市場掀起滔天巨浪的潘多拉。」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它的背後，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名為潘多拉生物科技的神秘公司。我動用了我所有的人脈去調查，但……查不到任何關於這家公司的有效信息。它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但是，」大衛·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它的市場推廣手法、輿論操控方式，甚至是那種宏大敘事的品牌包裝……都帶著一種我非常熟悉的味道。」
「伊莎貝拉·嘉吉。」楊明躺在椅子上，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淡淡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他想起了幾天前在機場楊明對他那個記者手下做的那個動作。
——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他現在終於明白那個動作的意思了。
那不是在說他腦子有問題。
那是在說——
我的技術在這裡。
一個你們永遠也無法……封鎖的地方。
……
伊莎貝拉·嘉吉也看到了這段視頻。
她手中的那杯藍山咖啡毫無徵兆地滑落在地。
名貴的波斯地毯上暈開一團褐色的污漬。
她那張永遠保持著高傲和冷靜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本以為，自己動用了一個超級大國的力量，布下了一個天羅地網，足以將對方碾成齏粉。
她以為這是一場……獅子搏兔的降維打擊。
卻沒想到……
對方根本就不是兔子。
對方是來自另一個維度的……神。
你跟他玩文化，他跟你講哲學。
你跟他玩哲學，他跟你講科技。
你跟他玩科技……
他他媽的，直接跟你玩……玄學！
這還怎麼玩？！
「藤原……」她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小姐，我在。」
「取消……取消所有對神工智能的封鎖。」
「……是。」
「另外……」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眼神里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瘋狂。
「啟動……潘多拉計劃。」
藤原的身體猛地一震，失聲叫道：「小姐！不可！潘多拉是……」
「我讓你去！」伊莎貝拉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無法戰勝那個男人了。
要想殺死神……
就必須放出……真正的……魔鬼。
……
一個月後。
京城，水立方。
神工智能的新產品發布會如期舉行。
會場內座無虛席。
來自全球的科技巨頭、投資大鱷、頂尖媒體齊聚一堂。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和緊張。
他們都想親眼見證那個在視頻里顛覆了人類科技認知的奇蹟是否真的存在。
發布會的主持人是周深。
此刻的他早已沒了之前的頹廢。他穿著一身得體的定製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浴火重生後的自信和從容。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知道大家今天來想看的是什麼。」
「那麼我就不再浪費大家的時間。」
「請看大屏幕。」
他話音落下。
會場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亮了起來。
屏幕上出現的不是什麼酷炫的產品宣傳片。
而是一個……廚房。
一個所有華夏人都無比熟悉的、充滿了煙火氣的……家庭廚房。
一個穿著圍裙的、慈眉善目的老大媽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神也有些渾濁。
她是一名阿爾茲海默症患者。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的孩子叫什麼名字了。
但她還記得孩子最喜歡吃的那道菜——
西紅柿炒雞蛋。
她顫顫巍巍地從冰箱裡拿出西紅柿和雞蛋。
她想打雞蛋卻因為手抖把雞蛋掉在了地上。
她想切西紅柿卻差點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看著屏幕上這一幕，會場裡的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意思？
神工智能的新產品是一款……老年人防手抖的智能圍裙嗎？
就在此時。
廚房的角落裡，一個銀白色的、只有手臂大小的、充滿了流線型美感的……機械臂緩緩地啟動了。
它就是神工智能的全新產品——
【神工·伴侶】
它不是冰冷的工業機器。
它是溫暖的家庭一員。
只見那隻機械臂輕柔地伸到老大媽的面前。
它用最溫柔的力度從老大媽的手中接過了那把菜刀。
它用最精準的動作將西紅柿切成了均勻的小塊。
它用最穩定的姿態將雞蛋打入碗中並均勻地攪散。
然後它點火、倒油、下鍋、翻炒……
所有的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但它炒出來的不是什麼國宴級別的黃金蛋炒飯。
就是那道最普通、最家常的……西紅柿炒雞蛋。
因為它的資料庫里存儲的不是楊明的神級廚藝。
而是這位老大媽在患病之前為她的孩子做了一輩子的那道菜的……味道。
是屬於這個家庭的獨一無二的……記憶。
菜出鍋了。
老大媽端著那盤還冒著熱氣的西紅柿炒雞蛋走出了廚房。
客廳里，她那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正在等著她。
他看到母親端著那盤熟悉的菜，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知道母親已經不記得他了。
但母親的愛卻通過這台機器、通過這道菜，永遠地……留了下來。
他夾起一塊放入口中。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奪眶而出。
是……是媽媽的味道。
……
視頻結束了。
整個水立方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沒有歡呼，沒有驚嘆。
只有一片被深深感動的……沉默。
和無數雙濕潤的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了。
神工智能這一次發布的不是什麼顛覆行業的黑科技。
而是一個……有溫度的……產品。
它不是為了炫技。
它是為了……守護。
守護那些即將被時間遺忘的……愛。
周深站在舞台中央，眼眶也有些發紅。
他對著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科技的盡頭不是冰冷的數據和無盡的遠方。」
「而是回歸家庭，回歸愛。」
「這就是神工智能想為這個世界帶來的……一份小小的……禮物。」
話音落下。
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這一刻再也沒有人去關心什麼晶片、什麼封鎖。
所有人的心中都只剩下兩個字——
【佩服】。
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對華夏智慧和華夏溫度的……由衷佩服。
……
療養院裡。
伊莎貝拉·嘉吉面無表情地關掉了直播。
她的眼中沒有了恐懼，也沒有了瘋狂。
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藤原。」
「小姐。」
「潘多拉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順利。」
「很好。」伊莎貝拉緩緩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被精心修剪過的、美麗卻毫無生機的草坪。
「既然溫暖和愛無法打敗他。」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魔鬼般殘忍而又悽美的弧度。
「那麼就用……這個世界上最極致的……冰冷和絕望……」
「來將他和他的整個世界……」
「徹底……吞噬吧。」
……
神工智能的發布會，以一種所有人都未曾預料到的方式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它沒有展示任何足以顛覆物理學常識的黑科技，沒有炫耀自己突破封鎖的強大能力。它只是用一個最溫情、最柔軟的故事，精準地擊中了現代社會最脆弱、最渴望被觸碰的神經——家庭、記憶與愛。
【神工·伴侶】這款產品，一夜之間火遍全球。
訂單如同雪片般從世界各地飛來，其中超過七成的訂單來自於海外。無數家庭都希望能用這款有溫度的機器人，來留住家中老人那即將逝去的味道記憶。
神工智能的股價在納斯達克復牌當天，就如同坐上了火箭一飛沖天，市值翻了十倍不止。之前那些倉皇撤資的華爾街資本，現在哭著喊著想重新入股，卻連門都摸不著了。
美國商務部也在巨大的輿論壓力下，灰溜溜地撤銷了對神工智能的實體清單制裁。他們的發言人在新聞發布會上，面對記者關於「如何評價神工智能新產品」的提問時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只憋出了一句：「這是一款……充滿人文關懷的……偉大產品。」
一場由伊莎貝拉·嘉吉精心策劃、旨在從科技上徹底絞殺楊明的戰爭，就這麼被楊明用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而易舉地化解了。
他甚至都沒有正面回應過一次封鎖。
他只是重新定義了科技。
這才是最高明的……降維打擊。
……
食光餐廳的院子裡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楊明依舊躺在那張吱呀作響的竹椅上，仿佛外面那場席捲全球科技圈和資本圈的商業風暴，與他沒有半點關係。
周深現在已經成了全球科技界的新貴，無數媒體追捧的AI教父。但他只要一有空，還是會屁顛屁顛地跑到這裡，給楊明這個甩手掌柜匯報工作，順便蹭一頓飯。
「老闆，這是我們第一季度的財報，您過目。」周深恭敬地遞上一份文件。
楊明眼皮都沒抬一下：「說結果。」
「呃……淨利潤，大概……三百億。」周深小心翼翼地報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上市公司都為之瘋狂的數字。
「哦。」楊明淡淡地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知道了。沒別的事我再睡會兒。」
周深：「……」
他看著楊明這副視金錢如糞土的神仙模樣，心中除了崇拜，就只剩下崇拜了。
劉建國和陳老也成了這裡的常客。金龍集團作為神工智能最早的天使投資人之一，這次也賺得盆滿缽滿。劉建國現在走路都帶風，逢人就吹噓自己當年是何等的慧眼識珠。
一切似乎都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嘉吉帝國已經成了一堆廢墟。那個躲在幕後操控一切的伊莎貝拉也似乎銷聲匿跡了。
世界一片太平。
然而，只有楊明知道。
這風平浪靜的背後，正醞釀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巨大風暴。
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往往是最可怕的。
……
一個月後。
一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清晨。
全球最大的生鮮電商平台——亞馬遜生鮮（Amazon Fresh），在它的APP首頁悄無聲息地上架了一款全新的產品。
那是一款包裝極其精美、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速凍牛排。
產品的名字很奇怪，只有一個單詞——
【Pandora】（潘多拉）
產品的介紹更是充滿了誘惑和神秘感。
【「來自上帝的禁果，一場顛覆你味覺的革命。」】
【「100%純植物蛋白合成，0脂肪，0膽固醇，卻擁有超越A5級和牛的完美口感。」】
【「我們沒有創造食物，我們只是……超越了自然。」】
這款潘多拉牛排的定價極其昂貴，一塊只有200克的牛排，售價高達199美元。
但這絲毫沒有阻擋住那些追求新奇和品質的歐美中產階級的好奇心。
再加上亞馬遜強大的平台推廣和KOL的瘋狂種草。
短短一天之內，首批上架的一萬份潘多拉牛排就被搶購一空。
緊接著，一場關於潘多拉的味覺狂歡，在整個西方的社交媒體上徹底引爆了。
【「我的上帝！我發誓，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牛排！它的嫩滑和多汁，簡直不像地球上該有的食物！」】
【「太瘋狂了！我用專業的分子料理儀器分析了它的成分，真的是100%的植物蛋白！這簡直是本世紀最偉大的食品科技發明！」】
【「0脂肪！0膽固醇！這意味著我可以毫無顧忌地享受美食了！感謝潘多拉！這是上帝的恩賜！」】
【「和牛已死，潘多拉當立！一個新的美食時代，來臨了！」】
無數的美食博主、健身達人、科技愛好者都成了潘多拉的忠實信徒。他們不遺餘力地在網絡上宣傳著這款未來食物的神奇和偉大。
潘多拉成了一個現象級的文化符號。
吃潘多拉，代表著你擁有最前沿的品味、最健康的生活理念和最環保的消費態度。
而那些還在吃著傳統血肉模糊的牛排的人，則被貼上了野蠻、落後、不環保的標籤。
這場由潘多拉引發的飲食革命愈演愈烈。
很快就從線上蔓延到了線下。
無數的高檔餐廳都開始將潘多拉牛排作為自己的主打菜。甚至連一些以素食為賣點的米其林餐廳，也破天荒地將這款植物牛排列入了菜單。
因為它的口感實在是太真實，太完美了。
完美到足以以假亂真，甚至……超越真實。
……
食光餐廳。
大衛·張，這位曾經的嘉吉高管、現在的楊明首席戰略顧問，正一臉凝重地將一塊用真空包裝的潘多拉牛排放在了楊明的面前。
「楊先生，這就是最近在歐美市場掀起滔天巨浪的潘多拉。」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憂慮，「它的背後，是一家註冊在開曼群島的、名為潘多拉生物科技的神秘公司。我動用了我所有的人脈去調查，但……查不到任何關於這家公司的有效信息。它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
「但是，」大衛·張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它的市場推廣手法、輿論操控方式，甚至是那種宏大敘事的品牌包裝……都帶著一種我非常熟悉的味道。」
「伊莎貝拉·嘉吉。」楊明躺在椅子上，連眼睛都沒睜，只是淡淡地吐出了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