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預製菜
「刀，會用嗎？」
楊明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刀架。
「應該……會吧？」
蘇曉月不太確定地說，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把主廚刀。
那把德式主廚刀在她纖細的手裡，顯得格外沉重。
她學著電視裡的樣子，一隻手握住刀柄，另一隻手……五指張開，直挺挺地按在了一顆番茄上。
楊明的瞳孔瞬間收縮。
「停！」
他一個箭步上前，在她下刀的前一秒，用兩根手指穩穩地捏住了刀背。
刀刃距離她白嫩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公分。
蘇曉月嚇得啊了一聲，手一松，刀哐當一聲掉在料理台上，彈了一下，差點飛出去。
楊明眼疾手快，反手一抄，將刀穩穩接住，挽了個刀花，行雲流水地插回了刀架。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蘇曉月驚魂未定，小臉煞白。
楊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內心卻已經把節目組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哪裡是來做節目的？這是來上工傷保險的吧！
一天之內，教會她做一道菜？
別說家的味道了，能讓她囫圇個兒地離開這個廚房，都算是他楊明積了八輩子德了。
【臥槽！剛剛那個男人好帥！】
【嚇死我了！蘇曉月是白痴嗎？哪有人那麼按菜的？不要命了？】
【剛剛那個接刀的動作，是特效嗎？也太快了吧！】
【這個叫楊明的廚師，好像有點東西啊？】
【東西個屁，就是反應快點而已。一個中餐廚子，能有什麼東西？】
【蘇曉月的粉絲別洗了，你家正主就是個廚房白痴，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楊明沒理會彈幕，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常規的路，走不通了。
教她刀工？
切到手是百分之百的事。
教她火候？
炸了廚房是大概率事件。
教她調味？
那出來的東西估計能當生化武器。
所以……
楊明看著蘇曉月那張泫然欲泣的漂亮臉蛋，心裡迅速做出了一個堪稱離經叛道的決定。
「楊老師，對不起……我，我是不是很笨？」
蘇曉月怯生生地問，眼眶都紅了。
「不。」楊明搖搖頭。
「你不是笨。」
「你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蘇曉月：「……？」
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楊明沒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說道：「這期主題，家的味道。你覺得什麼是家的味道？」
蘇曉月被他問得一愣，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就是……媽媽做的菜？」
「你媽媽做什麼菜？」
「我……我不知道。」
蘇曉月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從小就不跟爸媽住，是保姆帶大的。保姆阿姨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楊明瞭然。這姑娘，連家的味道這個概念都是模糊的。
「那你平時在家吃什麼？」
「外賣……或者，助理買的預製菜。」
「預製菜？」
楊明捕捉到了關鍵詞。
「嗯，」
蘇曉月點點頭。
「就是那種料理包，撕開，倒進鍋里，用微波爐或者灶台熱一下就能吃的那種。很方便。」
楊明沉默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這個世界中餐的現狀。
由於西餐的衝擊和快節奏的生活，傳統中餐那套繁瑣的工序，備料、切配、醃製、烹炒……已經越來越不被年輕人接受。
大量的資本湧入預製菜行業，用工業化的流水線，生產出一包包所謂的宮保雞丁、魚香肉絲。
味道？
千篇一律的調味劑。
鍋氣？
根本不存在。
靈魂？
早就死在了中央廚房的機器里。
這就是這個世界中餐的悲哀。
而現在，他，一個國宴大廚，要帶著一個廚房白痴，在一檔頂級美食節目上，詮釋家的味道。
其他組，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處理食材了。
安托萬主廚正在優雅地給鴨腿做著按摩，劉影帝則在山本大師的指導下，有模有樣地開始煮高湯。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黃油和昆布的香氣。
所有人的鏡頭，都在記錄著他們精湛的廚藝和默契的互動。
而第八組的鏡頭下，楊明和蘇曉月，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像是兩尊雕塑。
【第八組在幹嘛？發呆嗎？】
【笑死，直接放棄治療了？】
【楊明：我是誰？我在哪？我要教什麼？蘇曉月：我好美。】
【樓上奪筍啊！不過真的，這組已經可以提前宣布淘汰了。】
導演組也急了，副導演在耳機里對跟拍導演喊：「給第八組一點壓力！讓他們動起來！這是直播！」
跟拍導演硬著頭皮上前，小聲提醒：「楊老師，蘇老師，我們……是不是該去選食材了？」
楊明回過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向蘇曉月，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問道：
「你最常吃的預製菜，是什麼？」
蘇曉月被他嚴肅的表情搞得有點懵，下意識地回答：「西紅柿……炒雞蛋？」
「好。」
楊明點點頭，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們今天，就做西紅柿炒雞蛋。」
蘇曉月鬆了口氣，這個菜她聽過，好像……不難？
然而，楊明的下一句話，讓她，以及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石化了。
「走，我們去拿食材。」
他說著，領著蘇曉月，沒有走向那個堆滿了頂級新鮮蔬菜、肉類、海鮮的食材區。
他徑直走向了節目組角落裡，那個為了以防萬一，給工作人員準備的……贊助商提供的預製菜冰櫃。
全場，瞬間安靜了。
正在處理鴨腿的安托萬，手停了。
正在熬高湯的山本大師，動作僵了。
其他幾組的廚師和明星，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楊明。
跟拍導演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結結巴巴地問：「楊……楊老師，您這是……？」
楊明沒理他，拉開冰櫃門，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裡翻找起來。
「找到了。」
他拿出兩包東西。
一包，是已經切好塊，用番茄醬和添加劑醃製好的番茄料理包。
另一包，是黃色的，用蛋粉和水勾兌好，已經炒熟的雞蛋料理包。
包裝袋上，赫然印著十分鐘速成！家的味道！的GG語。
楊明指了指料理台上的刀架。
「應該……會吧？」
蘇曉月不太確定地說，然後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把主廚刀。
那把德式主廚刀在她纖細的手裡，顯得格外沉重。
她學著電視裡的樣子，一隻手握住刀柄，另一隻手……五指張開，直挺挺地按在了一顆番茄上。
楊明的瞳孔瞬間收縮。
「停！」
他一個箭步上前，在她下刀的前一秒，用兩根手指穩穩地捏住了刀背。
刀刃距離她白嫩的手指，只有不到一公分。
蘇曉月嚇得啊了一聲，手一松，刀哐當一聲掉在料理台上，彈了一下，差點飛出去。
楊明眼疾手快，反手一抄，將刀穩穩接住，挽了個刀花，行雲流水地插回了刀架。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蘇曉月驚魂未定，小臉煞白。
楊明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內心卻已經把節目組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哪裡是來做節目的？這是來上工傷保險的吧！
一天之內，教會她做一道菜？
別說家的味道了，能讓她囫圇個兒地離開這個廚房，都算是他楊明積了八輩子德了。
【臥槽！剛剛那個男人好帥！】
【嚇死我了！蘇曉月是白痴嗎？哪有人那麼按菜的？不要命了？】
【剛剛那個接刀的動作，是特效嗎？也太快了吧！】
【這個叫楊明的廚師，好像有點東西啊？】
【東西個屁，就是反應快點而已。一個中餐廚子，能有什麼東西？】
【蘇曉月的粉絲別洗了，你家正主就是個廚房白痴，這下全國人民都知道了。】
楊明沒理會彈幕，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常規的路，走不通了。
教她刀工？
切到手是百分之百的事。
教她火候？
炸了廚房是大概率事件。
教她調味？
那出來的東西估計能當生化武器。
所以……
楊明看著蘇曉月那張泫然欲泣的漂亮臉蛋，心裡迅速做出了一個堪稱離經叛道的決定。
「楊老師，對不起……我，我是不是很笨？」
蘇曉月怯生生地問，眼眶都紅了。
「不。」楊明搖搖頭。
「你不是笨。」
「你是……非常有自知之明。」
蘇曉月：「……？」
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楊明沒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說道：「這期主題，家的味道。你覺得什麼是家的味道？」
蘇曉月被他問得一愣，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就是……媽媽做的菜？」
「你媽媽做什麼菜？」
「我……我不知道。」
蘇曉月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從小就不跟爸媽住，是保姆帶大的。保姆阿姨做什麼，我就吃什麼。」
楊明瞭然。這姑娘，連家的味道這個概念都是模糊的。
「那你平時在家吃什麼？」
「外賣……或者，助理買的預製菜。」
「預製菜？」
楊明捕捉到了關鍵詞。
「嗯，」
蘇曉月點點頭。
「就是那種料理包，撕開，倒進鍋里，用微波爐或者灶台熱一下就能吃的那種。很方便。」
楊明沉默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這個世界中餐的現狀。
由於西餐的衝擊和快節奏的生活，傳統中餐那套繁瑣的工序，備料、切配、醃製、烹炒……已經越來越不被年輕人接受。
大量的資本湧入預製菜行業，用工業化的流水線，生產出一包包所謂的宮保雞丁、魚香肉絲。
味道？
千篇一律的調味劑。
鍋氣？
根本不存在。
靈魂？
早就死在了中央廚房的機器里。
這就是這個世界中餐的悲哀。
而現在，他，一個國宴大廚，要帶著一個廚房白痴，在一檔頂級美食節目上，詮釋家的味道。
其他組，已經熱火朝天地開始處理食材了。
安托萬主廚正在優雅地給鴨腿做著按摩，劉影帝則在山本大師的指導下，有模有樣地開始煮高湯。
空氣中，漸漸瀰漫開黃油和昆布的香氣。
所有人的鏡頭，都在記錄著他們精湛的廚藝和默契的互動。
而第八組的鏡頭下，楊明和蘇曉月，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像是兩尊雕塑。
【第八組在幹嘛？發呆嗎？】
【笑死，直接放棄治療了？】
【楊明：我是誰？我在哪？我要教什麼？蘇曉月：我好美。】
【樓上奪筍啊！不過真的，這組已經可以提前宣布淘汰了。】
導演組也急了，副導演在耳機里對跟拍導演喊：「給第八組一點壓力！讓他們動起來！這是直播！」
跟拍導演硬著頭皮上前，小聲提醒：「楊老師，蘇老師，我們……是不是該去選食材了？」
楊明回過神，看了他一眼，然後又轉向蘇曉月，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問道：
「你最常吃的預製菜，是什麼？」
蘇曉月被他嚴肅的表情搞得有點懵，下意識地回答：「西紅柿……炒雞蛋？」
「好。」
楊明點點頭，仿佛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我們今天，就做西紅柿炒雞蛋。」
蘇曉月鬆了口氣，這個菜她聽過，好像……不難？
然而，楊明的下一句話，讓她，以及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石化了。
「走，我們去拿食材。」
他說著，領著蘇曉月，沒有走向那個堆滿了頂級新鮮蔬菜、肉類、海鮮的食材區。
他徑直走向了節目組角落裡，那個為了以防萬一，給工作人員準備的……贊助商提供的預製菜冰櫃。
全場，瞬間安靜了。
正在處理鴨腿的安托萬，手停了。
正在熬高湯的山本大師，動作僵了。
其他幾組的廚師和明星，全都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楊明。
跟拍導演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結結巴巴地問：「楊……楊老師，您這是……？」
楊明沒理他，拉開冰櫃門，在一堆花花綠綠的包裝袋裡翻找起來。
「找到了。」
他拿出兩包東西。
一包，是已經切好塊，用番茄醬和添加劑醃製好的番茄料理包。
另一包，是黃色的，用蛋粉和水勾兌好，已經炒熟的雞蛋料理包。
包裝袋上，赫然印著十分鐘速成！家的味道！的GG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