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禁區意志
這裡被倒吊人轟得宛若月球表面，坑坑窪窪，遍布撞擊坑。
樓蘭攏了攏裙擺，很淑女地坐在一個坑洞凸起的邊緣上，臉上浮出幾抹追憶之色：「我給你說說以前的事吧，以前姐姐只是一個朝九晚十的普通上班族呢。」
沈勢錯愕地看著女人：「朝，朝九晚十？」
樓蘭揚起唇角：「討厭的是，那家公司的老闆兒子自從見到我，便對我窮追猛打。」
「然後你就辭職了？」沈勢遲疑著接話。
「說是也不是。」
樓蘭挽了下耳邊髮絲，「為了開自己的花店，我早就準備辭職了。」
說到這，樓蘭幽幽地嘆了口氣：「誰知道我拒絕那個男人後，他就叫人把我的花店砸了，為此，我的所有積蓄都沒了，我父母還一直勸我和那個男人結婚，告訴我，這樣也算是攀了高枝。」
沈勢又嘗試性揣測：「然後你突然成為終結者，為了報復就把他們都殺了？」
樓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終結者又不會覺醒，我生下來就是，不過……和異化者一樣，獲得記憶傳承的那一天就等於我的覺醒。」
沈勢不說話了，他感覺自己的想像力相當匱乏。
樓蘭繼續說：「我想著，既然大家都口口聲聲說著那麼愛我，那一定很願意和我一起見證新世界吧？可惜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啊，他們根本就不願意和我融為一體，見證新世界。」
沈勢眼底有古怪情緒流動。
廢話，見證新世界是被你吃掉，誰願意以這種方式去死？
他現在嚴重懷疑記憶傳承就是一種類似於洗腦的東西。
「可為什麼樓蘭小姐你生下來就是終結者？你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沈勢問。
「很簡單呀。」樓蘭笑笑，「我生下來就會感到飢餓。」
沈勢一驚，他自然知道樓蘭指的飢餓不是尋常的飢餓。
「這個世界上除了樓蘭小姐你，該不會還有其他終結者存在吧？」沈勢緩緩問道。
「嗯......」樓蘭歪頭，「我死了，自然會有新的出現。」
沈勢眼角發緊，這合理嗎？
明明他的王血都只是血脈傳承，等於說只要他不生小孩，就不會再有新的王血出現。
為什麼「終結者」是這個樣子？
之所以沈勢問出剛剛那個問題，也是因為他嚴重懷疑曼殊腹里的胎兒是「終結者」備選。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異化者在母親腹中就覺醒的。
現在正好和樓蘭的情況對上了。
等於說樓蘭一死，記憶傳承就會立刻轉移到那個嬰兒身上，荒謬，簡直太荒謬了。
想到這，沈勢頭痛不已，這件事一定要通知回去。
「其實太陽那邊我也有相應的揣測。」
樓蘭翹著長腿，手托著臉頰，「這人說讓我不要太高看自己，還說了兩遍，我認為他應該有某種我不知道的底牌，畢竟放這種大話對於我們這個階段的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都這樣了，還想掏出什麼底牌？」沈勢現在有點麻。
人人都有底牌，就他沒有是吧？
雖說他的天賦用得也挺順手的，在很多場合也幫了自己不少忙，但放到現在這裡完全不夠用。
樓蘭微微眯起了眼：「我懷疑......他不是人。」
沈勢一愣：「為什麼這麼說？太陽確實展現出的是能量波動。」
「是，但又不是。」樓蘭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勢，「我懷疑，他就是禁區意志。」
沈勢張著嘴，半晌沒反應過來：「可禁區的規則對於異化者不是絕對碾壓嗎？如果他真的是禁區意志，那不是輕輕鬆鬆就把我們這些人殺了？」
樓蘭若有所思：「在吞噬禁區部分力量時，我有所感覺。」
沈勢提起了精神。
這女人終於願意張嘴告訴他這些東西了。
「禁區並非要抹殺所有異化者。」
樓蘭說，「經過我這些年的觀察，只有禁區覆蓋的這幾座城市才會出現異化者，可能會有少量能量輻射出去，但基本情況是這樣的。」
說到這，樓蘭又勾唇笑了笑：「釋放能量，誘發變異，讓雙方互相獵殺，優勝劣汰，有意思的是，能量還能被回收，這更能證明一點。」
「哪點？」沈勢呼吸有些急促。
「它在培養足夠強大的個體。」樓蘭說，「它是一個活著的，有意志的生態系統。」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
樓蘭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這和終結者的使命無關，所以我也沒有太深入調查，只是針對目前情況來說，我懷疑太陽是那個禁區意志的載體，具體還要看他能使出什麼底牌。」
「那我是什麼？」沈勢問，「既然你們都有各自的使命，我沒有我的使命嗎？」
「你？」樓蘭挑眉，略顯詫異地看向沈勢，「小沈勢當然有使命，你的使命就是抹殺所有異化者，畢竟，你既能喚醒異化者，又能輕鬆殺死他們。」
沈勢面無表情：「可我自己不就是異化者嗎？」
「但你沒有發現，你對人類無感嗎？」
樓蘭笑意盈盈地說，「這正是你和所有異化者不同的地方啊。」
沈勢感覺樓蘭在扯淡，但是他沒有證據。
總結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如果異化者和序列者是為了對立廝殺而誕生，那終結者又算什麼？
不對。
沈勢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吃掉樓蘭那根手指後獲得的大眼珠子，以及那落在他頭顱里、直接讓他恢復記憶的血線。
這是吃異化者和序列者都沒有辦法獲得的東西。
可他偏偏在樓蘭這裡能夠得到。
沈勢跟在樓蘭身後，眼底有晦澀情緒翻滾。
他懷疑，「行刑者」就是為了獵殺「終結者」而存在的。
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自己通過樓蘭身體產生的這些異變。
「咦？那個讀心的序列者怎麼消失了？」
樓蘭喃喃自語，「又被【無光】持有者救走了嗎？要不先殺了她吧，她的能力確實挺棘手的。」
「既然棘手，應該更不好殺吧？」沈勢反問。
「哎呀。」樓蘭神情幽怨，「都怪那個魔術師把【奇蹟樂園】用得如此之爛吶。」
沈勢打了個哈哈，然後直接鑽到了樓蘭製造出的那顆繭內。
見他這副模樣，樓蘭的笑容越發開心了：「這可是我做出來的生命之繭呢，怎麼樣？效果是不是不錯？」
「挺不錯的。」
沈勢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畢竟在這個節點上，樓蘭絕對不會對自己動手。
那還不如想方設法從她嘴裡再問出點東西來，最好是能讓他變得更強的那種。
溫柔的水波宛如母親的手，輕輕拍著沈勢的臉龐。
樓蘭確實也沒做什麼，她只是雙手捧著臉，盯著少年的側臉發呆。
就差最後一步了。
再吸收一個城市的異化者就夠了。
記憶傳承就會在她這裡圓滿結束。
而她也能完成自己的夢想和使命。
樓蘭攏了攏裙擺，很淑女地坐在一個坑洞凸起的邊緣上，臉上浮出幾抹追憶之色：「我給你說說以前的事吧，以前姐姐只是一個朝九晚十的普通上班族呢。」
沈勢錯愕地看著女人：「朝，朝九晚十？」
樓蘭揚起唇角：「討厭的是，那家公司的老闆兒子自從見到我，便對我窮追猛打。」
「然後你就辭職了？」沈勢遲疑著接話。
「說是也不是。」
樓蘭挽了下耳邊髮絲，「為了開自己的花店，我早就準備辭職了。」
說到這，樓蘭幽幽地嘆了口氣：「誰知道我拒絕那個男人後，他就叫人把我的花店砸了，為此，我的所有積蓄都沒了，我父母還一直勸我和那個男人結婚，告訴我，這樣也算是攀了高枝。」
沈勢又嘗試性揣測：「然後你突然成為終結者，為了報復就把他們都殺了？」
樓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終結者又不會覺醒，我生下來就是，不過……和異化者一樣，獲得記憶傳承的那一天就等於我的覺醒。」
沈勢不說話了，他感覺自己的想像力相當匱乏。
樓蘭繼續說：「我想著，既然大家都口口聲聲說著那麼愛我，那一定很願意和我一起見證新世界吧？可惜他們說的都是假話啊，他們根本就不願意和我融為一體，見證新世界。」
沈勢眼底有古怪情緒流動。
廢話，見證新世界是被你吃掉，誰願意以這種方式去死？
他現在嚴重懷疑記憶傳承就是一種類似於洗腦的東西。
「可為什麼樓蘭小姐你生下來就是終結者？你自己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沈勢問。
「很簡單呀。」樓蘭笑笑，「我生下來就會感到飢餓。」
沈勢一驚，他自然知道樓蘭指的飢餓不是尋常的飢餓。
「這個世界上除了樓蘭小姐你，該不會還有其他終結者存在吧？」沈勢緩緩問道。
「嗯......」樓蘭歪頭，「我死了，自然會有新的出現。」
沈勢眼角發緊，這合理嗎？
明明他的王血都只是血脈傳承，等於說只要他不生小孩，就不會再有新的王血出現。
為什麼「終結者」是這個樣子？
之所以沈勢問出剛剛那個問題，也是因為他嚴重懷疑曼殊腹里的胎兒是「終結者」備選。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哪個異化者在母親腹中就覺醒的。
現在正好和樓蘭的情況對上了。
等於說樓蘭一死，記憶傳承就會立刻轉移到那個嬰兒身上，荒謬，簡直太荒謬了。
想到這，沈勢頭痛不已，這件事一定要通知回去。
「其實太陽那邊我也有相應的揣測。」
樓蘭翹著長腿，手托著臉頰，「這人說讓我不要太高看自己，還說了兩遍，我認為他應該有某種我不知道的底牌，畢竟放這種大話對於我們這個階段的人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他都這樣了，還想掏出什麼底牌？」沈勢現在有點麻。
人人都有底牌，就他沒有是吧？
雖說他的天賦用得也挺順手的，在很多場合也幫了自己不少忙，但放到現在這裡完全不夠用。
樓蘭微微眯起了眼：「我懷疑......他不是人。」
沈勢一愣：「為什麼這麼說？太陽確實展現出的是能量波動。」
「是，但又不是。」樓蘭深深地看了一眼沈勢，「我懷疑，他就是禁區意志。」
沈勢張著嘴，半晌沒反應過來：「可禁區的規則對於異化者不是絕對碾壓嗎？如果他真的是禁區意志，那不是輕輕鬆鬆就把我們這些人殺了？」
樓蘭若有所思：「在吞噬禁區部分力量時，我有所感覺。」
沈勢提起了精神。
這女人終於願意張嘴告訴他這些東西了。
「禁區並非要抹殺所有異化者。」
樓蘭說，「經過我這些年的觀察，只有禁區覆蓋的這幾座城市才會出現異化者，可能會有少量能量輻射出去，但基本情況是這樣的。」
說到這，樓蘭又勾唇笑了笑：「釋放能量，誘發變異，讓雙方互相獵殺，優勝劣汰，有意思的是，能量還能被回收，這更能證明一點。」
「哪點？」沈勢呼吸有些急促。
「它在培養足夠強大的個體。」樓蘭說，「它是一個活著的，有意志的生態系統。」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猜測。」
樓蘭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這和終結者的使命無關，所以我也沒有太深入調查，只是針對目前情況來說，我懷疑太陽是那個禁區意志的載體，具體還要看他能使出什麼底牌。」
「那我是什麼？」沈勢問，「既然你們都有各自的使命，我沒有我的使命嗎？」
「你？」樓蘭挑眉，略顯詫異地看向沈勢，「小沈勢當然有使命，你的使命就是抹殺所有異化者，畢竟，你既能喚醒異化者，又能輕鬆殺死他們。」
沈勢面無表情：「可我自己不就是異化者嗎？」
「但你沒有發現，你對人類無感嗎？」
樓蘭笑意盈盈地說，「這正是你和所有異化者不同的地方啊。」
沈勢感覺樓蘭在扯淡，但是他沒有證據。
總結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如果異化者和序列者是為了對立廝殺而誕生，那終結者又算什麼？
不對。
沈勢垂眸盯著自己的手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吃掉樓蘭那根手指後獲得的大眼珠子，以及那落在他頭顱里、直接讓他恢復記憶的血線。
這是吃異化者和序列者都沒有辦法獲得的東西。
可他偏偏在樓蘭這裡能夠得到。
沈勢跟在樓蘭身後，眼底有晦澀情緒翻滾。
他懷疑，「行刑者」就是為了獵殺「終結者」而存在的。
不然根本沒有辦法解釋自己通過樓蘭身體產生的這些異變。
「咦？那個讀心的序列者怎麼消失了？」
樓蘭喃喃自語，「又被【無光】持有者救走了嗎？要不先殺了她吧，她的能力確實挺棘手的。」
「既然棘手，應該更不好殺吧？」沈勢反問。
「哎呀。」樓蘭神情幽怨，「都怪那個魔術師把【奇蹟樂園】用得如此之爛吶。」
沈勢打了個哈哈，然後直接鑽到了樓蘭製造出的那顆繭內。
見他這副模樣，樓蘭的笑容越發開心了：「這可是我做出來的生命之繭呢，怎麼樣？效果是不是不錯？」
「挺不錯的。」
沈勢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
畢竟在這個節點上，樓蘭絕對不會對自己動手。
那還不如想方設法從她嘴裡再問出點東西來，最好是能讓他變得更強的那種。
溫柔的水波宛如母親的手，輕輕拍著沈勢的臉龐。
樓蘭確實也沒做什麼，她只是雙手捧著臉，盯著少年的側臉發呆。
就差最後一步了。
再吸收一個城市的異化者就夠了。
記憶傳承就會在她這裡圓滿結束。
而她也能完成自己的夢想和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