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豪賭
樓蘭回眸看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所以說，我覺得序列者真的挺有意思的，如果他們是毫無感情的生物，說不定我們只能永遠活在黑暗之中，可信念是最難以貫徹的東西啊。」
聽到樓蘭最後那句話，沈勢心頭猛地一震，就連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頓在原地。
「怎麼了？」
樓蘭歪頭，「沒關係，這一次就由我來動手吧。」
沈勢點頭，遲疑著開口：「信念等同於他們的某種錨點，難道說信念被毀，對於他們是很沉重的打擊嗎？」
樓蘭略顯詫異地揚起眉頭，顯然沒想到少年會突然有這樣的感想：「當然，序列者最重要的是信念，而異化者最重要的就是本能，信念崩壞無異於是讓他們陷入自毀。」
沈勢緩緩說道：「貫徹信念和駕馭本能，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
這麼說來，殺死異化者和序列者也很簡單。
毀掉序列者的信念，放縱異化者的本能。
「樓蘭小姐，這場戰鬥我就不旁觀了。」沈勢說，「還有，這個持有雙序列的少年想要歸順於你的麾下。」
樓蘭看向寧安，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嗎？那你跟著我來吧。」
寧安臉驀地漲紅，殷切地點了點頭。
見少年這副模樣，蘇子澄那顆心已經徹底冷透了。
沈勢沒有理會蘇子澄的異狀，而是徑直坐回車裡，長腿搭在控制台上，閉著眼，一副十分散漫的模樣。
此時，如死豬般癱在後排的鄭知樂睜開眼，臉上露出了一個賊兮兮的笑。
然後在蘇子澄驚恐的目光中牽住了沈勢的手。
這一邊，沈勢剛入意識空間，暴雨很快便淋濕了他的頭髮和肩頭。
沈勢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情況？他應該沒幻想這一幕啊。
望著身周這屬於榕城的熟悉景象，沈勢心中微動，似有所感地往那個方向走。
很快，他便看見了那台熟悉的販賣機。
只不過那台販賣機旁邊並沒有蹲著一個小女孩。
沈勢皺起了眉頭，剛轉身，便看見了身後不遠處打著傘的白裙少女。
她整個人朦朦朧朧，在夜晚像是發著光，眸中氤氳著霧氣，眼角紅紅的。
沈勢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無奈的表情。
鄭知樂這小子......還真有點能耐啊。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女孩便丟掉了手中的傘，踩著小水坑朝他跑了過來。
沈勢笑著張開雙臂。
誰知後者俯身，白裙飄蕩，濺起一溜小水花後，直接是一個靈巧的滑鏟將他撂倒在地。
天空中的雨垂直地打在沈勢臉龐上，感受到女孩的身體撲了上來，沈勢面無表情地說：「星星，為何？」
「懲罰你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沈從星輕聲說著，張嘴，狠狠地咬在了沈勢頸窩上。
「嗯......這和我想像中久別重逢的浪漫場景有點不一樣啊。」
沈勢伸手撫上她的後腦勺，眼神生無可戀。
「你還想要浪漫？」沈從星加重了咬下的力度，聲音含糊地恨恨開口，「你這個到處拈花惹草的混蛋，我真的會殺掉你。」
想起樓蘭之前對自己說的話，沈勢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緊急轉移話題：「我看星星你揍我的時候也挺開心的！扯平了。」
「扯平？」沈從星冷笑。
「哎，我的未婚妻哪去了？」沈勢懵懂無知狀。
聽到這句話，難言的熱度從沈從星脖頸涌了上來：「明明是哥哥之前說，想了一個關於我們未來的錨點，難，難道那個不是錨點嗎......」
沈勢愣了下。
確實，就連他都沒料到自己記憶恢復得如此突然。
那些落在他無頭身軀中的血線到底是什麼？
見沈勢盯著自己的臉發呆，沈從星看向他的嘴唇，呼吸略顯急促。
她慢慢閉上了眼，長而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察覺到自己的腮幫子突然被捏住，沈從星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她睜開眼，語氣很冷：「你揪我的臉做什麼？」
「星星這個樣子太可愛了，所以一下沒忍住。」沈勢笑著解釋。
「夠了！」
鄭知樂一聲暴喝，從街角的一輛勞斯萊斯走了下來，「你們還在我純潔的內心世界裡呢，到底在當著我的面做什麼！有正事就趕緊說，一天天的像話嗎？」
望著躺在水坑中的兩人，鄭知樂簡直是嘆為觀止，險些沒被氣笑了。
這倆癲公癲婆，重逢就抱在一起好好哭啊！到底在搞什麼？
隨著鄭知樂打出一個響指，三人周邊的視野環境一陣扭曲變化，再度回到了那片金燦燦的沙灘上。
「首先，感謝我的話就不用多說了，你們直入正題吧。」
鄭知樂慢條斯理地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如果你們覺得說話效率太低，在這裡也可以直接通過我，互相傳遞你們對方的心聲。」
「喲，這語氣，和藍夜叔學了不少啊。」沈勢嘖嘖稱奇。
「那是自然。」鄭知樂尾巴險些沒翹上天。
自從發掘出了這個能力，他簡直感覺自己無所不能，宛若新世界的神！
至少，他牽引過來的那五個倒霉蛋，沒有一個是超過二次覺醒的！
這個世界再無人能攔他！
在鄭知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偉力之中時，沈勢已經和沈從星開始交換起了對方的信息。
鄭知樂只瞅著沈從星面色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不行！」
沈從星猛地抽回手，「哥哥怎麼能在榕城直接發動天賦？！樓蘭一旦七覺，沒有一個人能阻擋。」
「不是，你們怎麼就背著我直接商量到這節了？？」
鄭知樂張大嘴，莫名有種跳過劇情的凌亂感。
「太陽的能力至少在目前看來有些無解，但樓蘭的能力還算是能夠應對的。」
沈勢緩緩開口，「一個人最好擊殺的時候，不是準備周全的時候，而是贏得勝利的最後一刻。」
「可哥哥發動天賦後，鮮血迴路會徹底陷入枯竭，這不是短時間就能補充起來的東西。」沈從星深吸了一口氣。
她根本就想像不出來事態完全失控的局面。
「就連樓蘭本體方位都不能百分百確定的話，這是一場豪賭。」沈從星又補充了一句。
「我明白你的顧慮。」沈勢嘆了口氣。
現在的局面確實還算穩定，如果他在這裡退縮，所有事情依舊會按照往常的軌道運行下去。
誰也不知道這三條軌道會在什麼時候相撞，什麼時候脫節。
而沈勢極其討厭這樣的未知。
「星星。」沈勢說，「我只是覺得破局之法不在棋盤之上。」
沈從星沉默了。
在沈勢即將脫離意識空間前，沈從星又抓住了他的手，不容置疑地說：
「就算不成功也沒有關係，我會帶哥哥逃走，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下我們，所以，你儘管放手去做吧。」
「所以說，我覺得序列者真的挺有意思的，如果他們是毫無感情的生物，說不定我們只能永遠活在黑暗之中，可信念是最難以貫徹的東西啊。」
聽到樓蘭最後那句話，沈勢心頭猛地一震，就連腳步也不由自主地頓在原地。
「怎麼了？」
樓蘭歪頭，「沒關係，這一次就由我來動手吧。」
沈勢點頭，遲疑著開口：「信念等同於他們的某種錨點，難道說信念被毀，對於他們是很沉重的打擊嗎？」
樓蘭略顯詫異地揚起眉頭，顯然沒想到少年會突然有這樣的感想：「當然，序列者最重要的是信念，而異化者最重要的就是本能，信念崩壞無異於是讓他們陷入自毀。」
沈勢緩緩說道：「貫徹信念和駕馭本能，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事。」
這麼說來，殺死異化者和序列者也很簡單。
毀掉序列者的信念，放縱異化者的本能。
「樓蘭小姐，這場戰鬥我就不旁觀了。」沈勢說，「還有，這個持有雙序列的少年想要歸順於你的麾下。」
樓蘭看向寧安，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是嗎？那你跟著我來吧。」
寧安臉驀地漲紅，殷切地點了點頭。
見少年這副模樣，蘇子澄那顆心已經徹底冷透了。
沈勢沒有理會蘇子澄的異狀，而是徑直坐回車裡，長腿搭在控制台上，閉著眼，一副十分散漫的模樣。
此時，如死豬般癱在後排的鄭知樂睜開眼，臉上露出了一個賊兮兮的笑。
然後在蘇子澄驚恐的目光中牽住了沈勢的手。
這一邊，沈勢剛入意識空間，暴雨很快便淋濕了他的頭髮和肩頭。
沈勢愣了一下，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情況？他應該沒幻想這一幕啊。
望著身周這屬於榕城的熟悉景象，沈勢心中微動，似有所感地往那個方向走。
很快，他便看見了那台熟悉的販賣機。
只不過那台販賣機旁邊並沒有蹲著一個小女孩。
沈勢皺起了眉頭，剛轉身，便看見了身後不遠處打著傘的白裙少女。
她整個人朦朦朧朧，在夜晚像是發著光，眸中氤氳著霧氣，眼角紅紅的。
沈勢臉上露出了一個相當無奈的表情。
鄭知樂這小子......還真有點能耐啊。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女孩便丟掉了手中的傘，踩著小水坑朝他跑了過來。
沈勢笑著張開雙臂。
誰知後者俯身，白裙飄蕩，濺起一溜小水花後，直接是一個靈巧的滑鏟將他撂倒在地。
天空中的雨垂直地打在沈勢臉龐上，感受到女孩的身體撲了上來，沈勢面無表情地說：「星星，為何？」
「懲罰你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沈從星輕聲說著，張嘴，狠狠地咬在了沈勢頸窩上。
「嗯......這和我想像中久別重逢的浪漫場景有點不一樣啊。」
沈勢伸手撫上她的後腦勺，眼神生無可戀。
「你還想要浪漫？」沈從星加重了咬下的力度，聲音含糊地恨恨開口，「你這個到處拈花惹草的混蛋，我真的會殺掉你。」
想起樓蘭之前對自己說的話，沈勢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他緊急轉移話題：「我看星星你揍我的時候也挺開心的！扯平了。」
「扯平？」沈從星冷笑。
「哎，我的未婚妻哪去了？」沈勢懵懂無知狀。
聽到這句話，難言的熱度從沈從星脖頸涌了上來：「明明是哥哥之前說，想了一個關於我們未來的錨點，難，難道那個不是錨點嗎......」
沈勢愣了下。
確實，就連他都沒料到自己記憶恢復得如此突然。
那些落在他無頭身軀中的血線到底是什麼？
見沈勢盯著自己的臉發呆，沈從星看向他的嘴唇，呼吸略顯急促。
她慢慢閉上了眼，長而翹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察覺到自己的腮幫子突然被捏住，沈從星的臉頓時黑了下去。
她睜開眼，語氣很冷：「你揪我的臉做什麼？」
「星星這個樣子太可愛了，所以一下沒忍住。」沈勢笑著解釋。
「夠了！」
鄭知樂一聲暴喝，從街角的一輛勞斯萊斯走了下來，「你們還在我純潔的內心世界裡呢，到底在當著我的面做什麼！有正事就趕緊說，一天天的像話嗎？」
望著躺在水坑中的兩人，鄭知樂簡直是嘆為觀止，險些沒被氣笑了。
這倆癲公癲婆，重逢就抱在一起好好哭啊！到底在搞什麼？
隨著鄭知樂打出一個響指，三人周邊的視野環境一陣扭曲變化，再度回到了那片金燦燦的沙灘上。
「首先，感謝我的話就不用多說了，你們直入正題吧。」
鄭知樂慢條斯理地理了一下自己的領結，「如果你們覺得說話效率太低，在這裡也可以直接通過我，互相傳遞你們對方的心聲。」
「喲，這語氣，和藍夜叔學了不少啊。」沈勢嘖嘖稱奇。
「那是自然。」鄭知樂尾巴險些沒翹上天。
自從發掘出了這個能力，他簡直感覺自己無所不能，宛若新世界的神！
至少，他牽引過來的那五個倒霉蛋，沒有一個是超過二次覺醒的！
這個世界再無人能攔他！
在鄭知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偉力之中時，沈勢已經和沈從星開始交換起了對方的信息。
鄭知樂只瞅著沈從星面色越來越難看了起來。
「不行！」
沈從星猛地抽回手，「哥哥怎麼能在榕城直接發動天賦？！樓蘭一旦七覺，沒有一個人能阻擋。」
「不是，你們怎麼就背著我直接商量到這節了？？」
鄭知樂張大嘴，莫名有種跳過劇情的凌亂感。
「太陽的能力至少在目前看來有些無解，但樓蘭的能力還算是能夠應對的。」
沈勢緩緩開口，「一個人最好擊殺的時候，不是準備周全的時候，而是贏得勝利的最後一刻。」
「可哥哥發動天賦後，鮮血迴路會徹底陷入枯竭，這不是短時間就能補充起來的東西。」沈從星深吸了一口氣。
她根本就想像不出來事態完全失控的局面。
「就連樓蘭本體方位都不能百分百確定的話，這是一場豪賭。」沈從星又補充了一句。
「我明白你的顧慮。」沈勢嘆了口氣。
現在的局面確實還算穩定，如果他在這裡退縮，所有事情依舊會按照往常的軌道運行下去。
誰也不知道這三條軌道會在什麼時候相撞，什麼時候脫節。
而沈勢極其討厭這樣的未知。
「星星。」沈勢說，「我只是覺得破局之法不在棋盤之上。」
沈從星沉默了。
在沈勢即將脫離意識空間前，沈從星又抓住了他的手，不容置疑地說：
「就算不成功也沒有關係，我會帶哥哥逃走，沒有任何人能攔得下我們，所以，你儘管放手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