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雨落亂流的記憶
—
「是有家人去世了嗎？」
穿著米白針織衫的女人蹲在男孩面前。
男孩一身黑色的衣裝，胸前別有一朵白花，只不過眼神在此時顯得有些木然。
「死亡是我們每個人都無法改變的事情，說不定你的家人只是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你呢。」
女人牽住男孩的小手，眼神溫柔地安慰道：「如果覺得很悲傷的話，那就不要停止奔跑，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男孩略顯恍惚的目光聚焦在她姣好的臉上：「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是誰？」
「我對你沒有惡意哦。」
女人捧著臉，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和姐姐回家好不好？」
男孩警惕地搖頭：「雖然你長得很漂亮，說話也很溫柔，但我不會跟你回家的。」
聽聞女人推了下臉上的黑框眼鏡，笑容更燦爛了。
「你一個人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嗎？」女人問。
「應該，或許可以。」男孩垂眸。
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有什麼願望和煩惱都可以告訴我，作為補償，我會幫你實現的。」
「補償？」男孩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遲疑地問道，「真的嗎？」
女人頷首：「你就把我當成聖誕老人吧。」
男孩眼眸中難得露出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沒什麼想要的，所有的陪伴都只是短暫的，沒有意義，反而會讓人傷心。」
「我可以讓所有事物和人都永遠地陪著你。」女人笑意晦澀，「你想要嗎？」
男孩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想。」
「努力長大，姐姐會在終點等你的。」
女人起身，又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很輕地說，「我叫樓蘭，雖然你很快就會忘記這個名字，但，我們還會相遇的。」
男孩有些困頓地望著她。
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依舊沒能回過神。
不一會，一個黑西裝探頭探腦地冒了出來。
「小沈勢，她是誰？」
「她？」小沈勢努力地回憶了一下，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女人的名字了。
「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大姐姐。」
—
畫面再度一轉。
一個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站在門口，水珠順著她的髮絲不斷向下淌。
見狀男孩趕緊從浴室拿了一條大毛巾蓋在她的頭上。
他一邊笨拙地幫女孩擦著頭髮，一邊嘴裡不住嘟囔：「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蹲在販賣機那裡？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也找不到了嗎？」
女孩從毛巾的縫隙中盯著男孩認真的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沒有家。」
男孩目光閃爍了一下：「那......你叫什麼？我可以幫你聯繫警察叔叔。」
「我沒有名字。」女孩說。
男孩手一頓，低垂的眼眸中掩不住驚喜光芒。
仿佛是發現了獨屬於自己一人的稀世珍寶。
「你以後……就跟著我姓吧，我給你想名字，當然，我會當你哥哥保護你的。」他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說。
「真的會保護我嗎？不會把我丟掉嗎？」女孩小聲問。
「家人只會走散，不會分開，約定好了。」
男孩伸出小拇指，目光灼灼，「從今天開始，沒有人能侵入我們的世界，我們只有彼此能理解，只有彼此能守護。」
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從男孩的臉上她看到了翻滾的真摯和熾熱。
感覺......很溫暖。
兩人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在這個下著滂沱大雨的夜晚，小心翼翼地，互相傳遞著對方微熱的溫度。
—
「嘀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聲在居民樓下響起。
「沈從星！浩哥說他想你想得睡不著，你要是願意當他女朋友，你以後的早飯我們都包了！！你同桌也有份！」
聽到樓下起鬨的大笑聲，正刷著習題冊的女孩蹙起了眉。
「砰！」
一聲關門的巨響。
沈從星衝到客廳窗戶那裡往外看時，只能看見臉色陰沉的少年沖了上去，抬起一腳便將那鬼火摩托踹翻在地。
緊接著，他抓著那黃毛的頭髮，一拳又一拳地招呼在那人臉上，垮著臉，一言不發。
最終以小區大爺報警收場。
沈勢站在樓道里，默默清理掉了自己臉上的血跡和灰塵。
他不想顯得自己太狼狽。
回家後，沈從星眼圈紅紅地給他臉上傷口上著藥，「不理他們就好了呀，這群人像狗皮膏藥一樣，很討厭的。」
沈勢齜牙咧嘴：「我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來，我的妹妹難道還缺他們那一頓早飯嗎？以後你上下學我都會過來接送你！」
沈從星溫溫柔柔地笑了笑：「那別人怕不是會把哥哥當成我的男朋友。」
「隨便別人怎麼想，現在可不能早戀！」沈勢嘀咕道。
「哥哥以後的女朋友會吃醋吧？」
「女朋友？我對女的沒興趣，嘰嘰喳喳吵得要命。」沈勢撇撇嘴。
「那我呢？」沈從星歪頭。
「你是我妹妹，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沈勢笑著揉亂了她的頭髮。
—
昏暗的房間中，沈勢慢吞吞地拿出了手機。
然後複製了班上同學發來的網址。
網頁打開的時候，沈勢睜大了眼。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畫面，艱澀地咽了口口水，作賊心虛般地飛快滑動。
直到沈勢看見兄妹的標籤後，他微微瞠目，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但他很快又鎮定了下來，並抱著觀摩的心思，瞅了兩眼。
飛速退出後，沈勢神情不自然地怒罵兩句：「什麼東西？！」
—
在過往記憶浮現的過程中，沈勢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仿佛變成了上帝的第三視角。
所有記憶褪去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化作一片漫長的黑暗。
「咔嚓」一聲。
沈勢清晰無比地聽見了一道鎖鏈斷裂的聲音。
場上，隨著沈勢那具無頭身體上跌宕出六覺二階段的波動。
太陽略顯茫然地看向沈勢。
為什麼頭被打爆......就直接二階段了？
難道「行刑者」的觸發條件是頭？
樓蘭表情也陷入了一瞬的錯愕，旋即綻放出莫大的驚喜之色，「這、這是？！」
沈勢頭顱交織完畢時，殷紅瞳孔緩緩轉動，看向身側女人。
他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聲音輕緩地說：
「樓蘭小姐，我現在能感應到我的本體，需要收回來......直接發動「行刑」嗎？」
「是有家人去世了嗎？」
穿著米白針織衫的女人蹲在男孩面前。
男孩一身黑色的衣裝，胸前別有一朵白花，只不過眼神在此時顯得有些木然。
「死亡是我們每個人都無法改變的事情，說不定你的家人只是變成星星在天上看著你呢。」
女人牽住男孩的小手，眼神溫柔地安慰道：「如果覺得很悲傷的話，那就不要停止奔跑，時間會沖淡一切的。」
男孩略顯恍惚的目光聚焦在她姣好的臉上：「謝謝你的關心，不過......你是誰？」
「我對你沒有惡意哦。」
女人捧著臉，眉眼彎彎地看著他，「和姐姐回家好不好？」
男孩警惕地搖頭：「雖然你長得很漂亮，說話也很溫柔，但我不會跟你回家的。」
聽聞女人推了下臉上的黑框眼鏡，笑容更燦爛了。
「你一個人能好好地生活下去嗎？」女人問。
「應該，或許可以。」男孩垂眸。
女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頭：「你有什麼願望和煩惱都可以告訴我，作為補償，我會幫你實現的。」
「補償？」男孩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遲疑地問道，「真的嗎？」
女人頷首：「你就把我當成聖誕老人吧。」
男孩眼眸中難得露出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我沒什麼想要的，所有的陪伴都只是短暫的，沒有意義，反而會讓人傷心。」
「我可以讓所有事物和人都永遠地陪著你。」女人笑意晦澀，「你想要嗎？」
男孩遲疑了一下，然後用力點頭：「想。」
「努力長大，姐姐會在終點等你的。」
女人起身，又摸了摸他的頭，聲音很輕地說，「我叫樓蘭，雖然你很快就會忘記這個名字，但，我們還會相遇的。」
男孩有些困頓地望著她。
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他依舊沒能回過神。
不一會，一個黑西裝探頭探腦地冒了出來。
「小沈勢，她是誰？」
「她？」小沈勢努力地回憶了一下，但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女人的名字了。
「她......是一個很溫柔的大姐姐。」
—
畫面再度一轉。
一個小女孩懵懵懂懂地站在門口，水珠順著她的髮絲不斷向下淌。
見狀男孩趕緊從浴室拿了一條大毛巾蓋在她的頭上。
他一邊笨拙地幫女孩擦著頭髮，一邊嘴裡不住嘟囔：「你為什麼要一個人蹲在販賣機那裡？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你也找不到了嗎？」
女孩從毛巾的縫隙中盯著男孩認真的臉，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沒有家。」
男孩目光閃爍了一下：「那......你叫什麼？我可以幫你聯繫警察叔叔。」
「我沒有名字。」女孩說。
男孩手一頓，低垂的眼眸中掩不住驚喜光芒。
仿佛是發現了獨屬於自己一人的稀世珍寶。
「你以後……就跟著我姓吧，我給你想名字，當然，我會當你哥哥保護你的。」他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地說。
「真的會保護我嗎？不會把我丟掉嗎？」女孩小聲問。
「家人只會走散，不會分開，約定好了。」
男孩伸出小拇指，目光灼灼，「從今天開始，沒有人能侵入我們的世界，我們只有彼此能理解，只有彼此能守護。」
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從男孩的臉上她看到了翻滾的真摯和熾熱。
感覺......很溫暖。
兩人的手指緊緊勾在一起。
在這個下著滂沱大雨的夜晚，小心翼翼地，互相傳遞著對方微熱的溫度。
—
「嘀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聲在居民樓下響起。
「沈從星！浩哥說他想你想得睡不著，你要是願意當他女朋友，你以後的早飯我們都包了！！你同桌也有份！」
聽到樓下起鬨的大笑聲，正刷著習題冊的女孩蹙起了眉。
「砰！」
一聲關門的巨響。
沈從星衝到客廳窗戶那裡往外看時，只能看見臉色陰沉的少年沖了上去，抬起一腳便將那鬼火摩托踹翻在地。
緊接著，他抓著那黃毛的頭髮，一拳又一拳地招呼在那人臉上，垮著臉，一言不發。
最終以小區大爺報警收場。
沈勢站在樓道里，默默清理掉了自己臉上的血跡和灰塵。
他不想顯得自己太狼狽。
回家後，沈從星眼圈紅紅地給他臉上傷口上著藥，「不理他們就好了呀，這群人像狗皮膏藥一樣，很討厭的。」
沈勢齜牙咧嘴：「我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來，我的妹妹難道還缺他們那一頓早飯嗎？以後你上下學我都會過來接送你！」
沈從星溫溫柔柔地笑了笑：「那別人怕不是會把哥哥當成我的男朋友。」
「隨便別人怎麼想，現在可不能早戀！」沈勢嘀咕道。
「哥哥以後的女朋友會吃醋吧？」
「女朋友？我對女的沒興趣，嘰嘰喳喳吵得要命。」沈勢撇撇嘴。
「那我呢？」沈從星歪頭。
「你是我妹妹，當然和其他人不一樣。」沈勢笑著揉亂了她的頭髮。
—
昏暗的房間中，沈勢慢吞吞地拿出了手機。
然後複製了班上同學發來的網址。
網頁打開的時候，沈勢睜大了眼。
他看著屏幕上那些畫面，艱澀地咽了口口水，作賊心虛般地飛快滑動。
直到沈勢看見兄妹的標籤後，他微微瞠目，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崩塌了。
但他很快又鎮定了下來，並抱著觀摩的心思，瞅了兩眼。
飛速退出後，沈勢神情不自然地怒罵兩句：「什麼東西？！」
—
在過往記憶浮現的過程中，沈勢感覺自己的靈魂都晃晃悠悠地飄了起來。
仿佛變成了上帝的第三視角。
所有記憶褪去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化作一片漫長的黑暗。
「咔嚓」一聲。
沈勢清晰無比地聽見了一道鎖鏈斷裂的聲音。
場上，隨著沈勢那具無頭身體上跌宕出六覺二階段的波動。
太陽略顯茫然地看向沈勢。
為什麼頭被打爆......就直接二階段了？
難道「行刑者」的觸發條件是頭？
樓蘭表情也陷入了一瞬的錯愕，旋即綻放出莫大的驚喜之色，「這、這是？！」
沈勢頭顱交織完畢時，殷紅瞳孔緩緩轉動，看向身側女人。
他忽然露出一個笑容，聲音輕緩地說：
「樓蘭小姐，我現在能感應到我的本體，需要收回來......直接發動「行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