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共生
次日。
沈勢老實前往道場和紅龍進行格鬥訓練，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等到半夜，他迷迷糊糊感受到一具溫軟的身軀，偷摸鑽進了他懷裡。
沈勢甚至懶得睜開眼，只是伸手摸了摸懷裡女孩的頭，「星星，今天你在做什麼呢？」
因為沈從星說昨天天氣不好，外加上裙子在追殺他的時候扯破了，所以把約會時間推到了這周周末。
沈勢懷疑沈從星去買了條一模一樣的裙子。
「什麼都沒做。」
聽到女孩的回答，沈勢扯動嘴角，有氣無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道場放了一堆攝像頭？龍叔還以為是藍夜叔放的呢，嘰里呱啦把他罵了好幾嘴。」
沈從星被戳穿也不羞惱，只是慢條斯理地提醒，「哥哥不准拆掉。」
沈勢無奈地緩緩嘆了口氣，「那有什麼好看的，我一直都在被揍呢，很丟臉啊。」
「其實，我覺得哥哥受傷的樣子也挺不錯的。」
沈從星眨眨眼，「斷掉的手臂能立馬長出來，看多少遍都覺得很神奇。」
沈勢沉默了。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星星，異化者和人類，和序列者真的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沈從星有點疑惑，因為沈勢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開口了。
她身體忽然一僵，只感覺被窩裡有幾條像蛇一樣的東西纏了上來。
下一秒，沈勢翻身而上，手掌深陷進枕頭。
黑暗中，他的瞳眸中閃爍著暗色幽光。
沈從星清晰地看見了沈勢逐漸縮緊的尖細瞳孔，非人而又冰冷。
「星星，你真的不怕我失控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有絕對自信的保命手段。」
沈勢神情冷漠，但心中卻沒來由的泛起鈍痛。
他很害怕。
但他認為他應該面對這個現實。
五次覺醒，雖然隔絕了他外放的嗅覺感官，但他的本能異化程度也隨之被加深了。
「怎麼了，突然說這種事。」
沈從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哥哥不會失控的。」
沈勢喉頭一哽，語氣又凶又急，「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失控？我明白地告訴你，我會！我沒你想得那麼能忍！」
一條暗紅色觸鬚纏上沈從星的纖細脖頸，逐漸收緊。
沈從星蹙著眉，臉頰逐漸浮現一絲缺氧的潮紅。
但她的雙眸卻又異常平靜，「哥哥，我們沒有回頭路。」
聽到這句話，沈勢目光驟然失焦。
他收回觸鬚，有些頹喪地躺回沈從星身側。
是啊，一切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沈勢闔眼，輕聲說，「星星，萬一哪天我想吃掉你，你就殺了我。」
沈從星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勢。
她略微顫抖的嘴唇緊緊抿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幾乎要衝昏她的頭腦！
哥哥...就算是忍耐到死，也不願意傷害她嗎....
但是....
怎麼能想著就這樣離開她呢？！
四周陷入了詭異的，絕對的安靜。
察覺到女孩逐漸急促的呼吸，和莫名涌動的能量，沈勢猛地睜開眼，坐起身。
陰影在寂靜中流淌，一個人形剪影站了起來，那剪影邊緣朝著四周彌散，仿佛會隨時融化。
沈勢難掩震驚之色。
這是....星星的影子？！
那影子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絲綢，無法抵擋地滲透進去了沈勢的皮膚，帶著些許冰涼和刺痛感，在他胸前凝結成了一個奇異古怪的猙獰紋路。
「哥哥。」
沈從星幾乎是以溫柔似水的語氣說道，「再也不准說這樣的話了，以後每天我都會更仔細地照顧你的。」
沈勢拉開領口，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奇怪印記，有些呆滯茫然，「這是什麼？」
「這個啊。」
沈從星笑了笑，「這是你死掉，我就會死掉的東西，就像月神的錨點一樣。」
「趕緊去掉！」沈勢驚怒交加，「誰准你不經過我允許就…」
「所以哥哥就好好忍著！」
沈從星依舊是微笑的神情，但眸中有瘋狂和偏執閃爍，「為了我忍一輩子，不行嗎？」
沈勢盯著沈從星，也笑了。
他想。
他可能永遠都忘不掉這一晚，這一刻。
和這個女孩。
…
早上9：00。
沈勢一睜眼便是沈從星關切的臉。
「哥哥，現在有感覺餓嗎？有想吃我的衝動嗎？你要誠實告訴我哦。」
沈勢額頭青筋一跳，神情卻平靜如水，「沒有。」
「真的沒有嗎？」沈從星又問。
「再提我就真咬了。」
「那來吧。」
「……」
沈從星看著無語凝噎的沈勢，輕聲笑笑，從衣櫃拿了兩套黑色西裝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
「哥哥，今天是不是得去祭拜了？」
沈勢點點頭。
這麼多年的習慣，一下子換了個地方，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無面閻羅，沈渡——
這個名字對於其他城市絕大多數純血異化來說，都是陌生的。
除了臨港資歷老牌的異化者。
畢竟這裡，就是他一手創辦啟蟄的地方。
在他沒有發動王血天賦前，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個純血聚集的頂級勢力罷了。
只不過這個人的恐怖姿態如同曇花一現。
摧毀天河市後，他便徹底失去了行蹤影跡，再出現消息時，已經是被啟蟄成員海葬進了琥珀灣，獨留一塊石碑。
琥珀灣的墓葬位置和坐落在新月港區的燈塔據點，需要經過一座跨海大橋，距離隔得很微妙。
沈勢好像明白，為什麼藍夜會說，黑蟬每次不開心都會坐在望海角那了。
因為坐在那裡，就能呈直線望到放置墓碑的禮堂。
雖然大概率看不清楚就是了。
燈塔3F，生活區。
淚水從黎書雪臉頰滑落，她紅著眼，惱怒地追殺案板上到處跑的洋蔥。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她抬眼看去，只見沈勢和沈從星雙雙一身黑色西裝朝電梯走去。
「媽媽！」李蝶眼睛一亮，正打算跑過去便被黎書雪攔下了。
「噓。」黎書雪手指比在唇邊，「他們有重要的事情。」
李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黎書雪收回目光，繼續分解洋蔥，那衣服她倒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去祭拜的。
只不過…昨晚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能量波動？
「書雪姐姐，我好餓…」
黎書雪手忙腳亂，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你先別急，今天我一定不會讓你吃泡麵！我真服了，這破洋蔥切開後怎麼這麼辣眼睛！」
「滴滴滴滴——！」
隨著黎書雪脖頸上的感應項圈發出刺耳警報聲，沈勢和沈從星猛地回頭。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
沈勢老實前往道場和紅龍進行格鬥訓練，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來。
等到半夜，他迷迷糊糊感受到一具溫軟的身軀，偷摸鑽進了他懷裡。
沈勢甚至懶得睜開眼，只是伸手摸了摸懷裡女孩的頭，「星星，今天你在做什麼呢？」
因為沈從星說昨天天氣不好，外加上裙子在追殺他的時候扯破了，所以把約會時間推到了這周周末。
沈勢懷疑沈從星去買了條一模一樣的裙子。
「什麼都沒做。」
聽到女孩的回答，沈勢扯動嘴角，有氣無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道場放了一堆攝像頭？龍叔還以為是藍夜叔放的呢，嘰里呱啦把他罵了好幾嘴。」
沈從星被戳穿也不羞惱，只是慢條斯理地提醒，「哥哥不准拆掉。」
沈勢無奈地緩緩嘆了口氣，「那有什麼好看的，我一直都在被揍呢，很丟臉啊。」
「其實，我覺得哥哥受傷的樣子也挺不錯的。」
沈從星眨眨眼，「斷掉的手臂能立馬長出來，看多少遍都覺得很神奇。」
沈勢沉默了。
半晌後，他緩緩開口，「星星，異化者和人類，和序列者真的是完全不同的生物。」
沈從星有點疑惑，因為沈勢說完這句話就沒有再開口了。
她身體忽然一僵，只感覺被窩裡有幾條像蛇一樣的東西纏了上來。
下一秒，沈勢翻身而上，手掌深陷進枕頭。
黑暗中，他的瞳眸中閃爍著暗色幽光。
沈從星清晰地看見了沈勢逐漸縮緊的尖細瞳孔，非人而又冰冷。
「星星，你真的不怕我失控嗎？還是說，你覺得你有絕對自信的保命手段。」
沈勢神情冷漠，但心中卻沒來由的泛起鈍痛。
他很害怕。
但他認為他應該面對這個現實。
五次覺醒，雖然隔絕了他外放的嗅覺感官，但他的本能異化程度也隨之被加深了。
「怎麼了，突然說這種事。」
沈從星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哥哥不會失控的。」
沈勢喉頭一哽，語氣又凶又急，「你憑什麼覺得我不會失控？我明白地告訴你，我會！我沒你想得那麼能忍！」
一條暗紅色觸鬚纏上沈從星的纖細脖頸，逐漸收緊。
沈從星蹙著眉，臉頰逐漸浮現一絲缺氧的潮紅。
但她的雙眸卻又異常平靜，「哥哥，我們沒有回頭路。」
聽到這句話，沈勢目光驟然失焦。
他收回觸鬚，有些頹喪地躺回沈從星身側。
是啊，一切從他們相遇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沈勢闔眼，輕聲說，「星星，萬一哪天我想吃掉你，你就殺了我。」
沈從星呼吸一滯，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勢。
她略微顫抖的嘴唇緊緊抿著，難以言喻的情緒幾乎要衝昏她的頭腦！
哥哥...就算是忍耐到死，也不願意傷害她嗎....
但是....
怎麼能想著就這樣離開她呢？！
四周陷入了詭異的，絕對的安靜。
察覺到女孩逐漸急促的呼吸，和莫名涌動的能量，沈勢猛地睜開眼，坐起身。
陰影在寂靜中流淌，一個人形剪影站了起來，那剪影邊緣朝著四周彌散，仿佛會隨時融化。
沈勢難掩震驚之色。
這是....星星的影子？！
那影子如同有生命的黑色絲綢，無法抵擋地滲透進去了沈勢的皮膚，帶著些許冰涼和刺痛感，在他胸前凝結成了一個奇異古怪的猙獰紋路。
「哥哥。」
沈從星幾乎是以溫柔似水的語氣說道，「再也不准說這樣的話了，以後每天我都會更仔細地照顧你的。」
沈勢拉開領口，看了眼自己胸前的奇怪印記，有些呆滯茫然，「這是什麼？」
「這個啊。」
沈從星笑了笑，「這是你死掉，我就會死掉的東西，就像月神的錨點一樣。」
「趕緊去掉！」沈勢驚怒交加，「誰准你不經過我允許就…」
「所以哥哥就好好忍著！」
沈從星依舊是微笑的神情，但眸中有瘋狂和偏執閃爍，「為了我忍一輩子，不行嗎？」
沈勢盯著沈從星，也笑了。
他想。
他可能永遠都忘不掉這一晚，這一刻。
和這個女孩。
…
早上9：00。
沈勢一睜眼便是沈從星關切的臉。
「哥哥，現在有感覺餓嗎？有想吃我的衝動嗎？你要誠實告訴我哦。」
沈勢額頭青筋一跳，神情卻平靜如水，「沒有。」
「真的沒有嗎？」沈從星又問。
「再提我就真咬了。」
「那來吧。」
「……」
沈從星看著無語凝噎的沈勢，輕聲笑笑，從衣櫃拿了兩套黑色西裝出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買的。
「哥哥，今天是不是得去祭拜了？」
沈勢點點頭。
這麼多年的習慣，一下子換了個地方，他還真有點不適應。
無面閻羅，沈渡——
這個名字對於其他城市絕大多數純血異化來說，都是陌生的。
除了臨港資歷老牌的異化者。
畢竟這裡，就是他一手創辦啟蟄的地方。
在他沒有發動王血天賦前，大家都以為這只是一個純血聚集的頂級勢力罷了。
只不過這個人的恐怖姿態如同曇花一現。
摧毀天河市後，他便徹底失去了行蹤影跡，再出現消息時，已經是被啟蟄成員海葬進了琥珀灣，獨留一塊石碑。
琥珀灣的墓葬位置和坐落在新月港區的燈塔據點，需要經過一座跨海大橋，距離隔得很微妙。
沈勢好像明白，為什麼藍夜會說，黑蟬每次不開心都會坐在望海角那了。
因為坐在那裡，就能呈直線望到放置墓碑的禮堂。
雖然大概率看不清楚就是了。
燈塔3F，生活區。
淚水從黎書雪臉頰滑落，她紅著眼，惱怒地追殺案板上到處跑的洋蔥。
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她抬眼看去，只見沈勢和沈從星雙雙一身黑色西裝朝電梯走去。
「媽媽！」李蝶眼睛一亮，正打算跑過去便被黎書雪攔下了。
「噓。」黎書雪手指比在唇邊，「他們有重要的事情。」
李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黎書雪收回目光，繼續分解洋蔥，那衣服她倒是一眼就看出來了，是去祭拜的。
只不過…昨晚怎麼會莫名其妙出現能量波動？
「書雪姐姐，我好餓…」
黎書雪手忙腳亂，額頭滲出一層薄汗，「你先別急，今天我一定不會讓你吃泡麵！我真服了，這破洋蔥切開後怎麼這麼辣眼睛！」
「滴滴滴滴——！」
隨著黎書雪脖頸上的感應項圈發出刺耳警報聲，沈勢和沈從星猛地回頭。
兩人幾乎是同時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