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選擇
結束短暫的會議後，眾人紛紛離場。
司辰提醒道：「黑桃A剛剛抵達了啟明市，現在已經在房間裡等候了。」
月亮若有所思，「駐紮在天河市的鬼牌，現在在做什麼？」
「他們已經著手去處決背棺人了。」
司辰想了想，又說道：「在我們沒發現方塊A叛變的情況下，他們先行和方塊A的哥哥做了交易。」
「用背棺人的命，換【偽裝】是嗎？」月亮微微揚起眉頭。
司辰頷首：「背棺人持有的是序列35:【不屈】，雖說他沒有表明態度，但我認為結果還是會和從前無異，【偽裝】作為前十號序列，優先級自然在他之上。」
月亮眼眸掠過一絲嘲諷之色，隨即揚起唇角，「方塊A可不會這麼輕易的交出【偽裝】，讓鬼牌他們在處決背棺人的地點進行交易，再把位置通知給魔術師和死神，正好可以爭取到合理的布置時間。」
「好的。」司辰看向起身的少女，猶豫一下還是開口了，「【制皮匠】的序列能力足夠他們隱藏，我建議即刻抹殺他。」
月亮腳步頓住，回頭看他，「你在教我做事嗎？」
司辰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見男人眼眸再度亮起金色，月亮目光平靜，「命運之輪固然可以逆轉運勢，但卻對同位序列者無效，所以，很多東西依舊需要更多手段操控。」
司辰眸中金色消散，低頭，「抱歉，是我多嘴了。」
月亮步伐一刻不停，直到推開一扇門。
房間中坐著一個面容年輕的男人。
暖黃色光暈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投下深深的眼窩陰影。
他的表情現在看起來相當失魂落魄且頹喪，就連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黑桃A，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於燼眼神驚慌，手足無措地站起了身，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動作才好。
這些年來，雖說他遠在榕城，和月亮已經溝通過很多次，但他確實是第一次面對面見到這位持有black Joker的月亮。
女孩穿著一身素色長裙，長發及臀，身形纖細單薄。
她眼瞳清澈，瞳孔在光線下泛著奇異的灰色。
和於燼想像中的形象確實天差地別。
「怎麼？和你想像中的模樣差別很大嗎？」月亮微笑著落座在於燼對面。
於燼半晌後才吐出一句乾巴巴的話，「抱歉，我真的沒有想到…黑桃8會是異化者。」
月亮語速平緩地說，「有方塊A和她手下的人幫他，這種事情也算正常，至少你和方塊A關係還不錯，所以她沒有把你，把整個榕城調查部門屠戮一空再餵給她哥哥，不是嗎？」
聽見這話於燼眼角發緊，如坐針氈，
「開個玩笑，不要太緊張了。」
月亮玩味地笑了笑，「我讓你千里迢迢前往啟明市，並不是專程來怪罪你的。」
「是…」於燼努力控制呼吸。
「現在有兩個選擇給你。」
月亮沒等於燼回應便繼續說道，「第一，前往臨港，救出真正的【洞悉】持有者，第二，前往天河市，救出【偽裝】持有者。」
於燼緩緩看向對面之人。
女孩嘴角依舊維持著固定的，若有若無的弧度。
從她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神中，於燼能感受到，自己可能就和這房間裡，任何一件家具的存在差不多。
於燼攥緊拳頭，大手青筋暴起：「我選擇…第一個，我願意用這種方式，來補上自己產生的漏洞。」
「很高興你能做出選擇，你的能力很適合做這種事情。」
月亮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洞悉】持有者被關押在三角碼頭，也就是啟蟄這個組織的手中，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要格外注意一個異化者。」
「誰？」於燼緊抿乾澀唇角。
「一個叫白沙的純血異化。」
月亮微笑著說：「異化者的類型目前被我們分作四大種：畸變、寄生、擬態、侵蝕，而他就屬於最後一種。」
於燼喉結滾動了一下，「五覺純血的侵蝕種嗎？」
「沒錯，你全身元素化潛入後，千萬不要被他察覺到了，他對水，可是很敏感的。」
「明白了。」於燼閉了閉眼，「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見男人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月亮身體前傾，雙手托著臉，「你說，方塊A為什麼會背叛呢？」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於燼低聲囁嚅。
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只是一味震驚於沈勢的身份和沈從星的假死，而非沈從星的背叛。
在於燼眼裡，沈從星做出這樣的選擇屬實在他意料之外，但好像又是意料之中。
當初，進入調查部門的第二個問題是：
——「如果你的家人變成了異化者，你會怎麼處理？」
雖說沈從星當時作為和他同資歷的組長，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但兩人在閒聊之際，於燼還是問過一嘴。
想起那個答案，於燼現在還是有些恍惚。
沈從星說，那她希望所有序列者都死掉，這樣，她在哥哥眼裡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了。
當時女孩說這話的時候只有十五歲，於燼聽了後立刻打算帶她去做心理諮詢。
於燼現在都還記得沈從星嘲笑他的表情。
她說她只不過是開玩笑的，還說怎麼會有人把這樣的玩笑當真？
於燼那個時候也覺得自己傻了。
一個十五歲小女孩的話，他居然還真信了。
「你在回憶你和方塊A從前的事情嗎？」
月亮饒有興味的聲音喚回了於燼的思緒。
「她持有如此優越的高位序列，年輕，健康，美麗而又天賦異稟。」
月亮毫不吝嗇讚美之情，喃喃自語，「我很羨慕她啊，她的感情如此豐沛，看到同伴死亡，應該會很難過吧？」
於燼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任何話來。
…
天河市，廢墟區。
天河電視塔頂端。
穿著神父裝的男人凝望著窗外破敗景色，輕輕撫摸放置在身側的棺材，喃喃自語：「我還不能死，我還沒能把天河市重建…」
「咚咚。」
門忽然被敲響。
神父背上棺材，站在門後，透過貓眼看去。
只見一個戰戰兢兢的矮小男人站在門外，「神父，神父，你回來了嗎？」
神父打開門，聲音很啞地問：「我剛回來沒多久，怎麼了？」
「神父你終於回來了！」
矮小男人哭喪著臉說：「很多同伴我都聯繫不上了，現在客戶那邊意見很大，說我們很久沒有給他們供新貨了，而且售後服務也不到位。」
「蛇幫反水了，你聯繫不上的那些同伴都被蠱巢的人擄走了，先讓其他人頂一頂吧，這件事我稍後再想辦法。」神父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什麼？」那人一驚，眼神中湧出些許怒意，「怎麼會這樣？我們都和蛇幫合作了這麼久，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種事情？！」
「誰知道呢，人心總是最難預測的。」
神父嘲諷地勾起了嘴角，「就像你現在一樣。」
司辰提醒道：「黑桃A剛剛抵達了啟明市，現在已經在房間裡等候了。」
月亮若有所思，「駐紮在天河市的鬼牌，現在在做什麼？」
「他們已經著手去處決背棺人了。」
司辰想了想，又說道：「在我們沒發現方塊A叛變的情況下，他們先行和方塊A的哥哥做了交易。」
「用背棺人的命，換【偽裝】是嗎？」月亮微微揚起眉頭。
司辰頷首：「背棺人持有的是序列35:【不屈】，雖說他沒有表明態度，但我認為結果還是會和從前無異，【偽裝】作為前十號序列，優先級自然在他之上。」
月亮眼眸掠過一絲嘲諷之色，隨即揚起唇角，「方塊A可不會這麼輕易的交出【偽裝】，讓鬼牌他們在處決背棺人的地點進行交易，再把位置通知給魔術師和死神，正好可以爭取到合理的布置時間。」
「好的。」司辰看向起身的少女，猶豫一下還是開口了，「【制皮匠】的序列能力足夠他們隱藏，我建議即刻抹殺他。」
月亮腳步頓住，回頭看他，「你在教我做事嗎？」
司辰心跳驟然漏了半拍。
見男人眼眸再度亮起金色，月亮目光平靜，「命運之輪固然可以逆轉運勢，但卻對同位序列者無效，所以，很多東西依舊需要更多手段操控。」
司辰眸中金色消散，低頭，「抱歉，是我多嘴了。」
月亮步伐一刻不停，直到推開一扇門。
房間中坐著一個面容年輕的男人。
暖黃色光暈打在他高挺的眉骨上，投下深深的眼窩陰影。
他的表情現在看起來相當失魂落魄且頹喪，就連下巴也冒出了青色胡茬。
「黑桃A，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
於燼眼神驚慌，手足無措地站起了身，一時間不知道做什麼動作才好。
這些年來，雖說他遠在榕城，和月亮已經溝通過很多次，但他確實是第一次面對面見到這位持有black Joker的月亮。
女孩穿著一身素色長裙，長發及臀，身形纖細單薄。
她眼瞳清澈，瞳孔在光線下泛著奇異的灰色。
和於燼想像中的形象確實天差地別。
「怎麼？和你想像中的模樣差別很大嗎？」月亮微笑著落座在於燼對面。
於燼半晌後才吐出一句乾巴巴的話，「抱歉，我真的沒有想到…黑桃8會是異化者。」
月亮語速平緩地說，「有方塊A和她手下的人幫他，這種事情也算正常，至少你和方塊A關係還不錯，所以她沒有把你，把整個榕城調查部門屠戮一空再餵給她哥哥，不是嗎？」
聽見這話於燼眼角發緊，如坐針氈，
「開個玩笑，不要太緊張了。」
月亮玩味地笑了笑，「我讓你千里迢迢前往啟明市，並不是專程來怪罪你的。」
「是…」於燼努力控制呼吸。
「現在有兩個選擇給你。」
月亮沒等於燼回應便繼續說道，「第一，前往臨港，救出真正的【洞悉】持有者，第二，前往天河市，救出【偽裝】持有者。」
於燼緩緩看向對面之人。
女孩嘴角依舊維持著固定的，若有若無的弧度。
從她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神中，於燼能感受到，自己可能就和這房間裡，任何一件家具的存在差不多。
於燼攥緊拳頭，大手青筋暴起：「我選擇…第一個，我願意用這種方式，來補上自己產生的漏洞。」
「很高興你能做出選擇，你的能力很適合做這種事情。」
月亮看起來有點心不在焉，「【洞悉】持有者被關押在三角碼頭，也就是啟蟄這個組織的手中，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要格外注意一個異化者。」
「誰？」於燼緊抿乾澀唇角。
「一個叫白沙的純血異化。」
月亮微笑著說：「異化者的類型目前被我們分作四大種：畸變、寄生、擬態、侵蝕，而他就屬於最後一種。」
於燼喉結滾動了一下，「五覺純血的侵蝕種嗎？」
「沒錯，你全身元素化潛入後，千萬不要被他察覺到了，他對水，可是很敏感的。」
「明白了。」於燼閉了閉眼，「我一定會完成任務。」
見男人一臉視死如歸的模樣，月亮身體前傾，雙手托著臉，「你說，方塊A為什麼會背叛呢？」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於燼低聲囁嚅。
在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他只是一味震驚於沈勢的身份和沈從星的假死，而非沈從星的背叛。
在於燼眼裡，沈從星做出這樣的選擇屬實在他意料之外，但好像又是意料之中。
當初，進入調查部門的第二個問題是：
——「如果你的家人變成了異化者，你會怎麼處理？」
雖說沈從星當時作為和他同資歷的組長，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但兩人在閒聊之際，於燼還是問過一嘴。
想起那個答案，於燼現在還是有些恍惚。
沈從星說，那她希望所有序列者都死掉，這樣，她在哥哥眼裡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了。
當時女孩說這話的時候只有十五歲，於燼聽了後立刻打算帶她去做心理諮詢。
於燼現在都還記得沈從星嘲笑他的表情。
她說她只不過是開玩笑的，還說怎麼會有人把這樣的玩笑當真？
於燼那個時候也覺得自己傻了。
一個十五歲小女孩的話，他居然還真信了。
「你在回憶你和方塊A從前的事情嗎？」
月亮饒有興味的聲音喚回了於燼的思緒。
「她持有如此優越的高位序列，年輕，健康，美麗而又天賦異稟。」
月亮毫不吝嗇讚美之情，喃喃自語，「我很羨慕她啊，她的感情如此豐沛，看到同伴死亡，應該會很難過吧？」
於燼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任何話來。
…
天河市，廢墟區。
天河電視塔頂端。
穿著神父裝的男人凝望著窗外破敗景色，輕輕撫摸放置在身側的棺材，喃喃自語：「我還不能死，我還沒能把天河市重建…」
「咚咚。」
門忽然被敲響。
神父背上棺材，站在門後，透過貓眼看去。
只見一個戰戰兢兢的矮小男人站在門外，「神父，神父，你回來了嗎？」
神父打開門，聲音很啞地問：「我剛回來沒多久，怎麼了？」
「神父你終於回來了！」
矮小男人哭喪著臉說：「很多同伴我都聯繫不上了，現在客戶那邊意見很大，說我們很久沒有給他們供新貨了，而且售後服務也不到位。」
「蛇幫反水了，你聯繫不上的那些同伴都被蠱巢的人擄走了，先讓其他人頂一頂吧，這件事我稍後再想辦法。」神父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什麼？」那人一驚，眼神中湧出些許怒意，「怎麼會這樣？我們都和蛇幫合作了這麼久，他們為什麼會突然做出這種事情？！」
「誰知道呢，人心總是最難預測的。」
神父嘲諷地勾起了嘴角，「就像你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