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斷掉的弦
見沈勢如同一個得了勝的將軍，雄赳赳氣昂昂地上樓後，鄭知樂驚疑不定地喲了聲，「今兒這是咋了，該不會去地下室發泄自己的獸慾了吧？」
赤蠍面色流露出一絲羨慕，「真好，一地下室的血包確實很幸福。」
「呸呸呸，什麼血包，那是人！」鄭知樂趕緊矯正。
「血包人，會移動會說話的香甜生肉！」赤蠍興奮地接上話。
「你雖然是異化者，但你以前不是人嗎！」鄭知樂既恐懼又不解，虧他還因為昨晚的燒烤略有改觀！
赤蠍緩緩轉動目光，咧嘴一笑，「做人的時候？說實話，我都快忘了，百合姐說，人類在變成異化者後，體內的異化基因會覆蓋原本基因，抹消淡化作為人的一切認知，這是進化和新生呀！」
鄭知樂面色煞白，心想這不就是變成披著人皮的怪物了嗎？說不定你們早就被自己異化狀態的那個怪物吃掉了！
沈勢回到房間，來來回回地轉來轉去。
他伸手把自己頭髮抓到腦後，反覆回味剛剛的那一幕。
昏頭了，他也是昏頭了，居然陪星星演那種戲碼。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星星眼中流露出慌亂的情緒他居然很興奮。
星星好可愛…
挑釁自己的樣子很可愛，慌亂無措的樣子很可愛，紅著臉的時候更可愛……
完了，他還能當一個好哥哥嗎？
沈勢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
他舉起枕頭，凝望了好一會，隨即一腳踹飛。
沒星星一半軟。
沈勢閉上眼，轉換視角之時，嘴邊笑意也隨之斂去。
…
「李明同學，雖說是全校組織外出活動，但我們一直待在這裡真的好嗎？」
黎書雪攏了下耳邊頭髮，氣色顯然好了不少，只不過她整個人的身形依舊單薄瘦弱。
與從前相比，至少瘦了十幾斤。
沈勢目光挪到她腳邊一大堆外賣盒，眉頭跳了跳。
「你有回想起什麼東西嗎？」沈勢問。
黎書雪蹙眉，「你問這個話已經問了很多遍了，你到底是想讓我想什麼？我已經交過作業了呀。」
沈勢揉起了太陽穴，只覺得不能再這麼僵持下去了。
他不能因為救黎書雪出來的沉沒成本而一直守在這裡，等待她記憶恢復。
今晚一定會有戰鬥，他可沒空分心。
「我看你這個動作也重複很多次了，李明同學，你是不是有偏頭痛？可以買藥過來的。」
說到這兒，黎書雪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我手機弄丟了，放心，我回去一定會把錢給你。」
「其實我和你不是一個學校的，我是這裡的本地學生，你從山上摔下去後恰巧被我碰到了。」
沈勢信口胡謅，「你是不是因為腦震盪忘記一些事情了？」
黎書雪呆了呆，「從山上摔下去？我？」
「對啊，你看你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塵和污漬。」沈勢面無表情地說：「你還記得你家住在哪嗎？」
黎書雪似乎一下子沒能接受這件事情，「我怎麼會從山上摔下去？」
想到這她身軀不由得輕顫了起來，「一定，一定是她們把我推下去的！」
沈勢抬眼，盯著她，只感覺哪裡說不出的異樣違和感。
丟失記憶。
真的會丟失這麼多記憶嗎？
黎書雪現在情況相當離譜，不僅忘了她是被自己救出來的人，還完美承接上了她在學校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還不是在榕城四中的記憶。
沈勢聽出來了，這是她在成為序列者之前的生活。
不假，但反而卻因為這一點，才顯得更加古怪了起來。
切割的太精準了。
沈勢覺得，她在演。
黎書雪強顏歡笑，「那你能幫我聯繫一下學校的老師嗎？我一直都是寄宿在學校里的。」
沈勢沉默了一下，問，「你是哪個學校的？」
黎書雪說了個沈勢沒聽過的地名和學校。
沈勢搜了一下，是榕城周邊類似江寰市的小城市。
「你一直都是寄宿在學校？」
沈勢問，「你爸媽呢？我現在幫你聯繫他們，讓他們過來接你。」
黎書雪攥緊衣角，低聲說，「沒有，我已經一個人生活很久了，沒關係，你如果有事情要急著走的話，把手機借我一下就好，我給學校老師打個電話。」
沈勢把手機遞給了她。
只見黎書雪輸入一串電話號碼後，眼神平穩地說，「蠱巢地點在天河市廢墟東區中心醫院，裡面有四個四覺異化，其中三個純血。」
沈勢一瞬不離地盯著女孩，也沒有打斷她的通話。
見黎書雪掛斷電話，把手機放下後，沈勢笑了，「真不愧是【偽裝】。」
黎書雪向後倒去，仰躺在床上。
她是一根繃緊到了極致的弓弦。
不過這一次，她沒能鬆開，而是徹底斷掉了。
「謝謝你呀，你救了我，還讓我完成了任務。」
女孩望著天花板，語氣甚至夾雜著一絲羞澀，「作為報答，我可以讓你吃了我。」
沈勢拿回手機，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歷史號碼記錄，揣回兜里，「我對你沒興趣。」
「為什麼？」
黎書雪眼神追隨沈勢身影，「你不是異化者嗎？吃了我呀，我是序列者。」
沈勢眼眸沉靜地望著她說，「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你可以回榕城復命了。」
黎書雪眼眸渙散了一瞬，她的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即晃蕩著腿，大笑了起來，「我已經完成任務了，我完成任務了啊！還想要我怎麼樣！」
見沈勢轉身要走，黎書雪直接踉蹌著過去抓住他手腕，「吃啊，你為什麼不碰我？你難道不是異化者嗎？！」
沈勢皺眉，猛地甩開她的手，「你瘋了。」
黎書雪臉色蒼白，黑髮凌亂的跪坐在地上，她低低地笑著，「我沒瘋！我是序列者，我就是持有007號【偽裝】的序列者啊！」
沈勢閉了閉眼。
他感覺黎書雪活到現在，恐怕就是靠著那麼一個執念了。
女孩捂著臉，肩膀顫抖，轉而泣不成聲，「他們都是騙我的，他們根本就不會讓我退出調查部門，李明，你說我要怎麼辦呢？」
赤蠍面色流露出一絲羨慕，「真好，一地下室的血包確實很幸福。」
「呸呸呸，什麼血包，那是人！」鄭知樂趕緊矯正。
「血包人，會移動會說話的香甜生肉！」赤蠍興奮地接上話。
「你雖然是異化者，但你以前不是人嗎！」鄭知樂既恐懼又不解，虧他還因為昨晚的燒烤略有改觀！
赤蠍緩緩轉動目光，咧嘴一笑，「做人的時候？說實話，我都快忘了，百合姐說，人類在變成異化者後，體內的異化基因會覆蓋原本基因，抹消淡化作為人的一切認知，這是進化和新生呀！」
鄭知樂面色煞白，心想這不就是變成披著人皮的怪物了嗎？說不定你們早就被自己異化狀態的那個怪物吃掉了！
沈勢回到房間，來來回回地轉來轉去。
他伸手把自己頭髮抓到腦後，反覆回味剛剛的那一幕。
昏頭了，他也是昏頭了，居然陪星星演那種戲碼。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星星眼中流露出慌亂的情緒他居然很興奮。
星星好可愛…
挑釁自己的樣子很可愛，慌亂無措的樣子很可愛，紅著臉的時候更可愛……
完了，他還能當一個好哥哥嗎？
沈勢直挺挺地倒在床上，抱著枕頭滾來滾去。
他舉起枕頭，凝望了好一會，隨即一腳踹飛。
沒星星一半軟。
沈勢閉上眼，轉換視角之時，嘴邊笑意也隨之斂去。
…
「李明同學，雖說是全校組織外出活動，但我們一直待在這裡真的好嗎？」
黎書雪攏了下耳邊頭髮，氣色顯然好了不少，只不過她整個人的身形依舊單薄瘦弱。
與從前相比，至少瘦了十幾斤。
沈勢目光挪到她腳邊一大堆外賣盒，眉頭跳了跳。
「你有回想起什麼東西嗎？」沈勢問。
黎書雪蹙眉，「你問這個話已經問了很多遍了，你到底是想讓我想什麼？我已經交過作業了呀。」
沈勢揉起了太陽穴，只覺得不能再這麼僵持下去了。
他不能因為救黎書雪出來的沉沒成本而一直守在這裡，等待她記憶恢復。
今晚一定會有戰鬥，他可沒空分心。
「我看你這個動作也重複很多次了，李明同學，你是不是有偏頭痛？可以買藥過來的。」
說到這兒，黎書雪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我手機弄丟了，放心，我回去一定會把錢給你。」
「其實我和你不是一個學校的，我是這裡的本地學生，你從山上摔下去後恰巧被我碰到了。」
沈勢信口胡謅，「你是不是因為腦震盪忘記一些事情了？」
黎書雪呆了呆，「從山上摔下去？我？」
「對啊，你看你身上的衣服，全是灰塵和污漬。」沈勢面無表情地說：「你還記得你家住在哪嗎？」
黎書雪似乎一下子沒能接受這件事情，「我怎麼會從山上摔下去？」
想到這她身軀不由得輕顫了起來，「一定，一定是她們把我推下去的！」
沈勢抬眼，盯著她，只感覺哪裡說不出的異樣違和感。
丟失記憶。
真的會丟失這麼多記憶嗎？
黎書雪現在情況相當離譜，不僅忘了她是被自己救出來的人，還完美承接上了她在學校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還不是在榕城四中的記憶。
沈勢聽出來了，這是她在成為序列者之前的生活。
不假，但反而卻因為這一點，才顯得更加古怪了起來。
切割的太精準了。
沈勢覺得，她在演。
黎書雪強顏歡笑，「那你能幫我聯繫一下學校的老師嗎？我一直都是寄宿在學校里的。」
沈勢沉默了一下，問，「你是哪個學校的？」
黎書雪說了個沈勢沒聽過的地名和學校。
沈勢搜了一下，是榕城周邊類似江寰市的小城市。
「你一直都是寄宿在學校？」
沈勢問，「你爸媽呢？我現在幫你聯繫他們，讓他們過來接你。」
黎書雪攥緊衣角，低聲說，「沒有，我已經一個人生活很久了，沒關係，你如果有事情要急著走的話，把手機借我一下就好，我給學校老師打個電話。」
沈勢把手機遞給了她。
只見黎書雪輸入一串電話號碼後，眼神平穩地說，「蠱巢地點在天河市廢墟東區中心醫院，裡面有四個四覺異化，其中三個純血。」
沈勢一瞬不離地盯著女孩，也沒有打斷她的通話。
見黎書雪掛斷電話，把手機放下後，沈勢笑了，「真不愧是【偽裝】。」
黎書雪向後倒去，仰躺在床上。
她是一根繃緊到了極致的弓弦。
不過這一次，她沒能鬆開，而是徹底斷掉了。
「謝謝你呀，你救了我，還讓我完成了任務。」
女孩望著天花板，語氣甚至夾雜著一絲羞澀，「作為報答，我可以讓你吃了我。」
沈勢拿回手機，看了眼屏幕上方的歷史號碼記錄，揣回兜里，「我對你沒興趣。」
「為什麼？」
黎書雪眼神追隨沈勢身影，「你不是異化者嗎？吃了我呀，我是序列者。」
沈勢眼眸沉靜地望著她說，「你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你可以回榕城復命了。」
黎書雪眼眸渙散了一瞬，她的胸脯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即晃蕩著腿，大笑了起來，「我已經完成任務了，我完成任務了啊！還想要我怎麼樣！」
見沈勢轉身要走，黎書雪直接踉蹌著過去抓住他手腕，「吃啊，你為什麼不碰我？你難道不是異化者嗎？！」
沈勢皺眉，猛地甩開她的手，「你瘋了。」
黎書雪臉色蒼白，黑髮凌亂的跪坐在地上，她低低地笑著，「我沒瘋！我是序列者，我就是持有007號【偽裝】的序列者啊！」
沈勢閉了閉眼。
他感覺黎書雪活到現在，恐怕就是靠著那麼一個執念了。
女孩捂著臉，肩膀顫抖，轉而泣不成聲，「他們都是騙我的，他們根本就不會讓我退出調查部門，李明，你說我要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