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往事
沈勢依舊感覺很荒謬，甚至有些想笑。
畢竟都知道他爸是王血這種事了。
再荒謬一點，好像也很合理。
他嘴唇翕動，吐出幾個乾巴巴的字眼，「星星出現在我面前，和我媽有關，是嗎？」
沈從星思考了一下措辭，「我以前對她的稱呼是老師，她教導了我很多東西。」
「她讓我來榕城找到哥哥，除此以外，就沒別的了。」
沈從星儘可能理智講述，「哥哥收到的父母死訊，應該是被啟蟄那邊的人處理過的，處理成了普通的樣子。」
「所以我媽又是哪號人物呢？」沈勢眼眸平靜，甚至沒忘給沈從星再倒一杯水。
「啟明市研發總部的高層，也是曾經持有高塔牌和【偽裝】序列的人。」
沈從星捕捉到了沈勢表情一瞬的錯愕。
「老師和王血的事情東窗事發後，他們剝奪了她的序列，但她的精神並未因此被破壞，她動用最大權限銷毀了很多東西。」
沈從星素眉輕蹙，聲音略顯顫抖，就連腹部也連帶著隱隱作痛。
「隨後…她被處決，緊接著，天河市被暴怒的王血摧毀。」
「嗡——」
極其細長的耳鳴聲貫穿了沈勢雙耳，像夏日蟬聲的嗡鳴，又像卡住的壞唱片。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第三視角，懸浮在半空中，觀察著下方僵住的自己。
見沈勢呆呆地望著自己，沈從星的心蔓延開難以言喻的酸澀疼痛，「哥哥，很多事情不是當時的我們能決定、能觸碰的，至少現在，我們有足夠能力了。」
「那這城市和我還挺有淵源的，沒關係星星，不用安慰我的，我沒事。」
沈勢止住腦中嗡鳴和眩暈，緩過了神，「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日子過得很平淡普通，在此之前，我也只是一個性格頑劣、愛打鬧的小孩罷了，我小時候甚至會恨他們，恨他們為什麼總是缺席我人生中重要的時刻。」
沈從星眼睫低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現在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至少我不能重複他們的舊路。」
沈勢冷靜地說，「我只想活在當下，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情。」
「嗯，哥哥說得很有道理。」沈從星咬著唇，點點頭。
騙人。
明明哥哥很在意。
每次，你都會在墓碑前發好久的呆。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沈勢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什麼事？」沈從星茫然地問。
「要是我不把你帶回家，你怎麼辦呢？」
「什麼不把我帶回家！」沈從星噘起了嘴，很不滿，「明明是哥哥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讓我幫你找。」
說到這，沈從星又笑了下，「我還想問哥哥呢，當時好歹都十歲了，為什麼連路都找不到？」
「我那個時候剛搬家，肯定會忘啊。」
沈勢撓撓頭，起身朝門外走，嘴裡還在不住嘟囔，「我就說這年頭怎麼還有因為一顆糖，就跟著回來的小女孩呢……」
沈從星望著沈勢的背影，這次沒叫住他。
哥哥現在應該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向來如此。
不過，這件事沈從星心裡倒是清楚。
她不由得想起了老師對自己說的話。
她冷冰冰的嗤笑聲沈從星到今天還記得。
她說，「你直接過去就好，在他經過的路上一蹲，呵，那臭小子絕對會想辦法把你帶回去的，以前他看見流浪的小貓小狗也是吵著嚷著給我們打電話，說要帶回去養……」
當時聽著那話，小小的沈從星還很擔憂，會不會是個變態。
沒想到…嗯，就這樣吧。
沈從星在這裡恢復傷勢的這幾天，把啟蟄那邊的事情也全盤托出了。
無非就是黑蟬的態度，以及他們先前在啟明市的摩擦，直到榕城交鋒。
沈勢想了想，說：「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一切根據現狀行事。」
沈從星覺得也對，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世間萬物總是瞬息萬變的。
別墅，大廳中。
岳家輝哭喪著臉，「你們真要走了啊，我都捨不得走。」
「沒關係啊。」姜君聳聳肩，「把這別墅買下來，我們繼續在這兒瀟灑，等他們回來還能在這聚。」
「他們還會回來嗎？」
岳家輝瞅著守在窗邊的沈從星，以及倚在另一邊看她的沈勢，止不住小聲嘀咕，「這分明就是要私奔了。」
「獨眼，你嘴裡也沒個遮掩。」唐景寧皺眉，「人家兄妹你說這種話合適嗎？」
夏芷識相地沒說話。
「李強，這裡。」沈從星過去打開大門。
「李強？」沈勢跟著走過去，沒忍住問，「誰啊？」
「方塊J。」沈從星笑笑，「哥哥，笨，這肯定不是她本名呀，我不是說了我們得換個身份前往天河市了嗎？」
「什麼身份？」
沈勢有點懵，就連鄭知樂也賊兮兮地湊了過來，「我是啥？」
方塊J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指，「我們的身份是一家四口。」
「一家四口？」鄭知樂偷偷瞅了眼沈勢和沈從星，扭捏了一下，勉為其難地說，「也，也行吧，我確實挺有大家長風範的。」
「我。」方塊J指了指自己，嗓音嘶啞，「我是李強，你們的爺爺，叫爺爺。」
「噗——」岳家輝一口水噴了出來：「這哪來的大爺，也太會占便宜了！」
「你。」方塊J指向鄭知樂，「不學無術的叔叔，你叫李大壯，你的身份是中年人。」
「不是，說好的玉面小郎君呢？」
鄭知樂崩潰了，「還李大壯，連我原本的名字都不如，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方塊J置若罔聞，看向沈勢和沈從星，「你倆還是兄妹，李明和李花。」
沈勢也是瞠目結舌：「李，李明？」
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穿到英語書里寫信去了。
「李花是什麼東西啊！」
沈從星氣地一跺腳，小臉煞白：「方塊J，我看你真的是想被揍了！你不是說是豪門主題嗎？」
方塊J摩挲著下巴，認真開口，「組長，那樣太顯眼了，不利於我們的隱藏，還是樸實主題，相親相愛一家人更適合我們。」
沈從星看似不語，實則是沒招了。
這人，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
畢竟都知道他爸是王血這種事了。
再荒謬一點，好像也很合理。
他嘴唇翕動，吐出幾個乾巴巴的字眼，「星星出現在我面前，和我媽有關，是嗎？」
沈從星思考了一下措辭，「我以前對她的稱呼是老師，她教導了我很多東西。」
「她讓我來榕城找到哥哥，除此以外，就沒別的了。」
沈從星儘可能理智講述，「哥哥收到的父母死訊，應該是被啟蟄那邊的人處理過的，處理成了普通的樣子。」
「所以我媽又是哪號人物呢？」沈勢眼眸平靜，甚至沒忘給沈從星再倒一杯水。
「啟明市研發總部的高層，也是曾經持有高塔牌和【偽裝】序列的人。」
沈從星捕捉到了沈勢表情一瞬的錯愕。
「老師和王血的事情東窗事發後，他們剝奪了她的序列，但她的精神並未因此被破壞，她動用最大權限銷毀了很多東西。」
沈從星素眉輕蹙，聲音略顯顫抖，就連腹部也連帶著隱隱作痛。
「隨後…她被處決，緊接著，天河市被暴怒的王血摧毀。」
「嗡——」
極其細長的耳鳴聲貫穿了沈勢雙耳，像夏日蟬聲的嗡鳴，又像卡住的壞唱片。
他感覺自己變成了第三視角，懸浮在半空中，觀察著下方僵住的自己。
見沈勢呆呆地望著自己，沈從星的心蔓延開難以言喻的酸澀疼痛，「哥哥，很多事情不是當時的我們能決定、能觸碰的，至少現在，我們有足夠能力了。」
「那這城市和我還挺有淵源的，沒關係星星，不用安慰我的，我沒事。」
沈勢止住腦中嗡鳴和眩暈，緩過了神，「你知道的，我以前的日子過得很平淡普通，在此之前，我也只是一個性格頑劣、愛打鬧的小孩罷了，我小時候甚至會恨他們，恨他們為什麼總是缺席我人生中重要的時刻。」
沈從星眼睫低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現在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至少我不能重複他們的舊路。」
沈勢冷靜地說，「我只想活在當下，做好現在該做的事情。」
「嗯，哥哥說得很有道理。」沈從星咬著唇，點點頭。
騙人。
明明哥哥很在意。
每次，你都會在墓碑前發好久的呆。
「不過有件事我倒是很好奇。」沈勢故作輕鬆地聳聳肩。
「什麼事？」沈從星茫然地問。
「要是我不把你帶回家，你怎麼辦呢？」
「什麼不把我帶回家！」沈從星噘起了嘴，很不滿，「明明是哥哥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讓我幫你找。」
說到這，沈從星又笑了下，「我還想問哥哥呢，當時好歹都十歲了，為什麼連路都找不到？」
「我那個時候剛搬家，肯定會忘啊。」
沈勢撓撓頭，起身朝門外走，嘴裡還在不住嘟囔，「我就說這年頭怎麼還有因為一顆糖，就跟著回來的小女孩呢……」
沈從星望著沈勢的背影，這次沒叫住他。
哥哥現在應該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向來如此。
不過，這件事沈從星心裡倒是清楚。
她不由得想起了老師對自己說的話。
她冷冰冰的嗤笑聲沈從星到今天還記得。
她說，「你直接過去就好，在他經過的路上一蹲，呵，那臭小子絕對會想辦法把你帶回去的，以前他看見流浪的小貓小狗也是吵著嚷著給我們打電話，說要帶回去養……」
當時聽著那話，小小的沈從星還很擔憂，會不會是個變態。
沒想到…嗯，就這樣吧。
沈從星在這裡恢復傷勢的這幾天，把啟蟄那邊的事情也全盤托出了。
無非就是黑蟬的態度，以及他們先前在啟明市的摩擦，直到榕城交鋒。
沈勢想了想，說：「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一切根據現狀行事。」
沈從星覺得也對，畢竟計劃趕不上變化，世間萬物總是瞬息萬變的。
別墅，大廳中。
岳家輝哭喪著臉，「你們真要走了啊，我都捨不得走。」
「沒關係啊。」姜君聳聳肩，「把這別墅買下來，我們繼續在這兒瀟灑，等他們回來還能在這聚。」
「他們還會回來嗎？」
岳家輝瞅著守在窗邊的沈從星，以及倚在另一邊看她的沈勢，止不住小聲嘀咕，「這分明就是要私奔了。」
「獨眼，你嘴裡也沒個遮掩。」唐景寧皺眉，「人家兄妹你說這種話合適嗎？」
夏芷識相地沒說話。
「李強，這裡。」沈從星過去打開大門。
「李強？」沈勢跟著走過去，沒忍住問，「誰啊？」
「方塊J。」沈從星笑笑，「哥哥，笨，這肯定不是她本名呀，我不是說了我們得換個身份前往天河市了嗎？」
「什麼身份？」
沈勢有點懵，就連鄭知樂也賊兮兮地湊了過來，「我是啥？」
方塊J面無表情地抬起手指，「我們的身份是一家四口。」
「一家四口？」鄭知樂偷偷瞅了眼沈勢和沈從星，扭捏了一下，勉為其難地說，「也，也行吧，我確實挺有大家長風範的。」
「我。」方塊J指了指自己，嗓音嘶啞，「我是李強，你們的爺爺，叫爺爺。」
「噗——」岳家輝一口水噴了出來：「這哪來的大爺，也太會占便宜了！」
「你。」方塊J指向鄭知樂，「不學無術的叔叔，你叫李大壯，你的身份是中年人。」
「不是，說好的玉面小郎君呢？」
鄭知樂崩潰了，「還李大壯，連我原本的名字都不如，我謝謝你啊！」
「不用謝。」方塊J置若罔聞，看向沈勢和沈從星，「你倆還是兄妹，李明和李花。」
沈勢也是瞠目結舌：「李，李明？」
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穿到英語書里寫信去了。
「李花是什麼東西啊！」
沈從星氣地一跺腳，小臉煞白：「方塊J，我看你真的是想被揍了！你不是說是豪門主題嗎？」
方塊J摩挲著下巴，認真開口，「組長，那樣太顯眼了，不利於我們的隱藏，還是樸實主題，相親相愛一家人更適合我們。」
沈從星看似不語，實則是沒招了。
這人，已經沉浸在自己的藝術中無法自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