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園丁的心聲
半小時後，三人已經驅車抵達了姜君名下的私人醫院。
幽靜，與世隔絕。
聽姜君在路上說，是他爸專門給自己準備的，沒事他爸就會邀請那些重要合作夥伴來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什麼的。
有錢人的世界沈勢不懂。
「姜少晚上好。」
前台看見進來的三人後一驚，匆匆忙忙地迎了上去，「您安排過來的病人我們都已經安置好了。」
「嗯，我知道。」
姜君頷首，在沈勢耳邊低聲說，「白芷媽媽我只能上大劑量鎮靜劑了，之後可以僱傭一個二覺異化者看管她，雖說是崩解無理智狀態，但也只不過是一覺異化者罷了，白芷現在就守在她媽媽那邊。」
「OK。」沈勢推開病房門，只見鄭知樂躺在病床上，手上和胸前掛滿了儀器。
他敏銳地看見，鄭知樂眼睛眯開了一條縫。
沈勢無語地揚起眉頭。
他就知道。
那時他可是有意識地控制了觸手的釋放，並沒有讓鄭知樂受到什麼傷害。
這小子頂多也就是被園丁吞進去，被那個血肉食人花的黏液腐蝕了一下皮膚，所以外表看起來比較嚇人。
沈勢走過去，微微俯身，伸手觸碰鄭知樂的手背。
「都告訴我吧。」
望著少年那雙漆黑瞳孔，鄭知樂果斷地把從園丁那讀取的心聲傳遞了過去。
他一直感覺沈勢這個人很古怪。
他就說一個異化者怎麼能這麼順利地潛伏在調查部門中！
直到看見沈勢在地下三層吞噬園丁，生成了第二個自己後，他才明白。
這個異化者，絕對不是普通異化者！
他開掛了！
——「我是先說明一下，我這只是讀心不是讀取記憶啊！別到時候信息不完全賴我頭上，我已經很努力了！」
「少廢話。」沈勢面無表情。
——「園丁之所以自願被調查部門活捉，也是因為他和一個叫啟蟄的位置做了交易，至於啟蟄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還有…」
說到這兒，鄭知樂哆嗦了一下，「他們都在找一個被純血稱作王血的異化者，園丁自己也不清楚王血的能力，但他本來是想破壞交易，獨自吞噬王血的。」
沈勢眉頭緊鎖。
這個老東西，他就知道他沒安什麼好心。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哪會自甘為別人犧牲奉獻？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是啟蟄在通過園丁尋找王血？」
鄭知樂艱難地點了點頭。
沈勢沉默了半晌，「繼續說。」
——「啟蟄告訴他，王血大概率在調查部門中，只有被活捉進去，才能以最快的方式見到他。」
鄭知樂偷摸瞅了眼沙發上一臉茫然的岳家輝，和滿臉焦灼的姜君，繼續傳遞心聲。
——「至於園丁為什麼突然想要破壞交易，也是因為他認為啟蟄的人不可信，他被關在地下，日夜受折磨也沒有等到王血。」
沈勢從鄭知樂的講述中，大概拼湊出了園丁的心路歷程。
靈堂的人在姜君生日宴會上獲得了進入啟蟄的名額。
園丁去了。
並和他們達成了某種交易。
沈勢猜測，大概率是幫園丁五次覺醒。
雖說榕城異化者和序列者被控制在了四次覺醒，可外面的並沒有。
一個五覺異化者幫助園丁五次覺醒，掌控榕城輕而易舉。
這時夏芷恰巧出現，火速推動了事情的進展，她是這一環的催化劑。
至於啟蟄的人，為什麼沒有親自前來追尋王血。
那又和月亮當初說的話有關了。
光與暗對立，牽一髮而動全身。
園丁也不傻，給自己留了後手，那些和他表面分裂的靈堂成員就是他留出的後手。
不管怎麼樣，這些人作為純血的狂熱信徒，總會去救他的。
虧園丁配合著演了這麼一場聲勢浩大的戲，甚至還拉扯上了不少閒散異化者。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
鄭知樂伸手揉著太陽穴，「啟蟄的人現在就潛伏在調查部門之中，不，應該是說在研發基地之中。」
「什麼？！」沈勢悚然一驚，「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我，我被打了麻藥，腦子暈乎乎的。」鄭知樂很委屈，「我還在組織語言呢，心聲也要組織的呀。」
「他是怎麼潛伏進去的？是誰？」沈勢眉頭擰得更深了，「這東西你有讀取到嗎？」
「這就不知道了，園丁為了吸引那些組長的注意力，好像也就是為了這個。」鄭知樂感嘆道，「這才叫黑吃黑啊。」
研發部門居然被啟蟄的人潛入了？
沈勢面色陰晴不定。
且不論啟蟄的人立場如何，但有一件事是很明確的。
他們在找自己。
並且很大概率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不可能鎖定調查部門。
沈勢第一次聽說啟蟄還是在姜君那裡聽說的，所以說自己和他們有仇這件事不成立。
他們是衝著王血這個名頭來的。
並相當了解王血。
比任何異化者都要了解。
所以他們能通過和王血特性相似的【洞悉】，鎖定自己。
由此沈勢可以推斷出，啟蟄有90%以上的可能性……
知道目前就職於調查部門的【洞悉】，就是他們要找的王血。
他們為什麼敢如此篤定地確信？
那只有一個可能。
真正的【洞悉】序列者，在啟蟄手裡，或者是啟蟄背後交易者的手裡。
沈勢不敢說自己的推測是百分百正確，但他認為，離真相也不遠了。
沒有人規定說【洞悉】一定會出現在榕城。
沈勢起身，「姜君，你那裡還有啟蟄的特記名額嗎？我用梅花10和你換。」
「啊？」姜君一懵，「最近圈子裡還沒有他們放出名額的消息。」
「能搞得到嗎？」沈勢問。
「很難。」姜君搖搖頭，「啟蟄在臨港，那邊挺混亂的，所以他們也不是隨時隨地營業。」
「我先走一步，鄭知樂和白芷就交給你們了。」沈勢甚至來不及去探望唐景寧。
目前只有一個最快的解法。
就是自己鋌而走險回到研發基地，發動「解構」。
這樣能輕鬆找到潛藏在研發基地中的那個人。
異化者的血氣波動，在普通人和序列者中再明顯不過。
還沒走幾步，沈勢心裡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疑問。
如果，啟蟄鎖定了【洞悉】是王血，是他自己。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他推翻了自己所有想法，回去又抓住了鄭知樂，「從園丁那你沒有讀到，關於王血的任何信息嗎？」
鄭知樂一副拉不出屎的便秘樣，「我，我好餓啊…能先給我補充一下嗎？」
沈勢見狀黑著臉讓姜君安排炸雞可樂過來。
他記得星星，不，序列者都是通過吃飯補充的。
十分鐘後，吃得嘴角吱吱冒油，搖頭晃腦的鄭知樂眼前一亮，「雖然沒說王血具體有什麼能力，但我好像依稀想起來了一個點！」
「什麼點？」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鄭知樂激動地抓住沈勢的手，「王血貌似是能夠傳承的！」
沈勢盯著他。
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問道，「是吞噬傳承，還是血脈傳承？」
幽靜，與世隔絕。
聽姜君在路上說，是他爸專門給自己準備的，沒事他爸就會邀請那些重要合作夥伴來醫院做個全身檢查什麼的。
有錢人的世界沈勢不懂。
「姜少晚上好。」
前台看見進來的三人後一驚，匆匆忙忙地迎了上去，「您安排過來的病人我們都已經安置好了。」
「嗯，我知道。」
姜君頷首，在沈勢耳邊低聲說，「白芷媽媽我只能上大劑量鎮靜劑了，之後可以僱傭一個二覺異化者看管她，雖說是崩解無理智狀態，但也只不過是一覺異化者罷了，白芷現在就守在她媽媽那邊。」
「OK。」沈勢推開病房門，只見鄭知樂躺在病床上，手上和胸前掛滿了儀器。
他敏銳地看見，鄭知樂眼睛眯開了一條縫。
沈勢無語地揚起眉頭。
他就知道。
那時他可是有意識地控制了觸手的釋放，並沒有讓鄭知樂受到什麼傷害。
這小子頂多也就是被園丁吞進去，被那個血肉食人花的黏液腐蝕了一下皮膚，所以外表看起來比較嚇人。
沈勢走過去，微微俯身，伸手觸碰鄭知樂的手背。
「都告訴我吧。」
望著少年那雙漆黑瞳孔，鄭知樂果斷地把從園丁那讀取的心聲傳遞了過去。
他一直感覺沈勢這個人很古怪。
他就說一個異化者怎麼能這麼順利地潛伏在調查部門中！
直到看見沈勢在地下三層吞噬園丁，生成了第二個自己後，他才明白。
這個異化者，絕對不是普通異化者！
他開掛了！
——「我是先說明一下，我這只是讀心不是讀取記憶啊！別到時候信息不完全賴我頭上，我已經很努力了！」
「少廢話。」沈勢面無表情。
——「園丁之所以自願被調查部門活捉，也是因為他和一個叫啟蟄的位置做了交易，至於啟蟄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還有…」
說到這兒，鄭知樂哆嗦了一下，「他們都在找一個被純血稱作王血的異化者，園丁自己也不清楚王血的能力，但他本來是想破壞交易，獨自吞噬王血的。」
沈勢眉頭緊鎖。
這個老東西，他就知道他沒安什麼好心。
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哪會自甘為別人犧牲奉獻？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實是啟蟄在通過園丁尋找王血？」
鄭知樂艱難地點了點頭。
沈勢沉默了半晌，「繼續說。」
——「啟蟄告訴他，王血大概率在調查部門中，只有被活捉進去，才能以最快的方式見到他。」
鄭知樂偷摸瞅了眼沙發上一臉茫然的岳家輝，和滿臉焦灼的姜君，繼續傳遞心聲。
——「至於園丁為什麼突然想要破壞交易，也是因為他認為啟蟄的人不可信，他被關在地下，日夜受折磨也沒有等到王血。」
沈勢從鄭知樂的講述中，大概拼湊出了園丁的心路歷程。
靈堂的人在姜君生日宴會上獲得了進入啟蟄的名額。
園丁去了。
並和他們達成了某種交易。
沈勢猜測，大概率是幫園丁五次覺醒。
雖說榕城異化者和序列者被控制在了四次覺醒，可外面的並沒有。
一個五覺異化者幫助園丁五次覺醒，掌控榕城輕而易舉。
這時夏芷恰巧出現，火速推動了事情的進展，她是這一環的催化劑。
至於啟蟄的人，為什麼沒有親自前來追尋王血。
那又和月亮當初說的話有關了。
光與暗對立，牽一髮而動全身。
園丁也不傻，給自己留了後手，那些和他表面分裂的靈堂成員就是他留出的後手。
不管怎麼樣，這些人作為純血的狂熱信徒，總會去救他的。
虧園丁配合著演了這麼一場聲勢浩大的戲，甚至還拉扯上了不少閒散異化者。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
鄭知樂伸手揉著太陽穴，「啟蟄的人現在就潛伏在調查部門之中，不，應該是說在研發基地之中。」
「什麼？！」沈勢悚然一驚，「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說？」
「我，我被打了麻藥，腦子暈乎乎的。」鄭知樂很委屈，「我還在組織語言呢，心聲也要組織的呀。」
「他是怎麼潛伏進去的？是誰？」沈勢眉頭擰得更深了，「這東西你有讀取到嗎？」
「這就不知道了，園丁為了吸引那些組長的注意力，好像也就是為了這個。」鄭知樂感嘆道，「這才叫黑吃黑啊。」
研發部門居然被啟蟄的人潛入了？
沈勢面色陰晴不定。
且不論啟蟄的人立場如何，但有一件事是很明確的。
他們在找自己。
並且很大概率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然不可能鎖定調查部門。
沈勢第一次聽說啟蟄還是在姜君那裡聽說的，所以說自己和他們有仇這件事不成立。
他們是衝著王血這個名頭來的。
並相當了解王血。
比任何異化者都要了解。
所以他們能通過和王血特性相似的【洞悉】，鎖定自己。
由此沈勢可以推斷出，啟蟄有90%以上的可能性……
知道目前就職於調查部門的【洞悉】，就是他們要找的王血。
他們為什麼敢如此篤定地確信？
那只有一個可能。
真正的【洞悉】序列者，在啟蟄手裡，或者是啟蟄背後交易者的手裡。
沈勢不敢說自己的推測是百分百正確，但他認為，離真相也不遠了。
沒有人規定說【洞悉】一定會出現在榕城。
沈勢起身，「姜君，你那裡還有啟蟄的特記名額嗎？我用梅花10和你換。」
「啊？」姜君一懵，「最近圈子裡還沒有他們放出名額的消息。」
「能搞得到嗎？」沈勢問。
「很難。」姜君搖搖頭，「啟蟄在臨港，那邊挺混亂的，所以他們也不是隨時隨地營業。」
「我先走一步，鄭知樂和白芷就交給你們了。」沈勢甚至來不及去探望唐景寧。
目前只有一個最快的解法。
就是自己鋌而走險回到研發基地，發動「解構」。
這樣能輕鬆找到潛藏在研發基地中的那個人。
異化者的血氣波動，在普通人和序列者中再明顯不過。
還沒走幾步，沈勢心裡又出現了一個新的疑問。
如果，啟蟄鎖定了【洞悉】是王血，是他自己。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
他推翻了自己所有想法，回去又抓住了鄭知樂，「從園丁那你沒有讀到，關於王血的任何信息嗎？」
鄭知樂一副拉不出屎的便秘樣，「我，我好餓啊…能先給我補充一下嗎？」
沈勢見狀黑著臉讓姜君安排炸雞可樂過來。
他記得星星，不，序列者都是通過吃飯補充的。
十分鐘後，吃得嘴角吱吱冒油，搖頭晃腦的鄭知樂眼前一亮，「雖然沒說王血具體有什麼能力，但我好像依稀想起來了一個點！」
「什麼點？」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
鄭知樂激動地抓住沈勢的手，「王血貌似是能夠傳承的！」
沈勢盯著他。
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問道，「是吞噬傳承，還是血脈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