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贖罪
刀尖毫無疑問地帶著濃濃恨意刺進了孟承腹中。
他甚至沒有反抗，只是踉蹌著微跛的腿，臉色煞白地向後退了幾步。
如果他回了家，一路跟著他上去的夏芷，說不定會把場上所有的目擊者殺死。
他不能連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很恨我吧？」
孟承捂著肚腹傷口，顫抖著說：「是我把你母親變成這樣的，即便她從來沒有吃過人，在崩解前，她一直在小聲叫你的名字....叫你小夏芷...」
「去死去死，你們都去死！」夏芷雙眸猩紅，帶著哭腔地拔出刀刃。
望著女孩的臉頰被自己的血濺上，孟承一時間甚至有些恍然。
他不覺得把那些異化者當作實驗品的自己十惡不赦，也不覺得事到如今，夏芷癲狂的復仇有失偏頗。
在揣測出偷自己身份卡的人是夏芷後，他調查了她的資料。
是一個可憐但優秀的女孩。
倒不是感同身受，孟承只是覺得，如果自己的女兒長大，應該就是這樣的。
乖巧伶俐，聽話懂事。
就算平凡，但依舊是他心裡最耀眼的存在。
如果他的女兒變成異化者了，他能做出這種事嗎？
顯然是不能的。
人就是如此脆弱的生物，沒有紐帶牽絆，就會輕而易舉地被摧毀，扭曲。
所以他來贖罪了。
「咳....」
大量失血讓孟承全身迅速發冷，他緊握手機跪倒在地，眼瞳隨之擴散。
夏芷胸膛劇烈起伏地喘著粗氣。
面前的男人生機已經徹底斷了。
第一次實打實地殺人，她難以控制渾身的劇烈顫抖。
血的味道很膩，帶著令人生理性不適的甜腥味。
她在孟承的屍體上摸索著，在他的口袋內兜里摸出一張身份卡。
多虧孟承沒有多餘的反抗，所以夏芷還有足夠的能量發動【隱匿】處理他。
不過他就算反抗，也拖延不了幾分鐘的時間。
天空陰沉，飄起了交織的細細雨線，空氣中翻滾著灰塵和草葉的氣味，就連地面也冒起了濕潤的水汽。
這附近是標記上異化者比較多的地方，很快就會出現聞風而來的異化者。
夏芷蹲在草叢中，含糊地抹了把臉上淌下的血和汗。
在看見三個人出現在孟承身前，滿臉驚喜的模樣後，她緩緩後退，離開，回到了黑金之心。
隨著她體內能量正式告罄，【隱匿】也隨之解除。
夏芷有些虛脫的扶著椅背，然後撕了兩條蛋白棒，狼吞虎咽地吃掉。
殺人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恐怖、艱難，但也沒她想像中的快意，更多的是一種審視的無感。
可能是因為那個男人太過平和的緣故。
被自己盯上的那一刻，他已經打算坦然面對死亡了。
從這一點，夏芷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事還是太漏洞百出了。
不過事情也只有在結尾的時候，才會出現上帝視角，自己今天如果沒有出現在孟承面前，他也頂多只是懷疑。
夏芷拿酒精濕巾擦了擦身份卡上的血跡，呆呆地凝望其上信息。
高級研究員，孟承。
沒有更多信息，只有這麼短短的一行字。
有了這張身份卡，今晚她和沈勢同學就能順利地進入調查部門，救出他的同伴。
高級研究員的身份卡甚至不用他們費力地破壞牢籠，只要把卡插進去，門就會開了。
說不定在自己的【隱匿】下，調查部門都不會立刻發現。
他們也能避免被追殺。
夏芷給沈勢發去一條信息後，靜靜地閉上眼，感受著體內能量的湧出。
要是她能夠二覺，甚至三覺就好了...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夏芷滿臉警惕地看向了門口。
然後挪到門前貓眼。
看著貓眼裡的鷹鉤鼻男人，夏芷皺了下眉。
這個人是....
「抱歉，突然造訪你。」
鐵血略帶歉意地開口，他沒有打量夏芷的房間，只是禮貌地站在門口。
「怎麼了？」夏芷對這個異化者印象還算不錯，對比起獨眼和太子，難得給人一種很穩重的感覺。
「今晚太子的方舟俱樂部開幕，獨眼讓我問問你，你願不願意來。」鐵血眯起了眼，鼻尖動了兩下。
有血腥味？
這位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序列者，居然剛剛殺了人回來？
果然什麼人都不能只看表象。
「我就不去了。」夏芷搖頭。
全是異化者，她也沒有必要過去，只要等著沈勢同學結束就好了。
「好吧。」鐵血略顯遺憾地聳聳肩，他轉身，手壓在把手上卻沒有立刻推開。
「其實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什麼事？」
「你一個在職序列者，為什麼要幫助異化者啊？難道時深能給你帶來比調查部門更多的好處麼？陰溝老鼠...可不是人人都想當的。」
凝望著男人的背影，夏芷眉頭擰起。
她和鐵血認識的時間並不長，自然不想對他額外解釋自己的遭遇。
傷疤掀開，只會再痛一次。
「我覺得我應該沒有向你解釋的義務。」夏芷有些冷淡地說。
「但是你不解釋的話，作為異化者，我們很難相信你。」鐵血的聲線也冷了下來。
「只要時深相信我就行。」
夏芷話音剛落，鐵血便轉過了身。
她甚至還沒看清鐵血的表情，一隻灰褐色的大蟲子便撲面而來，牢牢地扒拉住了自己的面部。
「你！」夏芷又驚又怒，剛打算說什麼，又死死地閉上了嘴。
但那隻寄生蟲顯然有別的辦法。
劇烈的刺痛從夏芷嘴唇傳來。
她比任何時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嘴唇正在被那幾條鋒利節肢撕開的感覺。
「一個序列者，還真把自己當我們的同伴了？」
鐵血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流露出一絲輕蔑：「放心，我不是殺了你，你也不用掙扎，等你被我寄生後，我自然會發揮出你的所有價值。」
隨著夏芷的口腔被撕開，序列者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之中。
鐵血有些陶醉地細嗅了起來：「太好了，你是我寄生的第二位序列者，放心，等我以後寄生更多、更強的序列者，直至掌控榕城調查部門後，我就會放了你的，畢竟...你很弱啊。」
他甚至沒有反抗，只是踉蹌著微跛的腿，臉色煞白地向後退了幾步。
如果他回了家，一路跟著他上去的夏芷，說不定會把場上所有的目擊者殺死。
他不能連累自己的妻子和女兒。
「很恨我吧？」
孟承捂著肚腹傷口，顫抖著說：「是我把你母親變成這樣的，即便她從來沒有吃過人，在崩解前，她一直在小聲叫你的名字....叫你小夏芷...」
「去死去死，你們都去死！」夏芷雙眸猩紅，帶著哭腔地拔出刀刃。
望著女孩的臉頰被自己的血濺上，孟承一時間甚至有些恍然。
他不覺得把那些異化者當作實驗品的自己十惡不赦，也不覺得事到如今，夏芷癲狂的復仇有失偏頗。
在揣測出偷自己身份卡的人是夏芷後，他調查了她的資料。
是一個可憐但優秀的女孩。
倒不是感同身受，孟承只是覺得，如果自己的女兒長大，應該就是這樣的。
乖巧伶俐，聽話懂事。
就算平凡，但依舊是他心裡最耀眼的存在。
如果他的女兒變成異化者了，他能做出這種事嗎？
顯然是不能的。
人就是如此脆弱的生物，沒有紐帶牽絆，就會輕而易舉地被摧毀，扭曲。
所以他來贖罪了。
「咳....」
大量失血讓孟承全身迅速發冷，他緊握手機跪倒在地，眼瞳隨之擴散。
夏芷胸膛劇烈起伏地喘著粗氣。
面前的男人生機已經徹底斷了。
第一次實打實地殺人，她難以控制渾身的劇烈顫抖。
血的味道很膩，帶著令人生理性不適的甜腥味。
她在孟承的屍體上摸索著，在他的口袋內兜里摸出一張身份卡。
多虧孟承沒有多餘的反抗，所以夏芷還有足夠的能量發動【隱匿】處理他。
不過他就算反抗，也拖延不了幾分鐘的時間。
天空陰沉，飄起了交織的細細雨線，空氣中翻滾著灰塵和草葉的氣味，就連地面也冒起了濕潤的水汽。
這附近是標記上異化者比較多的地方，很快就會出現聞風而來的異化者。
夏芷蹲在草叢中，含糊地抹了把臉上淌下的血和汗。
在看見三個人出現在孟承身前，滿臉驚喜的模樣後，她緩緩後退，離開，回到了黑金之心。
隨著她體內能量正式告罄，【隱匿】也隨之解除。
夏芷有些虛脫的扶著椅背，然後撕了兩條蛋白棒，狼吞虎咽地吃掉。
殺人並沒有她想像中那麼恐怖、艱難，但也沒她想像中的快意，更多的是一種審視的無感。
可能是因為那個男人太過平和的緣故。
被自己盯上的那一刻，他已經打算坦然面對死亡了。
從這一點，夏芷也是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做事還是太漏洞百出了。
不過事情也只有在結尾的時候，才會出現上帝視角，自己今天如果沒有出現在孟承面前，他也頂多只是懷疑。
夏芷拿酒精濕巾擦了擦身份卡上的血跡，呆呆地凝望其上信息。
高級研究員，孟承。
沒有更多信息，只有這麼短短的一行字。
有了這張身份卡，今晚她和沈勢同學就能順利地進入調查部門，救出他的同伴。
高級研究員的身份卡甚至不用他們費力地破壞牢籠，只要把卡插進去，門就會開了。
說不定在自己的【隱匿】下，調查部門都不會立刻發現。
他們也能避免被追殺。
夏芷給沈勢發去一條信息後，靜靜地閉上眼，感受著體內能量的湧出。
要是她能夠二覺，甚至三覺就好了...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夏芷滿臉警惕地看向了門口。
然後挪到門前貓眼。
看著貓眼裡的鷹鉤鼻男人，夏芷皺了下眉。
這個人是....
「抱歉，突然造訪你。」
鐵血略帶歉意地開口，他沒有打量夏芷的房間，只是禮貌地站在門口。
「怎麼了？」夏芷對這個異化者印象還算不錯，對比起獨眼和太子，難得給人一種很穩重的感覺。
「今晚太子的方舟俱樂部開幕，獨眼讓我問問你，你願不願意來。」鐵血眯起了眼，鼻尖動了兩下。
有血腥味？
這位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序列者，居然剛剛殺了人回來？
果然什麼人都不能只看表象。
「我就不去了。」夏芷搖頭。
全是異化者，她也沒有必要過去，只要等著沈勢同學結束就好了。
「好吧。」鐵血略顯遺憾地聳聳肩，他轉身，手壓在把手上卻沒有立刻推開。
「其實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什麼事？」
「你一個在職序列者，為什麼要幫助異化者啊？難道時深能給你帶來比調查部門更多的好處麼？陰溝老鼠...可不是人人都想當的。」
凝望著男人的背影，夏芷眉頭擰起。
她和鐵血認識的時間並不長，自然不想對他額外解釋自己的遭遇。
傷疤掀開，只會再痛一次。
「我覺得我應該沒有向你解釋的義務。」夏芷有些冷淡地說。
「但是你不解釋的話，作為異化者，我們很難相信你。」鐵血的聲線也冷了下來。
「只要時深相信我就行。」
夏芷話音剛落，鐵血便轉過了身。
她甚至還沒看清鐵血的表情，一隻灰褐色的大蟲子便撲面而來，牢牢地扒拉住了自己的面部。
「你！」夏芷又驚又怒，剛打算說什麼，又死死地閉上了嘴。
但那隻寄生蟲顯然有別的辦法。
劇烈的刺痛從夏芷嘴唇傳來。
她比任何時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嘴唇正在被那幾條鋒利節肢撕開的感覺。
「一個序列者，還真把自己當我們的同伴了？」
鐵血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神流露出一絲輕蔑：「放心，我不是殺了你，你也不用掙扎，等你被我寄生後，我自然會發揮出你的所有價值。」
隨著夏芷的口腔被撕開，序列者的血液暴露在空氣之中。
鐵血有些陶醉地細嗅了起來：「太好了，你是我寄生的第二位序列者，放心，等我以後寄生更多、更強的序列者，直至掌控榕城調查部門後，我就會放了你的，畢竟...你很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