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探究之心
收到這條消息後，沈勢沒有回覆，只是動了動手指，刪掉了唐景寧這條聊天記錄。
去，他肯定是要去的。
但是他不能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熄滅手機屏幕後，沈勢靜靜感受著身體狀態，走在回家路上開始了這一次的復盤和下一步的打算。
相對於之前幾次他遭遇的戰鬥，這次無疑是最輕鬆的。
他甚至沒有開啟完全的異化狀態，僅僅是靠著360度的視角，便輕而易舉地殺死了那隻寄生種。
今晚的局勢對於他來說很有利。
調查部門顯然不會把他這位0戰鬥力的序列者派到前線，在靈堂引發的騷亂中，也無暇顧及自己。
不然今天梧桐家園事件的人手就不會如此捉襟見肘，以至於黎書雪措手不及，被迫殺了普通人。
今晚，他短暫地恢復了自由身，且能夠為所欲為。
畢竟....
他的妹妹，要作為方塊A去參加戰鬥了啊。
沈勢唇角動了動。
其實他依舊覺得有些荒謬，甚至於是割裂，他描述不清楚自己在揣測出這個結果後，所產生的複雜情緒。
這些複雜情緒最終歸為了一點疑問，他的妹妹....怎麼會是方塊A呢？
按照黎書雪所說，序列者的提升需要進入「禁區迴廊」，聽起來像遊戲裡的副本。
可星星到底是什麼時候，從哪裡來的空進入的？
一路的思考中，沈勢已經站在了新家的電梯中，他凝望著電梯裡自己反著光的模糊面容，雙眼很黑，很深。
他是在察覺到星星的香甜氣味後，才開始迴避的，也就是說他們不怎麼見面的時間段，頂多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不可能讓一個新生序列者成為四覺序列者。
由此沈勢得出了兩個推斷。
一，星星覺醒的時間，比他早，早非常多。
二，進入「禁區迴廊」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因為星星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
沈勢打開家門，新家的冰箱上出現了他再熟悉不過的便利貼。
——「哥哥，我朋友叫我出去唱歌，今晚可能會回來得有點晚哦，不過你放心，結束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冰箱裡有菜，你記得熱。」
沈勢伸手，摘下那張便利貼，腳步踱到沈從星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內所有陳設一覽無遺，沈勢先是走到了沈從星的書桌前。
女孩的書桌收拾得很乾淨，只有一盞極簡的白色檯燈和幾本書，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學習資料。
大概是出門出得太著急了，抽屜沒完全合上。
沈勢目光一凝。
只見抽屜里，露出一角的便利貼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看字跡，都是星星之前寫好了貼在冰箱上的。
沈勢倒是沒想到她還會回收這樣的便利貼。
他瞥了眼沈從星的衣櫃和床鋪，輕吁一口氣，然後退出了房間。
他不能再繼續了，他的探究心哪怕是再向前一步，一寸，都會打破他和星星現有關係的平衡。
沈勢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
於燼說的話確實沒錯，只是他說的更直白，更赤裸裸。
不是每個人都能控制住自己對於異化者的恐懼，也不是每個異化者都能控制住本能的渴望。
哪怕是他，在星星面前幾度也險些失控，飢餓之下的無理智狀態已經讓他徹底地意識到，他難以自控。
調查部門的四覺序列者，方塊A，組長之名，前三序列，如此年輕，實力恐怖，前途光明坦蕩。
他不能自私地拽著她一起墜入泥潭。
與其期望別人，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掌控所有局勢，強到能夠承擔所有意外帶來的風險。
所以，這就是他今晚行動的首要目的。
殺。
時間沒有過去太久。
沈勢換了套平時不怎麼穿的衣服，然後拿了一個新的口罩。
他沒有直接問唐景寧的地址。
下樓後，他轉頭去樓下不算遠的夜市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沈勢買了一個挎包和一個常見的笑臉面具，然後把調查部門發的撲克牌身份卡，黑桃8面具，以及偽裝麵皮裝了進去。
他思考了一下，轉頭又去買了一塊廉價的電子表，替換星星給他買的機械錶。
現在的他，是『時深』。
...
傍晚7點，青雲區。
四五個渾身裹滿繃帶的人站在一棟低矮居民樓的天台上，他們身後零零散散站著大約十幾號人。
「時間到了。」千手眯著眼，看向身旁寸頭青年，「他們其他區域也準備好了是吧？」
寸頭青年頷首，「準備好了，隨時開始狩獵。」
「好了大家，戴好自己的面具直接開始享用吧，狩獵行動，現在開始！」
千手激動異常，聲音都變了調，「放心，調查部門不會這麼快趕來的，你們盡情地狩獵就好！」
站在人群中，戴好面具的唐景寧帶著煩躁的心情，隨著周圍異化者的腳步而行動了起來。
沈勢還沒有回覆他的信息。
難不成他真被鬣狗殺了？
不會吧。
他好不容易多了一個看得還算順眼的同伴，怎麼會變成這樣？
唐景寧又是煩躁又是後悔。
早知道昨天就不應該帶沈勢去異化者聚集點的，害得他自己也被卷進了這種鬼行動。
算了，沒有早知道。
只能見機行事了，做出這種粗俗的狩獵行動，真的，真的讓唐景寧非常厭惡！
夜色中。
異化者心臟散發的血氣紅光比任何時候都要刺眼。
直到第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
「異化者，異化者出來了！！」
這道聲音宛若拉響的警報，所有人瘋狂地四處逃竄了起來，但對於異化者來說，無疑是狼入羊群。
唐景寧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壯觀的景象。
十幾位異化者同時開啟了異化狀態，像怪獸洪流一般衝進了人群之中。
濃郁的血霧浮起，在這樣的環境中，不少被迫而來的異化者也吃紅了眼，逮著一個人就是一通亂啃。
鮮血和眼淚交織，興奮和危險共存。
眼角余光中，千手依舊站在居民樓樓頂，他正眯著眼滿意地看著他們的行動。
唐景寧心中把他和靈堂這個組織破口大罵了一番。
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臨陣脫逃會變成什麼下場。
那就是和麻將館那些拒絕參加行動的人，一樣悽慘。
唐景寧象徵性地，一把薅了一個穿著初中制服的女生，正打算一口咬下去時。
他兜里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唐景寧驚喜之際，急忙舉起這哭嚎掙扎的女生當擋箭牌，看向手機屏幕。
是沈勢的消息！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跑了。」唐景寧咧嘴一笑，正打算甩一個地址過去的時候。
沈勢又回了一條消息。
——「以你最快的速度離開，調查部門來了。」
去，他肯定是要去的。
但是他不能像一隻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熄滅手機屏幕後，沈勢靜靜感受著身體狀態，走在回家路上開始了這一次的復盤和下一步的打算。
相對於之前幾次他遭遇的戰鬥，這次無疑是最輕鬆的。
他甚至沒有開啟完全的異化狀態，僅僅是靠著360度的視角，便輕而易舉地殺死了那隻寄生種。
今晚的局勢對於他來說很有利。
調查部門顯然不會把他這位0戰鬥力的序列者派到前線，在靈堂引發的騷亂中，也無暇顧及自己。
不然今天梧桐家園事件的人手就不會如此捉襟見肘，以至於黎書雪措手不及，被迫殺了普通人。
今晚，他短暫地恢復了自由身，且能夠為所欲為。
畢竟....
他的妹妹，要作為方塊A去參加戰鬥了啊。
沈勢唇角動了動。
其實他依舊覺得有些荒謬，甚至於是割裂，他描述不清楚自己在揣測出這個結果後，所產生的複雜情緒。
這些複雜情緒最終歸為了一點疑問，他的妹妹....怎麼會是方塊A呢？
按照黎書雪所說，序列者的提升需要進入「禁區迴廊」，聽起來像遊戲裡的副本。
可星星到底是什麼時候，從哪裡來的空進入的？
一路的思考中，沈勢已經站在了新家的電梯中，他凝望著電梯裡自己反著光的模糊面容，雙眼很黑，很深。
他是在察覺到星星的香甜氣味後，才開始迴避的，也就是說他們不怎麼見面的時間段，頂多就是兩個月。
兩個月不可能讓一個新生序列者成為四覺序列者。
由此沈勢得出了兩個推斷。
一，星星覺醒的時間，比他早，早非常多。
二，進入「禁區迴廊」的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四小時。
因為星星從來沒有夜不歸宿過。
沈勢打開家門，新家的冰箱上出現了他再熟悉不過的便利貼。
——「哥哥，我朋友叫我出去唱歌，今晚可能會回來得有點晚哦，不過你放心，結束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冰箱裡有菜，你記得熱。」
沈勢伸手，摘下那張便利貼，腳步踱到沈從星的房間門口，輕輕推開了門。
房間內所有陳設一覽無遺，沈勢先是走到了沈從星的書桌前。
女孩的書桌收拾得很乾淨，只有一盞極簡的白色檯燈和幾本書，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學習資料。
大概是出門出得太著急了，抽屜沒完全合上。
沈勢目光一凝。
只見抽屜里，露出一角的便利貼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一起，看字跡，都是星星之前寫好了貼在冰箱上的。
沈勢倒是沒想到她還會回收這樣的便利貼。
他瞥了眼沈從星的衣櫃和床鋪，輕吁一口氣，然後退出了房間。
他不能再繼續了，他的探究心哪怕是再向前一步，一寸，都會打破他和星星現有關係的平衡。
沈勢不得不承認的一點是。
於燼說的話確實沒錯，只是他說的更直白，更赤裸裸。
不是每個人都能控制住自己對於異化者的恐懼，也不是每個異化者都能控制住本能的渴望。
哪怕是他，在星星面前幾度也險些失控，飢餓之下的無理智狀態已經讓他徹底地意識到，他難以自控。
調查部門的四覺序列者，方塊A，組長之名，前三序列，如此年輕，實力恐怖，前途光明坦蕩。
他不能自私地拽著她一起墜入泥潭。
與其期望別人，不如讓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掌控所有局勢，強到能夠承擔所有意外帶來的風險。
所以，這就是他今晚行動的首要目的。
殺。
時間沒有過去太久。
沈勢換了套平時不怎麼穿的衣服，然後拿了一個新的口罩。
他沒有直接問唐景寧的地址。
下樓後，他轉頭去樓下不算遠的夜市慢悠悠地逛了起來。
沈勢買了一個挎包和一個常見的笑臉面具，然後把調查部門發的撲克牌身份卡，黑桃8面具，以及偽裝麵皮裝了進去。
他思考了一下，轉頭又去買了一塊廉價的電子表，替換星星給他買的機械錶。
現在的他，是『時深』。
...
傍晚7點，青雲區。
四五個渾身裹滿繃帶的人站在一棟低矮居民樓的天台上，他們身後零零散散站著大約十幾號人。
「時間到了。」千手眯著眼，看向身旁寸頭青年，「他們其他區域也準備好了是吧？」
寸頭青年頷首，「準備好了，隨時開始狩獵。」
「好了大家，戴好自己的面具直接開始享用吧，狩獵行動，現在開始！」
千手激動異常，聲音都變了調，「放心，調查部門不會這麼快趕來的，你們盡情地狩獵就好！」
站在人群中，戴好面具的唐景寧帶著煩躁的心情，隨著周圍異化者的腳步而行動了起來。
沈勢還沒有回覆他的信息。
難不成他真被鬣狗殺了？
不會吧。
他好不容易多了一個看得還算順眼的同伴，怎麼會變成這樣？
唐景寧又是煩躁又是後悔。
早知道昨天就不應該帶沈勢去異化者聚集點的，害得他自己也被卷進了這種鬼行動。
算了，沒有早知道。
只能見機行事了，做出這種粗俗的狩獵行動，真的，真的讓唐景寧非常厭惡！
夜色中。
異化者心臟散發的血氣紅光比任何時候都要刺眼。
直到第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
「異化者，異化者出來了！！」
這道聲音宛若拉響的警報，所有人瘋狂地四處逃竄了起來，但對於異化者來說，無疑是狼入羊群。
唐景寧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壯觀的景象。
十幾位異化者同時開啟了異化狀態，像怪獸洪流一般衝進了人群之中。
濃郁的血霧浮起，在這樣的環境中，不少被迫而來的異化者也吃紅了眼，逮著一個人就是一通亂啃。
鮮血和眼淚交織，興奮和危險共存。
眼角余光中，千手依舊站在居民樓樓頂，他正眯著眼滿意地看著他們的行動。
唐景寧心中把他和靈堂這個組織破口大罵了一番。
他毫不懷疑，自己要是臨陣脫逃會變成什麼下場。
那就是和麻將館那些拒絕參加行動的人，一樣悽慘。
唐景寧象徵性地，一把薅了一個穿著初中制服的女生，正打算一口咬下去時。
他兜里的手機輕微震動了一下。
唐景寧驚喜之際，急忙舉起這哭嚎掙扎的女生當擋箭牌，看向手機屏幕。
是沈勢的消息！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跑了。」唐景寧咧嘴一笑，正打算甩一個地址過去的時候。
沈勢又回了一條消息。
——「以你最快的速度離開，調查部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