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午後，靜止的咖啡廳
望著直接暈死在地的王坤，沈勢撇撇嘴，「怎麼給了又暈過去了，不想再來一次嗎？」
沈從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哥哥你力氣真大，你什麼時候來的呀？」
她側頭，看見沈勢一身筆挺西裝，頓時呆在了原地，甚至於看出了神，「好，好帥。」
這話一出，沈從星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還從來沒見過哥哥穿這種衣服呢，很，很適合你....」
沈勢耳根子微紅，及時岔開了話題，「我前幾分鐘就來了，正好撞見這小子表白，本來想等他說完話再打招呼，誰知道他這麼臭不要臉。」
「原來是這樣。」女孩彎起眼眸，笑意被染得明亮。
「你們畢業典禮還沒開始吧，天氣這麼熱，要不去校外找家咖啡廳坐坐？」沈勢隨意問道。
「好。」沈從星看向沈勢額頭上浮出的薄汗，沒忍住笑道，「哥哥大夏天還穿西裝來，應該挺熱的吧？」
「沒辦法。」沈勢抓了抓頭髮，「給妹妹撐場子那是必須的。」
沈從星嘴角抿著笑，從包里拿出一張餐巾紙，幫沈勢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見到林蔭道上出來的兩人，操場上不少女生面面相覷，難掩眸中震驚，緊急在腦海中搜索起榕城一中男生的長相。
很遺憾，沒有一個能對得上的。
「高嶺之花居然也被拿下了？」
一個戴著太陽帽的女生嘖嘖搖頭，「看來，沒有人能抵擋得住愛情的猛烈攻勢啊，這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傻了吧？那是從星的哥哥。」另外一個女生抬起墨鏡，嘻嘻一笑，「當初我看見從星那手機壁紙，也以為是她男友呢。」
「真哥哥？這番姿色那我可要上了，畢竟我和從星這麼熟，她一定不介意我當她嫂子吧？嘻嘻嘻嘿嘿嘿…」
「……」
「咦？」沈從星望見校門口那輛機車時，驚詫道，「哥哥你怎麼就騎上了，有駕照嗎？」
沈勢急急忙忙地噓了聲，裝腔作勢道，「小點聲，我老司機了，騎一下不打緊的。」
「這是無證駕駛，很危險....」
沈從星忽地像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自己撞到還好說，撞到別人就不好了。」
沈勢嘖了聲，捏了把沈從星的臉蛋，只覺得好笑，「話里全是對別人的擔憂是吧，我看起來這麼像馬路殺手嗎？」
沈從星支吾了聲，心裡腹誹：當然啊，貌似哥哥你迎面撞上一輛大卡車也不會怎麼樣。
沈勢循著招牌，推開一扇玻璃門，被磨碎的咖啡豆氣味濃郁，店內播放著舒緩柔情的爵士樂。
沈從星點了一份焦糖特調和開心果巴斯克。
沈勢點了一杯冰美式。
「不過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騎車的？」
沈從星遞過菜單，手臂支在桌上，撐著臉。
「我不是講過嗎。」
見沈勢這副模樣，沈從星眨眨眼，撒嬌道，「那都多久以前說的了，反正打發時間，再講一遍嘛。」
沈勢無奈笑笑，只覺得面前女孩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吵著嚷著讓他講故事，但每次講完轉頭就忘，又回來纏著他講。
他學會機車這件事，還是以前在姑父家借住的時候。
周末姑父為了打發他出門，經常會給他丟十來塊的『大額』鈔票，讓自己出去『浪跡天涯』。
沈勢也樂得自在。
立馬接過錢，在樓下超市買一些零食後，騎上姑父的摩托車，戴好頭盔。
在小區內那些小孩羨慕的目光中，幻想自己是一個憂鬱的動漫主角，揚長而去，騎到江邊，等到太陽落山，吃完零食後再回家。
當然，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被小區中一個和他不對付的孩子王舉報了。
沈勢現在還記得他的臉。
濃眉大眼，臉上有顆媒婆痣，還是帶根毛的那種。
因為交了罰款，姑父把他臭罵了一頓，然後沈勢反手就去把那個孩子王揍了一頓，更準確地來說，是互毆。
畢竟那個孩子王很壯實，也比同齡人高了不少。
最讓沈勢鬱悶的一件事就是。
那小子明明是和他互毆，一轉頭就傳成了自己被單方面毆打！
聽完這段故事，沈從星已經笑得擦起了眼角淚花，「原來哥哥也有這麼中二的時期，我怎麼感覺，哥哥描述的自己和你現在差別這麼大啊。」
沈勢尷尬地端起冰美式喝了口，「我以前本來就不是好學生，整天遊手好閒，被人家罵街溜子來著。」
「那...是因為叔叔阿姨去世了，所以哥哥就變了嘛？」沈從星語氣輕輕柔柔。
「其實和爸媽也沒什麼太大關係。」沈勢沉吟了一下，「那時初中班主任很瞧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吊車尾的壞學生，所以一直把我放在最後一排坐著，沒事就喜歡說些陰陽怪氣的尖酸話。」
「怎麼這樣？」
沈從星皺了皺鼻頭，心中頭一次對未見過面的人起了厭惡情緒。
明明哥哥那麼獨一無二，那麼特殊。
「後面就是老生常談的故事咯，畢竟我也不怎麼樂意上中專。」沈勢聳聳肩，「我開始學習，成績直追而上，直到進了榕城四中。」
「我很喜歡聽哥哥的故事。」沈從星切下巴斯克一角，放進嘴裡，很滿足。
「因為是爽文嗎？」沈勢學起了黎書雪的話。
「不是。」沈從星搖搖頭，「哥哥又不是為了改變那個班主任的印象而學習的，你只是在做你自己想做的，認為對的事情，就算外界有其他聲音，也不會動搖你的決定。」
沈勢凝望著杯子中上升的冰塊，和浮出的水珠，「星星和我是一類人。」
「當然。」沈從星笑容驕傲，「畢竟你是我哥嘛。」
午後的咖啡廳內，靜謐溫柔，陽光耀眼但不刺眼，宛若要和女孩的美好笑容定格成一張恆久畫面。
直到玻璃門被推開的風鈴聲響起——
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西裝，面龐蒼白幾乎快和西裝顏色融為一體，點墨瞳仁漆黑陰鬱。
沈勢此時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眼前畫面被拉長失焦，眩暈奪目。
他風度翩翩的落座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另一個角落，微笑著接過菜單，目光卻始終沒有投到這邊。
沈從星現在的心跳，也很快。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明令通緝，卻蹤影莫測的四覺異化者百合。
今天居然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這裡。
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沈從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哥哥你力氣真大，你什麼時候來的呀？」
她側頭，看見沈勢一身筆挺西裝，頓時呆在了原地，甚至於看出了神，「好，好帥。」
這話一出，沈從星的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我的意思是，我還從來沒見過哥哥穿這種衣服呢，很，很適合你....」
沈勢耳根子微紅，及時岔開了話題，「我前幾分鐘就來了，正好撞見這小子表白，本來想等他說完話再打招呼，誰知道他這麼臭不要臉。」
「原來是這樣。」女孩彎起眼眸，笑意被染得明亮。
「你們畢業典禮還沒開始吧，天氣這麼熱，要不去校外找家咖啡廳坐坐？」沈勢隨意問道。
「好。」沈從星看向沈勢額頭上浮出的薄汗，沒忍住笑道，「哥哥大夏天還穿西裝來，應該挺熱的吧？」
「沒辦法。」沈勢抓了抓頭髮，「給妹妹撐場子那是必須的。」
沈從星嘴角抿著笑，從包里拿出一張餐巾紙，幫沈勢擦了下額頭上的汗。
見到林蔭道上出來的兩人，操場上不少女生面面相覷，難掩眸中震驚，緊急在腦海中搜索起榕城一中男生的長相。
很遺憾，沒有一個能對得上的。
「高嶺之花居然也被拿下了？」
一個戴著太陽帽的女生嘖嘖搖頭，「看來，沒有人能抵擋得住愛情的猛烈攻勢啊，這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傻了吧？那是從星的哥哥。」另外一個女生抬起墨鏡，嘻嘻一笑，「當初我看見從星那手機壁紙，也以為是她男友呢。」
「真哥哥？這番姿色那我可要上了，畢竟我和從星這麼熟，她一定不介意我當她嫂子吧？嘻嘻嘻嘿嘿嘿…」
「……」
「咦？」沈從星望見校門口那輛機車時，驚詫道，「哥哥你怎麼就騎上了，有駕照嗎？」
沈勢急急忙忙地噓了聲，裝腔作勢道，「小點聲，我老司機了，騎一下不打緊的。」
「這是無證駕駛，很危險....」
沈從星忽地像想起了什麼，話鋒一轉，「自己撞到還好說，撞到別人就不好了。」
沈勢嘖了聲，捏了把沈從星的臉蛋，只覺得好笑，「話里全是對別人的擔憂是吧，我看起來這麼像馬路殺手嗎？」
沈從星支吾了聲，心裡腹誹：當然啊，貌似哥哥你迎面撞上一輛大卡車也不會怎麼樣。
沈勢循著招牌，推開一扇玻璃門，被磨碎的咖啡豆氣味濃郁，店內播放著舒緩柔情的爵士樂。
沈從星點了一份焦糖特調和開心果巴斯克。
沈勢點了一杯冰美式。
「不過哥哥你什麼時候學會騎車的？」
沈從星遞過菜單，手臂支在桌上，撐著臉。
「我不是講過嗎。」
見沈勢這副模樣，沈從星眨眨眼，撒嬌道，「那都多久以前說的了，反正打發時間，再講一遍嘛。」
沈勢無奈笑笑，只覺得面前女孩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吵著嚷著讓他講故事，但每次講完轉頭就忘，又回來纏著他講。
他學會機車這件事，還是以前在姑父家借住的時候。
周末姑父為了打發他出門，經常會給他丟十來塊的『大額』鈔票，讓自己出去『浪跡天涯』。
沈勢也樂得自在。
立馬接過錢，在樓下超市買一些零食後，騎上姑父的摩托車，戴好頭盔。
在小區內那些小孩羨慕的目光中，幻想自己是一個憂鬱的動漫主角，揚長而去，騎到江邊，等到太陽落山，吃完零食後再回家。
當然，這樣的情況沒有持續很久，很快就被小區中一個和他不對付的孩子王舉報了。
沈勢現在還記得他的臉。
濃眉大眼，臉上有顆媒婆痣，還是帶根毛的那種。
因為交了罰款，姑父把他臭罵了一頓，然後沈勢反手就去把那個孩子王揍了一頓，更準確地來說，是互毆。
畢竟那個孩子王很壯實，也比同齡人高了不少。
最讓沈勢鬱悶的一件事就是。
那小子明明是和他互毆，一轉頭就傳成了自己被單方面毆打！
聽完這段故事，沈從星已經笑得擦起了眼角淚花，「原來哥哥也有這麼中二的時期，我怎麼感覺，哥哥描述的自己和你現在差別這麼大啊。」
沈勢尷尬地端起冰美式喝了口，「我以前本來就不是好學生，整天遊手好閒，被人家罵街溜子來著。」
「那...是因為叔叔阿姨去世了，所以哥哥就變了嘛？」沈從星語氣輕輕柔柔。
「其實和爸媽也沒什麼太大關係。」沈勢沉吟了一下，「那時初中班主任很瞧不起我，覺得我是個吊車尾的壞學生，所以一直把我放在最後一排坐著，沒事就喜歡說些陰陽怪氣的尖酸話。」
「怎麼這樣？」
沈從星皺了皺鼻頭，心中頭一次對未見過面的人起了厭惡情緒。
明明哥哥那麼獨一無二，那麼特殊。
「後面就是老生常談的故事咯，畢竟我也不怎麼樂意上中專。」沈勢聳聳肩，「我開始學習，成績直追而上，直到進了榕城四中。」
「我很喜歡聽哥哥的故事。」沈從星切下巴斯克一角，放進嘴裡，很滿足。
「因為是爽文嗎？」沈勢學起了黎書雪的話。
「不是。」沈從星搖搖頭，「哥哥又不是為了改變那個班主任的印象而學習的，你只是在做你自己想做的，認為對的事情，就算外界有其他聲音，也不會動搖你的決定。」
沈勢凝望著杯子中上升的冰塊，和浮出的水珠，「星星和我是一類人。」
「當然。」沈從星笑容驕傲，「畢竟你是我哥嘛。」
午後的咖啡廳內，靜謐溫柔，陽光耀眼但不刺眼，宛若要和女孩的美好笑容定格成一張恆久畫面。
直到玻璃門被推開的風鈴聲響起——
進來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西裝，面龐蒼白幾乎快和西裝顏色融為一體，點墨瞳仁漆黑陰鬱。
沈勢此時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眼前畫面被拉長失焦，眩暈奪目。
他風度翩翩的落座在離兩人不遠處的另一個角落，微笑著接過菜單，目光卻始終沒有投到這邊。
沈從星現在的心跳，也很快。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明令通緝，卻蹤影莫測的四覺異化者百合。
今天居然大搖大擺地出現在了這裡。
出現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