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求你了，再打我一巴掌
一小時後，沈勢離開了唐景寧家中。
回到自己家樓下，沈勢忽然胸腔低低地震動了起來。
他笑了，笑得很大聲。
找吧，和他一起懷著惴惴不安，找到真正的【洞悉】序列者，殺了他。
這個世界，很噁心。
滿嘴謊言的他，很噁心。
沈勢知道的，一個謊言需要一萬個謊去圓，但事已至此，深陷泥潭的他已經不在乎了。
如果最終的結局是粉身碎骨，那這個謊，只能由他自己戳破。
沈勢站定在那輛重型機車旁，手指輕輕在它堅硬的黑色外殼上划過，平靜眸光中，是壓抑的扭曲情緒。
今天他的目的還算順利地達成了，完成序列者那邊的任務，獲得這筆錢之後，也不用再餓肚子。
不僅如此，他利用信息差，將唐景寧強制拉入自己這邊，正兒八經的多出一個可以互相掩護的同伴。
次日。
沈勢睡到下午三點才醒，午後的陽光正好，他眯著眼，一驚，險些以為自己錯過了星星的畢業典禮。
他趿拉著拖鞋，洗漱之後，順帶瞅了眼冰箱。
果然有星星留下的便利貼。
——「哥哥，我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了哦，別忘了來接我。」
話尾這次留的是一個癟著嘴的表情，顯然察覺了他昨晚大半夜回家的事情。
沈勢拿起黑筆，回了個五角星，然後撥通了沈從星的電話號碼。
「哥哥，你終於醒了。」女孩埋怨道，她那邊聲音有些嘈雜。
「昨晚畢業典禮結束後還有同學聚會呢，喝酒了，所以回來的時間有點晚。」沈勢揉著發脹的眉心。
別說，血鑽雖然80%是血液，但剩下的20%，也是實打實的紅酒。
「喝酒？」沈從星語調微微一變，「那哥哥休息好了再過來，不急的。」
「知道了。」沈勢掛斷電話，滑動屏幕。
手機上第一條消息是黎書雪發的，內容是給他搞到了駕照，並且反覆確認了沈勢會不會騎車這件事。
沈勢當然會騎車，基本上所有車，他上手即會，更別說機車了。
還有一件事是，他的分數出來了。
雖說那兩個月他被臭氣熏得昏天黑地，但好在每晚回家後他還會再學習到深夜。
所以分數線險而又險的卡進了榕城東大，是榕城排行前三的高校。
沈勢托著臉，划動滑鼠，填報好志願後把電腦屏幕合上。
東大在中山區邊緣，不在市中心，但是交通便利，去哪都方便。
最不錯的一點是，那邊的房子因為臨近學校，所以房租也低了不少。
「轟——」
沈勢戴好頭盔，引擎低低的咆哮聲響起，過了幾個紅綠燈後，他很快便看見了站在廣場導引牌下的唐景寧。
後者看見他摘下頭盔後，眉頭一揚，「我還說是誰這麼高調呢，沒想到是你。」
以唐景寧家那個陳設，沈勢都能猜到他不喜歡機車。
唐景寧今天穿著一身休閒淺色亞麻套裝，看起來也是和在學校的模樣天差地別，「正好這邊有一家我熟悉的西裝店，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給男人挑衣服。」
「男人女人有什麼區別。」沈勢瞥了他一眼，「我這叫相信你的品位。」
對這句話唐景寧很受用，他推了下眼鏡，「分數出來了，你那邊怎麼樣？」
「東大。」沈勢言簡意賅。
「不會吧....倒數前十上東大？」唐景寧呆滯片刻，笑出聲來，「四中的人不都是說你是隕落的天才嗎？」
「隨他們怎麼說咯。」沈勢聳聳肩，不置可否。
沈勢很快就挑好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西裝，價格逼近兩萬，很昂貴。
但已經是店裡最便宜的了。
唐景寧說，男人必須有一套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沈勢覺得他說得有那麼一點道理，更別說今天是星星的畢業典禮。
「那我這個工具人就先走了，今晚聯繫。」
唐景寧晃了晃手機，臨走前仔細打量了下沈勢，「你別說，穿西裝騎摩托還挺有那個味，可別光顧著釣小女生了，忘了我們今晚的安排。」
「當然不會。」
沈勢扯了扯嘴角，彎腰俯身，擰動油門，如同一隻精悍的獵豹。
...
榕城一中。
坐在操場上的不少女生伸長脖子，看向那邊的林蔭道，表情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就這一下午，我都不記得從星不知道被叫走多少次了，這次叫走她的還是籃球隊隊長，我服了。」
「沒辦法，誰叫大家突然得知她跳級去大學的事情，都急瘋了。」
「唉，我一個正兒八經的學姐都沒人表白，這年頭還真是什麼都卡建模。」
林蔭道上，陽光從樹葉縫隙中打在女孩臉上，從這個距離，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細的絨毛。
穿著一身球衣的高大男生此時卻是結巴不已，「沈，沈從星同學，我，我....」
對面女孩平靜的目光讓他渾身溫度升高，愈髮結巴了起來：「我，我....」
「王坤同學，我暫時沒有談戀愛和交朋友的打算，抱歉。」沈從星先一步開口了。
王坤睜大了眼，整個人如同被扎破的皮球般，緩緩泄了氣。
但他依舊有些不死心地問道，「給一個聯繫方式....也不行嗎？我想用我的方式默默守護你，不會打擾你的。」
沈從星蹙眉，只覺得這個人意外的難纏。
見沈從星嬌嫩的雙唇緩緩張開，王坤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行，他不能聽見那句話！
既然都要被拒絕了，那就先親一口再說，說不定能給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王坤一咬牙，低頭，撅起嘴。
「啪！」
清脆響聲迴蕩。
他茫然地捂著臉，腦袋嗡嗡作響，緊接著就是臉龐被火辣辣的疼痛席捲。
沈從星抬眼，神情依舊平靜，「體面一點。」
下一秒，王坤咧開嘴角，傻笑，「你的手好香，能...再打我一巴掌嗎？」
沈從星一懵，眸光止不住地湧出幾分錯愕和厭惡。
這個人是異化者吧？正常人哪會有這種反應，要不殺一下試試看？
「再，再打我一巴掌！」王坤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激動不已，「求你了沈從星同學！」
察覺到這人的逼近，沈從星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急促腳步聲響起，勁風襲來，一個更大的巴掌得償所願的糊在了王坤臉上。
王坤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穿越進了扇巴掌比賽的現場，一股巨力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這年頭，表個白已經進化成這樣了？」沈勢揉了揉手掌，臉上笑意溫和，「不得不說，臉皮真厚。」
回到自己家樓下，沈勢忽然胸腔低低地震動了起來。
他笑了，笑得很大聲。
找吧，和他一起懷著惴惴不安，找到真正的【洞悉】序列者，殺了他。
這個世界，很噁心。
滿嘴謊言的他，很噁心。
沈勢知道的，一個謊言需要一萬個謊去圓，但事已至此，深陷泥潭的他已經不在乎了。
如果最終的結局是粉身碎骨，那這個謊，只能由他自己戳破。
沈勢站定在那輛重型機車旁，手指輕輕在它堅硬的黑色外殼上划過，平靜眸光中，是壓抑的扭曲情緒。
今天他的目的還算順利地達成了，完成序列者那邊的任務，獲得這筆錢之後，也不用再餓肚子。
不僅如此，他利用信息差，將唐景寧強制拉入自己這邊，正兒八經的多出一個可以互相掩護的同伴。
次日。
沈勢睡到下午三點才醒，午後的陽光正好，他眯著眼，一驚，險些以為自己錯過了星星的畢業典禮。
他趿拉著拖鞋，洗漱之後，順帶瞅了眼冰箱。
果然有星星留下的便利貼。
——「哥哥，我去學校參加畢業典禮了哦，別忘了來接我。」
話尾這次留的是一個癟著嘴的表情，顯然察覺了他昨晚大半夜回家的事情。
沈勢拿起黑筆，回了個五角星，然後撥通了沈從星的電話號碼。
「哥哥，你終於醒了。」女孩埋怨道，她那邊聲音有些嘈雜。
「昨晚畢業典禮結束後還有同學聚會呢，喝酒了，所以回來的時間有點晚。」沈勢揉著發脹的眉心。
別說，血鑽雖然80%是血液，但剩下的20%，也是實打實的紅酒。
「喝酒？」沈從星語調微微一變，「那哥哥休息好了再過來，不急的。」
「知道了。」沈勢掛斷電話，滑動屏幕。
手機上第一條消息是黎書雪發的，內容是給他搞到了駕照，並且反覆確認了沈勢會不會騎車這件事。
沈勢當然會騎車，基本上所有車，他上手即會，更別說機車了。
還有一件事是，他的分數出來了。
雖說那兩個月他被臭氣熏得昏天黑地，但好在每晚回家後他還會再學習到深夜。
所以分數線險而又險的卡進了榕城東大，是榕城排行前三的高校。
沈勢托著臉，划動滑鼠，填報好志願後把電腦屏幕合上。
東大在中山區邊緣，不在市中心，但是交通便利，去哪都方便。
最不錯的一點是，那邊的房子因為臨近學校，所以房租也低了不少。
「轟——」
沈勢戴好頭盔，引擎低低的咆哮聲響起，過了幾個紅綠燈後，他很快便看見了站在廣場導引牌下的唐景寧。
後者看見他摘下頭盔後，眉頭一揚，「我還說是誰這麼高調呢，沒想到是你。」
以唐景寧家那個陳設，沈勢都能猜到他不喜歡機車。
唐景寧今天穿著一身休閒淺色亞麻套裝，看起來也是和在學校的模樣天差地別，「正好這邊有一家我熟悉的西裝店，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給男人挑衣服。」
「男人女人有什麼區別。」沈勢瞥了他一眼，「我這叫相信你的品位。」
對這句話唐景寧很受用，他推了下眼鏡，「分數出來了，你那邊怎麼樣？」
「東大。」沈勢言簡意賅。
「不會吧....倒數前十上東大？」唐景寧呆滯片刻，笑出聲來，「四中的人不都是說你是隕落的天才嗎？」
「隨他們怎麼說咯。」沈勢聳聳肩，不置可否。
沈勢很快就挑好了一套剪裁得體的西裝，價格逼近兩萬，很昂貴。
但已經是店裡最便宜的了。
唐景寧說，男人必須有一套上得了台面的衣服。
沈勢覺得他說得有那麼一點道理，更別說今天是星星的畢業典禮。
「那我這個工具人就先走了，今晚聯繫。」
唐景寧晃了晃手機，臨走前仔細打量了下沈勢，「你別說，穿西裝騎摩托還挺有那個味，可別光顧著釣小女生了，忘了我們今晚的安排。」
「當然不會。」
沈勢扯了扯嘴角，彎腰俯身，擰動油門，如同一隻精悍的獵豹。
...
榕城一中。
坐在操場上的不少女生伸長脖子，看向那邊的林蔭道，表情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就這一下午，我都不記得從星不知道被叫走多少次了，這次叫走她的還是籃球隊隊長，我服了。」
「沒辦法，誰叫大家突然得知她跳級去大學的事情，都急瘋了。」
「唉，我一個正兒八經的學姐都沒人表白，這年頭還真是什麼都卡建模。」
林蔭道上，陽光從樹葉縫隙中打在女孩臉上，從這個距離，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細的絨毛。
穿著一身球衣的高大男生此時卻是結巴不已，「沈，沈從星同學，我，我....」
對面女孩平靜的目光讓他渾身溫度升高，愈髮結巴了起來：「我，我....」
「王坤同學，我暫時沒有談戀愛和交朋友的打算，抱歉。」沈從星先一步開口了。
王坤睜大了眼，整個人如同被扎破的皮球般，緩緩泄了氣。
但他依舊有些不死心地問道，「給一個聯繫方式....也不行嗎？我想用我的方式默默守護你，不會打擾你的。」
沈從星蹙眉，只覺得這個人意外的難纏。
見沈從星嬌嫩的雙唇緩緩張開，王坤心跳到了嗓子眼。
不行，他不能聽見那句話！
既然都要被拒絕了，那就先親一口再說，說不定能給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王坤一咬牙，低頭，撅起嘴。
「啪！」
清脆響聲迴蕩。
他茫然地捂著臉，腦袋嗡嗡作響，緊接著就是臉龐被火辣辣的疼痛席捲。
沈從星抬眼，神情依舊平靜，「體面一點。」
下一秒，王坤咧開嘴角，傻笑，「你的手好香，能...再打我一巴掌嗎？」
沈從星一懵，眸光止不住地湧出幾分錯愕和厭惡。
這個人是異化者吧？正常人哪會有這種反應，要不殺一下試試看？
「再，再打我一巴掌！」王坤像是被打開了什麼開關，激動不已，「求你了沈從星同學！」
察覺到這人的逼近，沈從星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急促腳步聲響起，勁風襲來，一個更大的巴掌得償所願的糊在了王坤臉上。
王坤一瞬間還以為自己穿越進了扇巴掌比賽的現場，一股巨力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這年頭，表個白已經進化成這樣了？」沈勢揉了揉手掌，臉上笑意溫和，「不得不說，臉皮真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