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條繩上的螞蚱。
「叮——」
坐在車上的沈勢睜開眼，瞳孔如同一潭平靜的死水。
他看了眼手機上彈出的信息。
是銀行到款四十萬的提醒。
他下車，關上門後，遠遠地和一個走過來的男生對視在一起。
男生微笑著攤開手，「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聯繫我，不過我們的聚會剛結束呢，要不...我帶你再組個局玩玩？」
「不用。」沈勢見他這副溫文儒雅的模樣，略顯詫異，黎書雪不在的時候，這人倒是正常了不少。
「那....」唐景寧面色浮出一絲疑惑，打量著面前這個少年。
其實他也不知道沈勢怎麼會忽然聯繫自己，他和沈勢聊得熱絡，純屬看他和黎書雪關係比較近。
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罷了。
手段嘛，管對方是誰，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我挺想喝酒的。」沈勢語氣平穩，「你家裡有酒嗎？」
「我家？」唐景寧表情驟然古怪，試探性問道，「你....想去我家？」
見沈勢點了點頭，唐景寧表情更古怪了。
他對男的沒興趣，更準確來說，是對男人的肉沒興趣。
他只喜歡吃細皮嫩肉的女性，最好是長得漂亮的那種，越漂亮越好，那種才能給他的視覺，感官，帶來最大範圍的享受！
「對了，那酒不知道你家裡有沒有。」沈勢從他略帶侵略性的目光，甚至能猜到他現在心中所想。
他離開影院後，刷到了岳家輝發的朋友圈。
是他和姜君出去度假玩樂的照片，從背景看，不在榕城。
但他現在很餓，非常餓，他不能單單指望這兩個人。
「什麼酒？」唐景寧表情轉換得很自然，談笑風生，「我家裡確實挺多....」
「血鑽。」
唐景寧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僵在了面上，他嘴唇開合了一下，「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血鑽。」沈勢凝望著唐景寧，他直覺認為唐景寧應該有，從他的談吐各方面能看出來家境不錯。
雖然抵不上姜君的壕無人性，但他這種在校學生，在狩獵極其不方便的情況下，必定會購買血鑽充飢。
「有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有這種酒？」
「當然是因為我有你不知道的信息。」沈勢說。
唐景寧微微眯眼，「看來今晚，將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
唐景寧的家也住在青雲區。
和沈勢家不同的是，他住在青雲區最繁華的商圈裡。
二十八樓，甚至可以俯瞰到青雲湖的湖景大平層，足有兩百多平。
唐景寧輸入一串密碼後，打開大門，給沈勢遞過來一雙拖鞋，「隨意點，就當來自己家。」
他家中是黑白灰色系，光線昏暗柔和，陳設乾淨簡約，顯然是有阿姨長期打掃。
唐景寧心情很不錯。
先是點燃了香薰，再走到自己的唱片機前面撥弄了起來。
不一會，悠揚的古典樂聲響起。
精緻，小資，這是沈勢的第一印象。
姜君的生活，反倒是有些脫離現實了，總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走進他客廳後，沈勢第一眼便看見了精心布置在角落的畫框。
「那些畫不是我畫的，是我比較喜歡的幾個畫家。」唐景寧解開襯衫第一粒扣子，揚起眉頭，給沈勢認真解說道，「這是塞尚的，這是席勒的....」
這顯然觸及了沈勢的盲區。
他只是盯著畫架上一幅剛完成的畫，從那畫中抽象的女人臉，沈勢依舊可以認出那是黎書雪。
雖然畫上黎書雪姿勢很扭曲，痛苦，但表情卻很幸福。
畫布色調陰冷詭譎，冒著森森鬼氣。
「如你所想。」
唐景寧也不尷尬，臉上笑意愈深，遞過一杯馥郁紅酒，「果然，就算得不到女神，多一個兄弟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沈勢接過紅酒，濃鬱血氣甚至讓他有些恍惚，「你是什麼時候覺醒的？」
唐景寧沉吟，「大概，一年了吧，我沒刻意記過日子，你呢？」
「一周差不多。」沈勢將杯中血鑽一飲而盡，順滑液體進入他的腹中，頓時撫平了瘋狂叫囂的胃，「你是從太子那買的嗎？」
唐景寧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太子？」
沈勢心想，他當然知道。
從上次他得到的信息來看，只有啟蟄那家酒吧會產出這種酒，他們的名額就連靈堂，山鬼那些組織都難以獲取，更別說唐景寧了。
所以，沈勢猜測市面上大部分流通的血鑽，都是姜君倒賣的。
這應該也是他產業中的一環。
「我和他見過一面，算得上有點交情。」沈勢沒有說得很誇張，也沒有說得很實際。
在他心裡，姜君是個商人，商人的特質是，只圖利弊。
那日見面姜君展現的熱情，頂多是因為岳家輝的緣故，如果他真的自顧自地把結拜兄弟這話聽進心裡，那他就是純小丑了。
沈勢心中做好盤算後，單刀直入，「序列4【洞悉】，持有它的序列者，能聞到到周圍異化者的存在，你，暴露了。」
「啪——」
唐景寧手中高腳杯碎裂一地，異香頓時充斥在客廳之中。
本來他還以為沈勢會繼續賣一會關子，提高這個信息的價值。
唐景寧心頭狂跳，聲音也不自覺冷厲了幾分，「怎麼會有這種序列，你....又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以你對黎書雪的關注度，應該也知道高考前夕，她把我叫到了操場吧？」沈勢問。
唐景寧遲疑的點頭。
沈勢惋惜而又傷感，「那天和我一起掠食的同伴也跟了過來，本來打算吃掉她，誰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臨死前他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也因此得知了那個序列者的懷疑人員名單。」
沈勢放下酒杯，繼續補充，「名單中有不少人，他，我，還有你的名字都在裡面，所以緊接著就是異化者突擊檢查，幸好我熬過去了。」
唐景寧目光沉沉，腦子一團亂麻。
他確實聽說了四中異化者檢查這件事，還抓出了一個同類。
「如何，這個信息分量應該足夠了吧？」沈勢攤手，「現在這個信息在異化者中，只有你我知道。」
「完全足夠。」唐景寧去給自己拿了一個新的高腳杯，額頭青筋跳動，「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序列能力？」
「所以啊。」沈勢盯著酒杯玻璃自己黑漆漆的瞳孔，幽幽開口，「現在我們就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們得趁著先機，找到那個序列者，並殺死他。」
坐在車上的沈勢睜開眼，瞳孔如同一潭平靜的死水。
他看了眼手機上彈出的信息。
是銀行到款四十萬的提醒。
他下車，關上門後，遠遠地和一個走過來的男生對視在一起。
男生微笑著攤開手，「沒想到你會在這個時候聯繫我，不過我們的聚會剛結束呢，要不...我帶你再組個局玩玩？」
「不用。」沈勢見他這副溫文儒雅的模樣，略顯詫異，黎書雪不在的時候，這人倒是正常了不少。
「那....」唐景寧面色浮出一絲疑惑，打量著面前這個少年。
其實他也不知道沈勢怎麼會忽然聯繫自己，他和沈勢聊得熱絡，純屬看他和黎書雪關係比較近。
想著近水樓台先得月罷了。
手段嘛，管對方是誰，只要能達到目的就行。
「我挺想喝酒的。」沈勢語氣平穩，「你家裡有酒嗎？」
「我家？」唐景寧表情驟然古怪，試探性問道，「你....想去我家？」
見沈勢點了點頭，唐景寧表情更古怪了。
他對男的沒興趣，更準確來說，是對男人的肉沒興趣。
他只喜歡吃細皮嫩肉的女性，最好是長得漂亮的那種，越漂亮越好，那種才能給他的視覺，感官，帶來最大範圍的享受！
「對了，那酒不知道你家裡有沒有。」沈勢從他略帶侵略性的目光，甚至能猜到他現在心中所想。
他離開影院後，刷到了岳家輝發的朋友圈。
是他和姜君出去度假玩樂的照片，從背景看，不在榕城。
但他現在很餓，非常餓，他不能單單指望這兩個人。
「什麼酒？」唐景寧表情轉換得很自然，談笑風生，「我家裡確實挺多....」
「血鑽。」
唐景寧的表情幾乎是瞬間就僵在了面上，他嘴唇開合了一下，「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血鑽。」沈勢凝望著唐景寧，他直覺認為唐景寧應該有，從他的談吐各方面能看出來家境不錯。
雖然抵不上姜君的壕無人性，但他這種在校學生，在狩獵極其不方便的情況下，必定會購買血鑽充飢。
「有意思，你怎麼知道我有這種酒？」
「當然是因為我有你不知道的信息。」沈勢說。
唐景寧微微眯眼，「看來今晚，將會是一個美妙的夜晚。」
...
唐景寧的家也住在青雲區。
和沈勢家不同的是，他住在青雲區最繁華的商圈裡。
二十八樓，甚至可以俯瞰到青雲湖的湖景大平層，足有兩百多平。
唐景寧輸入一串密碼後，打開大門，給沈勢遞過來一雙拖鞋，「隨意點，就當來自己家。」
他家中是黑白灰色系，光線昏暗柔和，陳設乾淨簡約，顯然是有阿姨長期打掃。
唐景寧心情很不錯。
先是點燃了香薰，再走到自己的唱片機前面撥弄了起來。
不一會，悠揚的古典樂聲響起。
精緻，小資，這是沈勢的第一印象。
姜君的生活，反倒是有些脫離現實了，總讓他有種不真實感。
走進他客廳後，沈勢第一眼便看見了精心布置在角落的畫框。
「那些畫不是我畫的，是我比較喜歡的幾個畫家。」唐景寧解開襯衫第一粒扣子，揚起眉頭，給沈勢認真解說道，「這是塞尚的，這是席勒的....」
這顯然觸及了沈勢的盲區。
他只是盯著畫架上一幅剛完成的畫，從那畫中抽象的女人臉，沈勢依舊可以認出那是黎書雪。
雖然畫上黎書雪姿勢很扭曲，痛苦，但表情卻很幸福。
畫布色調陰冷詭譎，冒著森森鬼氣。
「如你所想。」
唐景寧也不尷尬，臉上笑意愈深，遞過一杯馥郁紅酒，「果然，就算得不到女神，多一個兄弟的感覺，也挺不錯的。」
沈勢接過紅酒，濃鬱血氣甚至讓他有些恍惚，「你是什麼時候覺醒的？」
唐景寧沉吟，「大概，一年了吧，我沒刻意記過日子，你呢？」
「一周差不多。」沈勢將杯中血鑽一飲而盡，順滑液體進入他的腹中，頓時撫平了瘋狂叫囂的胃，「你是從太子那買的嗎？」
唐景寧有些不可置信，「你知道太子？」
沈勢心想，他當然知道。
從上次他得到的信息來看，只有啟蟄那家酒吧會產出這種酒，他們的名額就連靈堂，山鬼那些組織都難以獲取，更別說唐景寧了。
所以，沈勢猜測市面上大部分流通的血鑽，都是姜君倒賣的。
這應該也是他產業中的一環。
「我和他見過一面，算得上有點交情。」沈勢沒有說得很誇張，也沒有說得很實際。
在他心裡，姜君是個商人，商人的特質是，只圖利弊。
那日見面姜君展現的熱情，頂多是因為岳家輝的緣故，如果他真的自顧自地把結拜兄弟這話聽進心裡，那他就是純小丑了。
沈勢心中做好盤算後，單刀直入，「序列4【洞悉】，持有它的序列者，能聞到到周圍異化者的存在，你，暴露了。」
「啪——」
唐景寧手中高腳杯碎裂一地，異香頓時充斥在客廳之中。
本來他還以為沈勢會繼續賣一會關子，提高這個信息的價值。
唐景寧心頭狂跳，聲音也不自覺冷厲了幾分，「怎麼會有這種序列，你....又怎麼會知道這種事情？」
「以你對黎書雪的關注度，應該也知道高考前夕，她把我叫到了操場吧？」沈勢問。
唐景寧遲疑的點頭。
沈勢惋惜而又傷感，「那天和我一起掠食的同伴也跟了過來，本來打算吃掉她，誰知道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臨死前他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也因此得知了那個序列者的懷疑人員名單。」
沈勢放下酒杯，繼續補充，「名單中有不少人，他，我，還有你的名字都在裡面，所以緊接著就是異化者突擊檢查，幸好我熬過去了。」
唐景寧目光沉沉，腦子一團亂麻。
他確實聽說了四中異化者檢查這件事，還抓出了一個同類。
「如何，這個信息分量應該足夠了吧？」沈勢攤手，「現在這個信息在異化者中，只有你我知道。」
「完全足夠。」唐景寧去給自己拿了一個新的高腳杯，額頭青筋跳動，「怎麼會有這麼變態的序列能力？」
「所以啊。」沈勢盯著酒杯玻璃自己黑漆漆的瞳孔，幽幽開口，「現在我們就是拴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我們得趁著先機，找到那個序列者，並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