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病態、扭曲、純血
黎書雪發出這條消息的時候，沈勢正在提褲子。
他打了個盹睡醒後，確實想上廁所，昨晚喝太多水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輕鬆地出來了，他還以為那些異化者會強制性讓人留在影廳里。
「咚咚。」
隔間門小心翼翼地響了兩聲。
「哥們，你那邊有紙嗎？我這坑位正好沒紙了。」
沈勢默默遞過紙後，要紙哥如蒙大赦，「臥槽，我腿都要蹲麻了，本來想叫個外賣小哥給我送過來的，謝謝你啊。」
在嘩啦啦的沖水聲中，沈勢敏銳地聽到了夾在其中的輕微鎖門聲。
「白雪朋友，你在哪呀，出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玩嘛....」
剛剛那個雙馬尾？
沈勢聽見這道聲音的一瞬便判斷了出來。
因為這個女生的聲音有一種故作嬌柔的做作，俗稱夾子。
要紙哥驚恐的叫聲便從隔壁傳了過來：「臥槽姐們，這是男廁所啊，你一個女的跑男廁所....」
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門被鎖上的聲音，沈勢面色平靜，站在隔間中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開門。
撲騰和掙扎聲只持續了短短的十秒鐘。
沈勢垂眸看去，鮮血順著門底縫隙，溢進隔間內，沾到了他的鞋底。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開始閃爍，發出接觸不良的聲響，整個場景氛圍像極了沈勢以前看過的鬼片。
有一種馬桶里立刻會鑽出無數頭髮的感覺。
「茲拉——」
整個洗手間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只能聽見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他摸出手機，點亮，可能是因為影院信號不怎麼樣的緣故，屏幕上黎書雪的消息姍姍來遲地彈了出來。
——任務結束，現在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到樓下人多的地方，打車離開！
屏幕藍光不僅照亮了沈勢的臉龐，也照亮了沈勢頭頂趴在隔間上方，滿臉微笑的女孩。
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勢，混著血的口水止不住滴落，「白雪朋友，我們一起玩呀....」
沈勢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他已經能腦補出回頭的畫面了。
不過他沒有回頭，只是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你不知道人在上廁所的時候，就是最脆弱的時候嗎？還真是沒品到極點。」
聽到沈勢這番話，雙馬尾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什麼？」
沈勢緩緩回頭。
當看見那雙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詭譎的殷紅重瞳時，雙馬尾呆若木雞。
一隻布滿肌肉紋理的漆黑大手掐住了她的咽喉，將她高高舉起。
「你是異化者？！」她嘶啞著聲音尖叫道。
沈勢咧開一嘴尖利陰森的牙，上次吞噬的二覺異化者血氣爆發開來，自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渾身迅速被瀝青狀物質裹挾，身形扭曲，變大，直至與廁所隔間高度齊平。
對比起沈勢現在的模樣，在他手中掙扎的雙馬尾更像一個小雞仔。
沈勢現在的全景視野是一片茫茫的紅色。
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這人。
雙馬尾和黎書雪認識，看見了他的臉，看見了他的異化狀態。
「啊，啊——！」
她喉嚨中溢出破碎，高亢的呻吟，她死死盯著沈勢，面色潮紅，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太完美了，真是我看見過最完美的異化狀態，你到底是誰？！」
因為大幅缺氧，嬌小女生的身體已經開始止不住地抽搐。
但她依舊沒開啟自己的異化狀態，只是滿眼痴迷地伸出手，撫上沈勢臉龐，顫抖著拉下沈勢口罩。
他的面部依舊是人類臉龐，只不過自脖頸蔓延了幾線如血管般的黑色。
那雙重瞳中非人秩序的冰冷感，幾乎讓她全身戰慄。
太完美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異化形態。
這絕對是純血！
只有純血才會在一覺狀態下，展現如此完整的異化形態！
她機械地重複，「吃了我吃了我吃了我吃了我，我願意和純血融為一體！」
沈勢垂下的那隻黑色大手，五指化作刀刃，張開，合攏，宛若潛藏在陰影中，亮出獠牙的漆黑王蛇。
「撲哧——」
刀刃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雙馬尾的心臟，緩緩轉動，剜出一塊碗口大的血肉，包括她的心臟。
她如同軟趴趴的毛絨玩具，在沈勢手中緩緩失去生息後，破麻袋般被他丟進另一個廁所隔間。
那顆沒有開啟異化狀態，蘊含著蓬勃血氣的心臟甚至還在跳動。
沈勢貪婪地盯著手中之物，正打算一口丟進嘴裡時。
他的左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他的右手。
「不行！」
沈勢尖利牙齒交錯中，低低嘶吼聲爆發。
他第一次在失控的異化狀態下，找回了些許理智。
沈勢打心底抗拒，厭惡這種被本能操控的感覺。
更別說同類的氣味，是酸的，這個酸味，觸到了他心底曾經作為人的底線。
下一秒，他掌心裂開，出現一圈伸縮自如的環形鋸齒，
這是...什麼東西？
在沈勢驚怒的眼神中，他掌心裂口宛若七腮鰻的口器，瞬間將其絞碎，吞噬。
「砰砰砰！」
被鎖緊的男廁大門外傳來一道懶洋洋的男聲：「莉香，吃夠了沒，趕緊收場，我得把電閘復原了。」
站在門外的黃毛青年撓撓頭。
半晌後，廁所內依舊寂靜無聲。
「莉香？」
他眸中湧上幾分警惕，從兜中掏出了備用鑰匙。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他一個激靈。
驚怒中，黃毛一腳踹開廁所大門，濃郁腥甜味撲面而來，糊了他滿頭滿臉。
黃毛呆滯地望著廁所盡頭，破開大洞，簌簌掉著碎渣的玻璃窗。
然後緩慢的，遲疑地抬起腳步，輕輕推開第二個廁所隔間。
一個青年坐在馬桶上，頭顱以畸形的姿態耷拉在一旁，死後的雙眼依舊殘留生前的驚恐，血液幾乎濺射到天花板。
黃毛皺眉。
確實是莉香的風格，但她怎麼可能不吃完就倉皇逃竄，這裡也沒有出現序列者啊。
直到他推開隔壁的廁所隔間。
黃毛瞳孔驟然緊縮，臉色如喪考妣。
那具屍體被掏走了心臟，殘破不堪，但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上，卻帶著滿滿的幸福笑容，看起來詭異而又駭人。
他盯著莉香的屍體，沉默了很久，很久。
「戈遠，怎麼了？」沙啞聲音響起。
黃毛回頭，看向面色驟變的寸頭青年，他的鼻釘在窗外投進來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小光芒。
「純血出現了。」
他打了個盹睡醒後，確實想上廁所，昨晚喝太多水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就這麼輕鬆地出來了，他還以為那些異化者會強制性讓人留在影廳里。
「咚咚。」
隔間門小心翼翼地響了兩聲。
「哥們，你那邊有紙嗎？我這坑位正好沒紙了。」
沈勢默默遞過紙後，要紙哥如蒙大赦，「臥槽，我腿都要蹲麻了，本來想叫個外賣小哥給我送過來的，謝謝你啊。」
在嘩啦啦的沖水聲中，沈勢敏銳地聽到了夾在其中的輕微鎖門聲。
「白雪朋友，你在哪呀，出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玩嘛....」
剛剛那個雙馬尾？
沈勢聽見這道聲音的一瞬便判斷了出來。
因為這個女生的聲音有一種故作嬌柔的做作，俗稱夾子。
要紙哥驚恐的叫聲便從隔壁傳了過來：「臥槽姐們，這是男廁所啊，你一個女的跑男廁所....」
叫聲戛然而止，緊接著便是門被鎖上的聲音，沈勢面色平靜，站在隔間中沒有任何動作，也沒有開門。
撲騰和掙扎聲只持續了短短的十秒鐘。
沈勢垂眸看去，鮮血順著門底縫隙，溢進隔間內，沾到了他的鞋底。
天花板上的白熾燈開始閃爍，發出接觸不良的聲響，整個場景氛圍像極了沈勢以前看過的鬼片。
有一種馬桶里立刻會鑽出無數頭髮的感覺。
「茲拉——」
整個洗手間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只能聽見咕嚕咕嚕的血泡聲。
他摸出手機，點亮，可能是因為影院信號不怎麼樣的緣故，屏幕上黎書雪的消息姍姍來遲地彈了出來。
——任務結束，現在以你最快的速度，跑到樓下人多的地方，打車離開！
屏幕藍光不僅照亮了沈勢的臉龐，也照亮了沈勢頭頂趴在隔間上方，滿臉微笑的女孩。
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沈勢，混著血的口水止不住滴落，「白雪朋友，我們一起玩呀....」
沈勢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他已經能腦補出回頭的畫面了。
不過他沒有回頭，只是嘆了口氣，把手機揣進兜里，「你不知道人在上廁所的時候，就是最脆弱的時候嗎？還真是沒品到極點。」
聽到沈勢這番話，雙馬尾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什麼？」
沈勢緩緩回頭。
當看見那雙在黑暗中顯得異常詭譎的殷紅重瞳時，雙馬尾呆若木雞。
一隻布滿肌肉紋理的漆黑大手掐住了她的咽喉，將她高高舉起。
「你是異化者？！」她嘶啞著聲音尖叫道。
沈勢咧開一嘴尖利陰森的牙，上次吞噬的二覺異化者血氣爆發開來，自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渾身迅速被瀝青狀物質裹挾，身形扭曲，變大，直至與廁所隔間高度齊平。
對比起沈勢現在的模樣，在他手中掙扎的雙馬尾更像一個小雞仔。
沈勢現在的全景視野是一片茫茫的紅色。
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殺了這人。
雙馬尾和黎書雪認識，看見了他的臉，看見了他的異化狀態。
「啊，啊——！」
她喉嚨中溢出破碎，高亢的呻吟，她死死盯著沈勢，面色潮紅，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
「太完美了，真是我看見過最完美的異化狀態，你到底是誰？！」
因為大幅缺氧，嬌小女生的身體已經開始止不住地抽搐。
但她依舊沒開啟自己的異化狀態，只是滿眼痴迷地伸出手，撫上沈勢臉龐，顫抖著拉下沈勢口罩。
他的面部依舊是人類臉龐，只不過自脖頸蔓延了幾線如血管般的黑色。
那雙重瞳中非人秩序的冰冷感，幾乎讓她全身戰慄。
太完美了，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異化形態。
這絕對是純血！
只有純血才會在一覺狀態下，展現如此完整的異化形態！
她機械地重複，「吃了我吃了我吃了我吃了我，我願意和純血融為一體！」
沈勢垂下的那隻黑色大手，五指化作刀刃，張開，合攏，宛若潛藏在陰影中，亮出獠牙的漆黑王蛇。
「撲哧——」
刀刃輕而易舉的貫穿了雙馬尾的心臟，緩緩轉動，剜出一塊碗口大的血肉，包括她的心臟。
她如同軟趴趴的毛絨玩具，在沈勢手中緩緩失去生息後，破麻袋般被他丟進另一個廁所隔間。
那顆沒有開啟異化狀態，蘊含著蓬勃血氣的心臟甚至還在跳動。
沈勢貪婪地盯著手中之物，正打算一口丟進嘴裡時。
他的左手猛地抬起，死死抓住他的右手。
「不行！」
沈勢尖利牙齒交錯中，低低嘶吼聲爆發。
他第一次在失控的異化狀態下，找回了些許理智。
沈勢打心底抗拒，厭惡這種被本能操控的感覺。
更別說同類的氣味，是酸的，這個酸味，觸到了他心底曾經作為人的底線。
下一秒，他掌心裂開，出現一圈伸縮自如的環形鋸齒，
這是...什麼東西？
在沈勢驚怒的眼神中，他掌心裂口宛若七腮鰻的口器，瞬間將其絞碎，吞噬。
「砰砰砰！」
被鎖緊的男廁大門外傳來一道懶洋洋的男聲：「莉香，吃夠了沒，趕緊收場，我得把電閘復原了。」
站在門外的黃毛青年撓撓頭。
半晌後，廁所內依舊寂靜無聲。
「莉香？」
他眸中湧上幾分警惕，從兜中掏出了備用鑰匙。
『啪』的一聲巨響，嚇得他一個激靈。
驚怒中，黃毛一腳踹開廁所大門，濃郁腥甜味撲面而來，糊了他滿頭滿臉。
黃毛呆滯地望著廁所盡頭，破開大洞，簌簌掉著碎渣的玻璃窗。
然後緩慢的，遲疑地抬起腳步，輕輕推開第二個廁所隔間。
一個青年坐在馬桶上，頭顱以畸形的姿態耷拉在一旁，死後的雙眼依舊殘留生前的驚恐，血液幾乎濺射到天花板。
黃毛皺眉。
確實是莉香的風格，但她怎麼可能不吃完就倉皇逃竄，這裡也沒有出現序列者啊。
直到他推開隔壁的廁所隔間。
黃毛瞳孔驟然緊縮，臉色如喪考妣。
那具屍體被掏走了心臟，殘破不堪，但那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上，卻帶著滿滿的幸福笑容，看起來詭異而又駭人。
他盯著莉香的屍體，沉默了很久，很久。
「戈遠，怎麼了？」沙啞聲音響起。
黃毛回頭，看向面色驟變的寸頭青年，他的鼻釘在窗外投進來的光線中閃爍著微小光芒。
「純血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