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分居
我剛剛在幹什麼？
我剛剛在幹什麼！
沈勢縮在自己房間角落，心中發冷，皮膚滾燙。
他抓著自己的黑髮，身體顫慄不已。
這是沈勢第一次對於自己的飢餓狀態如此失控，隨著首次覺醒，他感覺自己正在緩步踏入一個深淵。
那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愧疚，未知，恐懼在沈勢心中瘋長。
不行，他不能這樣放任自己這樣下去，萬一有一天他控制不住，沈勢不敢繼續想接下來的畫面。
他不可能每次飢餓的時候都往雲棲區跑，去尋找那些改造人。
他需要血鑽，他需要錢，血鑽能夠有效飽腹，抑制他所有食慾！
沈勢忽地像想起什麼似的，衝到冰箱前翻找了起來。
他們家裡一般沒有隔夜菜，頂多是處理好的食材放在冰箱，這兩天星星還沒有結束考試，所以都是和同學在外面吃的。
上次他吃了星星上次做的牛肉麵後，也產生了飽腹的效果，補氣提神的中藥材在哪？
在哪？在哪？在哪？
沈勢頭暈眼花，噴吐呼吸灼熱，他粗暴地翻動冰箱上下層每一個抽屜。
像一隻飢餓的困獸。
在沈勢沒有注意到的時間內，天已經蒙蒙亮，刺耳的蟬鳴和鳥叫從窗外傳來，冰箱內傳遞的冷氣也壓不住沈勢體內躁動。
他渾身大汗淋漓，額角青筋暴起，到最後只能拎出一隻冰袋，敷在自己略微紅腫的臉龐。
沈勢坐在黑暗中，有些茫然。
他看向沈從星房間透出一角光線的門縫，聽著冰箱運轉的輕微嗡鳴聲，這段時間所有的理智，充耳不聞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忽然非常痛恨這個世界。
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
他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
到現在，如此狼狽，就連吃飽飯都是一種奢望。
不僅如此，他還得忍著噁心，踩著刀尖，咬牙去和那些怪物拼命，和那些冷漠的人類打交道廝殺。
他忘不掉差點被黎書雪發現的驚悚感，忘不掉大禮堂同類的狼狽感，忘不掉五官大腦險些被擠爆的疼痛感。
也忘不掉...今晚回家，差點失控想要吃掉妹妹的崩潰感。
如同一盆涼水潑頭蓋臉，沈勢忽然平靜了下來。
沒一會，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把冰袋丟進垃圾桶，走到廚房做起了早飯。
沈勢拿出兩片吐司，在上面刷了一層蛋液，放進烤箱。
轉身從冰箱上層拿了一顆牛油果和冰牛奶，認真仔細地擺起了盤。
這是沈從星愛吃的。
簡易版早餐做得很快，不出十分鐘就做好了。
盯著這份精緻的早飯，沈勢拿出剩下兩片吐司往自己嘴裡塞了兩片，幾乎是狼吞虎咽後，端起一杯水順了順，把包裝袋丟進垃圾桶。
他端著早飯走到了沈從星門口，伸出指節，叩響。
「星星，今天你假期第一天，我給你做早飯了。」沈勢臉上帶著試探性的微笑，「我剛剛做飯動靜有點大，應該沒有把你吵醒吧？」
房間內沒有半分動靜，沈勢上揚的唇角維持了三分鐘，頃刻間垮了下來。
他端著手中餐盤，目光晦澀幽暗，看不出任何情緒。
星星睡眠不深，一般自己敲完門，她就會醒。
不在房間？
難不成自己覺醒的妹妹，早就背著自己偷偷加入了調查部門？
會嗎？
她會加入嗎？
她會騙自己嗎？
沈勢把右手放在冰冷鋥亮的金屬門把手上，緩緩下壓。
托著餐盤的左手青筋暴起。
『咔噠』一聲，尖叫聲響起。
沈勢眸中盛滿呆滯，臉龐騰的一下通紅，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
房間內，穿著白色花邊胸衣的女孩滿臉驚愕，裸露在空氣中的大片皮膚細膩透亮，在金黃色的晨光下鍍著一層聖潔的光澤。
下一秒，一個玩偶飛了過來，軟綿綿砸在他臉上。
沈從星臉頰羞紅，雙臂捂住自己胸口，「色狼哥哥！我本來想換件衣服再來給你開門，你怎麼直接進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還站在那！！」
沈勢護住手中餐盤，哐當一聲關上門，嘴裡不住道歉的落荒而逃。
陽光灑進臥室，女孩的鎖骨，胸前，乃至於腰背之處的柔軟曲線盛滿陰影，現在這些陰影正在劇烈地波動著。
沈從星虛脫地坐倒在床，從被子下摸出那張矽膠皮面具，小心翼翼放回抽屜。
差點，差點....
要不是她回來得及時，差點就被哥哥發現了。
要不怎麼說人生中處處都是意外呢？
沈從星瞥了眼剛剛她以生平最快速度脫下的運動裝，將其丟進了髒衣籃，然後又取了一套裙擺不規則的白色波點連衣裙。
半晌後，臥室門默默地被打開了。
客廳內放著早間新聞，少年儀態端正地坐在沙發上，一副仔細認真盯著新聞的模樣。
沈從星雙手環胸，咬著下唇，眸光挪到他紅透了的耳廓，只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哥哥給我做的早飯嗎？」
「嗯。」沈勢頷首，「吃吧。」
「你吃了嗎？」沈從星攏了攏裙擺，慢條斯理地坐在沈勢身邊，小口小口，吃相斯文。
沈勢又點點頭，「吃了，吃的吐司。」
「噢。」沈從星剛準備說些什麼，沈勢忽然開口道：「星星，要不我們分開住吧。」
這句話讓沈從星端著牛奶杯的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勢，「為什麼？我們都一起住了這麼多年了……」
「就像剛剛那樣，生活中這種意外不可避免，所以我覺得不如分開住，畢竟星星已經長大了。」
沈勢平靜開口，「錢這方面沒關係的，我會想辦法把我那份賺到，放心，哥哥不會住很遠，我們就住隔壁好了。」
沈從星眸光低垂，也沒有回應沈勢，只是拿勺子攪動著杯中牛奶，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撞擊聲。
沈勢性格很犟。
與其說犟，不如說是固執。
他說出這番周全的話，就代表目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沈從星心裡很清楚。
她忽然好懊悔，要是能早三分鐘。
不，早一分鐘回家就好了。
「好。」沈從星說出這個字時，只覺得有些難以呼吸，心中密密麻麻的酸澀疼痛蔓延開來，「我聽哥哥的。」
沈勢心中沒來由地鬆了口氣。
就算是隔壁，自己也不會因為再聞到星星的味道失控了。
獨居的話，也更方便行動。
即便他和星星十來歲就生活在一起，但面對如今情況，他不得不割捨。
我剛剛在幹什麼！
沈勢縮在自己房間角落，心中發冷，皮膚滾燙。
他抓著自己的黑髮，身體顫慄不已。
這是沈勢第一次對於自己的飢餓狀態如此失控，隨著首次覺醒，他感覺自己正在緩步踏入一個深淵。
那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愧疚，未知，恐懼在沈勢心中瘋長。
不行，他不能這樣放任自己這樣下去，萬一有一天他控制不住，沈勢不敢繼續想接下來的畫面。
他不可能每次飢餓的時候都往雲棲區跑，去尋找那些改造人。
他需要血鑽，他需要錢，血鑽能夠有效飽腹，抑制他所有食慾！
沈勢忽地像想起什麼似的，衝到冰箱前翻找了起來。
他們家裡一般沒有隔夜菜，頂多是處理好的食材放在冰箱，這兩天星星還沒有結束考試，所以都是和同學在外面吃的。
上次他吃了星星上次做的牛肉麵後，也產生了飽腹的效果，補氣提神的中藥材在哪？
在哪？在哪？在哪？
沈勢頭暈眼花，噴吐呼吸灼熱，他粗暴地翻動冰箱上下層每一個抽屜。
像一隻飢餓的困獸。
在沈勢沒有注意到的時間內，天已經蒙蒙亮，刺耳的蟬鳴和鳥叫從窗外傳來，冰箱內傳遞的冷氣也壓不住沈勢體內躁動。
他渾身大汗淋漓，額角青筋暴起，到最後只能拎出一隻冰袋，敷在自己略微紅腫的臉龐。
沈勢坐在黑暗中，有些茫然。
他看向沈從星房間透出一角光線的門縫，聽著冰箱運轉的輕微嗡鳴聲，這段時間所有的理智，充耳不聞在此刻土崩瓦解。
他忽然非常痛恨這個世界。
為什麼，偏偏選中了他？
他什麼壞事都沒有做過。
到現在，如此狼狽，就連吃飽飯都是一種奢望。
不僅如此，他還得忍著噁心，踩著刀尖，咬牙去和那些怪物拼命，和那些冷漠的人類打交道廝殺。
他忘不掉差點被黎書雪發現的驚悚感，忘不掉大禮堂同類的狼狽感，忘不掉五官大腦險些被擠爆的疼痛感。
也忘不掉...今晚回家，差點失控想要吃掉妹妹的崩潰感。
如同一盆涼水潑頭蓋臉，沈勢忽然平靜了下來。
沒一會，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把冰袋丟進垃圾桶，走到廚房做起了早飯。
沈勢拿出兩片吐司，在上面刷了一層蛋液，放進烤箱。
轉身從冰箱上層拿了一顆牛油果和冰牛奶，認真仔細地擺起了盤。
這是沈從星愛吃的。
簡易版早餐做得很快，不出十分鐘就做好了。
盯著這份精緻的早飯，沈勢拿出剩下兩片吐司往自己嘴裡塞了兩片，幾乎是狼吞虎咽後，端起一杯水順了順，把包裝袋丟進垃圾桶。
他端著早飯走到了沈從星門口，伸出指節，叩響。
「星星，今天你假期第一天，我給你做早飯了。」沈勢臉上帶著試探性的微笑，「我剛剛做飯動靜有點大，應該沒有把你吵醒吧？」
房間內沒有半分動靜，沈勢上揚的唇角維持了三分鐘，頃刻間垮了下來。
他端著手中餐盤，目光晦澀幽暗，看不出任何情緒。
星星睡眠不深，一般自己敲完門，她就會醒。
不在房間？
難不成自己覺醒的妹妹，早就背著自己偷偷加入了調查部門？
會嗎？
她會加入嗎？
她會騙自己嗎？
沈勢把右手放在冰冷鋥亮的金屬門把手上，緩緩下壓。
托著餐盤的左手青筋暴起。
『咔噠』一聲，尖叫聲響起。
沈勢眸中盛滿呆滯，臉龐騰的一下通紅，就連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你....」
房間內，穿著白色花邊胸衣的女孩滿臉驚愕，裸露在空氣中的大片皮膚細膩透亮，在金黃色的晨光下鍍著一層聖潔的光澤。
下一秒，一個玩偶飛了過來，軟綿綿砸在他臉上。
沈從星臉頰羞紅，雙臂捂住自己胸口，「色狼哥哥！我本來想換件衣服再來給你開門，你怎麼直接進來了！」
緊接著，又是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還站在那！！」
沈勢護住手中餐盤，哐當一聲關上門，嘴裡不住道歉的落荒而逃。
陽光灑進臥室，女孩的鎖骨，胸前，乃至於腰背之處的柔軟曲線盛滿陰影，現在這些陰影正在劇烈地波動著。
沈從星虛脫地坐倒在床，從被子下摸出那張矽膠皮面具，小心翼翼放回抽屜。
差點，差點....
要不是她回來得及時，差點就被哥哥發現了。
要不怎麼說人生中處處都是意外呢？
沈從星瞥了眼剛剛她以生平最快速度脫下的運動裝，將其丟進了髒衣籃，然後又取了一套裙擺不規則的白色波點連衣裙。
半晌後，臥室門默默地被打開了。
客廳內放著早間新聞，少年儀態端正地坐在沙發上，一副仔細認真盯著新聞的模樣。
沈從星雙手環胸，咬著下唇，眸光挪到他紅透了的耳廓，只覺得有些好笑。
「這是哥哥給我做的早飯嗎？」
「嗯。」沈勢頷首，「吃吧。」
「你吃了嗎？」沈從星攏了攏裙擺，慢條斯理地坐在沈勢身邊，小口小口，吃相斯文。
沈勢又點點頭，「吃了，吃的吐司。」
「噢。」沈從星剛準備說些什麼，沈勢忽然開口道：「星星，要不我們分開住吧。」
這句話讓沈從星端著牛奶杯的手一抖，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勢，「為什麼？我們都一起住了這麼多年了……」
「就像剛剛那樣，生活中這種意外不可避免，所以我覺得不如分開住，畢竟星星已經長大了。」
沈勢平靜開口，「錢這方面沒關係的，我會想辦法把我那份賺到，放心，哥哥不會住很遠，我們就住隔壁好了。」
沈從星眸光低垂，也沒有回應沈勢，只是拿勺子攪動著杯中牛奶，發出叮叮咚咚的清脆撞擊聲。
沈勢性格很犟。
與其說犟，不如說是固執。
他說出這番周全的話，就代表目前沒有挽回的餘地了，沈從星心裡很清楚。
她忽然好懊悔，要是能早三分鐘。
不，早一分鐘回家就好了。
「好。」沈從星說出這個字時，只覺得有些難以呼吸，心中密密麻麻的酸澀疼痛蔓延開來，「我聽哥哥的。」
沈勢心中沒來由地鬆了口氣。
就算是隔壁，自己也不會因為再聞到星星的味道失控了。
獨居的話，也更方便行動。
即便他和星星十來歲就生活在一起，但面對如今情況，他不得不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