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時間，倒回幾分鐘前。
神都踏入西區舞蹈練習館之前。
黑石官邸。
這裡是世界著名的溫泉鄉，江戶幕府時期的建立者德川家康喜歡在大戰後在這座城市沐浴。
官邸深處，一間被無數屏幕環繞的房間裡，穿著睡衣的女孩正盤腿坐在電競椅上，懷裡抱著一桶家庭裝的蜂蜜黃油薯片。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響。
女孩有著一張精緻的臉，留著清爽長發，看上去就像一個無害的高中生。
她就是蘇恩曦。
路鳴澤麾下，負責一切情報、網絡入侵和後勤支援的超級管家。
也是「奶媽三人組」里，名副其實的「奶媽」。
她、酒德麻衣、還有此刻正要去赴約的零，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遠比外界想像的要親密得多。
「我說，長腿妞，你確定要讓三無一個人去見那個怪物？」蘇恩曦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耳機里傳來酒德麻衣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老闆的命令。再說了，你不是在看著嗎？有情況隨時支援。」
「支援？我怎麼支援？隔著屏幕給他一記網絡攻擊嗎？」蘇恩曦翻了個白眼，「那傢伙可是能硬扛龍王審判的變態。」
「所以老闆才想招攬他啊。」
蘇恩曦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卡塞爾學院舞蹈館的監控系統權限，在三秒鐘內被她完全接管。
數十個監控畫面，瞬間鋪滿了她面前的主屏幕。
「OK，天眼系統就位。」蘇恩曦重新抓起一片薯片，「讓我看看，能讓老闆這麼上心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三號廳的入口監控畫面中。
「喂，長腿……」蘇恩曦咽了口唾沫。
「嗯？」
「目標出現。」蘇恩曦頓了頓，補上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評價，「媽的，真帥。」
耳機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酒德麻衣的輕笑。
「好了，別犯花痴了，通知三無，獵物進場了。」
「收到。」
蘇恩曦切換了一個通訊頻道，聲音變得專業而簡練。
「零，目標已進入三號廳。重複，目標已進入三號廳。一切按計劃行事。」
……
舞蹈練習館內。
探戈的音樂激昂，充滿了原始的欲望與對抗。
神都與零的身體在舞池中糾纏，旋轉，靠近，又分開。
每一次肢體的碰撞，都是一次信息的交換。
每一次視線的對峙，都是一次意志的較量。
神都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始終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引導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零的身體雖然柔軟，卻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每一個舞步都精準無比，像是經過電腦計算，卻唯獨缺少了探戈應有的靈魂。
激情。
這具完美的軀殼裡，沒有激情。
神都的餘光，瞥向了天花板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
一個紅色的指示燈，正在微弱地閃爍。
有人在看。
是薯片妞？
無所謂了。
這場舞，本就是跳給她們看的。
路鳴澤……那個躲在路明非背後的小魔鬼。
神都的腦海中，記憶碎片與他自身的判斷，迅速融合。
他很清楚，路鳴澤真正的軟肋，或者說，他唯一的底線，只有路明非。
至於眼前的零，還有那個在監控背後窺視的人，以及酒德麻衣……她們都只是工具。
再珍貴的工具，也是工具。
工具，就是可以被犧牲，可以被替換的。
那麼，就讓他看看，這個小魔鬼的底線，到底有多高。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神都的手臂順勢收緊，將零完全鎖在懷裡。
也就在那一刻，他吻了下去。
……
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零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感覺。
震驚，錯愕，然後是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她的任務是招攬，是試探，甚至是威脅。
但絕不包括這個！
這是羞辱！
零的身體裡，屬於戰鬥機器的本能被瞬間喚醒。她的右腿膝蓋以一個刁鑽而致命的角度，閃電般地向上頂去。
這一擊，足以讓任何一個放鬆警惕的男人，體會到地獄的滋味。
然而，她的膝蓋在距離目標還有幾厘米的地方，被一隻手掌穩穩地擋住了。
神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探下，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膝蓋關節。那隻手掌的力量大得驚人，仿佛一把鐵鉗，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反應不錯。」神都鬆開了她的唇，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可惜，力氣太小了。」
零的藍色眼瞳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她被徹底激怒了。
被掙脫的左手化作手刀，直刺神都的咽喉。同時，被控制的右腿猛地發力，試圖掙脫束縛。
這是她的搏擊技巧，快，准，狠。
但這一切，在神都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神都只是向後撤了半步，就輕易地避開了她的手刀。同時，扣住她膝蓋的手指微微發力。
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瞬間傳遍了零的全身。
她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神都順勢上前一步，長臂一伸，攬住了她即將倒下的腰肢，將她重新拉回懷裡。
這一次，不再是探戈舞的姿態。
而是一種更具侵略性，更具控制欲的姿態。
他的一隻手，從背後環繞，緊緊地鎖住了零的腰。另一隻手，則扣住了她的後頸。
零整個人，被他以一種屈辱的姿勢，完全禁錮在懷中。她的身體被迫後仰，曲線畢露，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從始至終，神都的動作都顯得那麼輕鬆寫意。
碾壓。
這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零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那張人偶般精緻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表情。
是屈辱，是不甘，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看到了嗎？」
神都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零的耳畔。
但他這句話，並不是對她說的。
他的視線，穿過了零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天花板角落裡的那個監控攝像頭。
他在對攝像頭背後的人說話。
黑石官邸內。
「咔嚓！」
蘇恩曦手中的薯片，被她生生捏成了粉末。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這個混蛋！」
屏幕上，神都仿佛能穿透屏幕，與她對視。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一種無聲的宣告。
然後，在蘇恩曦憤怒的注視下，神都做出了更過分的舉動。
他扣住零後頸的手，緩緩地向上移動，手指輕輕地穿過她那柔順的淡金色長髮。
這是一個帶著安撫意味，卻又充滿了占有欲的動作。
接著，他低下頭，嘴唇湊到零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著什麼。
零的身體，在他的懷裡，開始微微顫抖。
「你很忠誠。」
神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零的耳膜，然後攪動。
「可惜，你的王，似乎並不在乎你這枚棋子的死活。」
零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骨髓的冰冷。
神都沒有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鬆開手，那具完美而緊繃的身體便軟了下來。他順勢將她橫抱而起，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他將她平放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個過程里，零沒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能。
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已經讓她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
力量的差距，是天塹。
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評估、被分析、被戰勝的目標。
是一個真正的，神。
或者說，魔鬼。
神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他解下自己領口的黑色領巾，那是一條質地優良的絲綢，此刻卻成了束縛的工具。
他緩緩蹲下身，將領巾蒙上了零的眼睛。
黑暗，瞬間籠罩了她的世界。
這突如其來的感官剝奪，讓零的心臟猛地一縮。
憤怒，恐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她和蘇恩曦，都錯了。
她們把神都當成了一個可以被招攬的人，一個可以被利益和美色打動的男人。
她們甚至準備了B計劃，C計劃。
可她們唯獨沒有預料到，對方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他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示威的。
用最直接，最粗暴，最羞辱人的方式。
就在零的思緒陷入混亂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嘶啦——
那是布料被生生撕裂的聲音。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定製禮服，從腰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空氣，瞬間接觸到了大片的肌膚。
羞辱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
零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地板的縫隙。
她寧願死在任務中，寧願被龍王撕成碎片，也不願意承受這樣的屈辱。
「你的王，還沒有來。」
神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看來，在你和他的哥哥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他的哥哥。真是感人的兄弟情，不是嗎？」
他在挑撥。
用最惡毒的語言，撕開她們之間那層用忠誠和信任維繫的紐帶。
零咬緊了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什麼都不能說。
說什麼，都是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鈴聲來自零被丟在一旁的手包。
神都饒有興致地走了過去，從手包里拿出那部小巧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薯片」。
他按下了接聽鍵，並開啟了免提。
「零！你怎麼樣？回答我！」
蘇恩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急切，憤怒，但還維持著最後一絲冷靜。
「她很好。」
神都開口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石官邸內，蘇恩曦的指甲幾乎要將掌心刺穿。
「是你。」她的聲音里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怒火，「你想要什麼？錢？權力？還是我們掌握的情報？開個價。」
「錢？」神都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加圖索家族的財富，很快就會是我的。你覺得，我會缺錢嗎？」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的老闆，路鳴澤，記住今晚。」神都的笑意斂去，話語變得冰冷，「記住，有些東西，是他碰不起的。有些人，是他玩不起的。」
「放了零！」蘇恩曦的聲音開始失控，「我可以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數字！十億美金！不，二十億！只要你放了她，這筆錢馬上就能到你的帳戶上！」
神都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被蒙住雙眼，衣衫破碎的零。
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蘇恩曦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通話已結束」的字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拒絕了。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二十億美金。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錢。
他想要的，是羞辱。
是對路鳴澤，對她們所有人，最徹底的羞辱。
「啊啊啊啊啊！」
蘇恩曦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抓起桌上的鍵盤，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屏幕上，舞蹈館的監控畫面，依然在繼續。
這是示威。
「混蛋……混蛋！」
蘇恩曦癱坐在電競椅上，眼眶通紅。
憤怒過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尾椎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為什麼？
為什麼老闆沒有反應？
以老闆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他甚至可以輕易地降臨，阻止這一切。
可他沒有。
他選擇了沉默。
他眼睜睜地看著零，她們的同伴，她們的姐妹，遭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難道在老闆眼裡，她們真的……只是工具嗎？
一個冰冷的，可怕的念頭，第一次在蘇恩曦的腦海中浮現。
她們對老闆的忠誠，是絕對的。
可老闆對她們的……？
僅僅是，利用？
……
第二天，中午。
刺眼的陽光，透過舞蹈館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
神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走出了三號廳。
他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西裝，一絲不苟，看不出任何褶皺，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昂熱。
「校董會已經準備就緒。」校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所有校董，全部在線。現在，就等你了，我們未來的……大股東。」
神都掛斷電話，抬頭看了一眼卡塞爾學院上空，那片萬里無雲的藍天。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神都踏入西區舞蹈練習館之前。
黑石官邸。
這裡是世界著名的溫泉鄉，江戶幕府時期的建立者德川家康喜歡在大戰後在這座城市沐浴。
官邸深處，一間被無數屏幕環繞的房間裡，穿著睡衣的女孩正盤腿坐在電競椅上，懷裡抱著一桶家庭裝的蜂蜜黃油薯片。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寂靜的房間裡迴響。
女孩有著一張精緻的臉，留著清爽長發，看上去就像一個無害的高中生。
她就是蘇恩曦。
路鳴澤麾下，負責一切情報、網絡入侵和後勤支援的超級管家。
也是「奶媽三人組」里，名副其實的「奶媽」。
她、酒德麻衣、還有此刻正要去赴約的零，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遠比外界想像的要親密得多。
「我說，長腿妞，你確定要讓三無一個人去見那個怪物？」蘇恩曦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含糊不清地問。
耳機里傳來酒德麻衣慵懶的聲音，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老闆的命令。再說了，你不是在看著嗎？有情況隨時支援。」
「支援？我怎麼支援？隔著屏幕給他一記網絡攻擊嗎？」蘇恩曦翻了個白眼，「那傢伙可是能硬扛龍王審判的變態。」
「所以老闆才想招攬他啊。」
蘇恩曦撇了撇嘴，不再說話。她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卡塞爾學院舞蹈館的監控系統權限，在三秒鐘內被她完全接管。
數十個監控畫面，瞬間鋪滿了她面前的主屏幕。
「OK，天眼系統就位。」蘇恩曦重新抓起一片薯片，「讓我看看，能讓老闆這麼上心的男人，到底長什麼樣。」
很快，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三號廳的入口監控畫面中。
「喂，長腿……」蘇恩曦咽了口唾沫。
「嗯？」
「目標出現。」蘇恩曦頓了頓，補上了一句發自肺腑的評價，「媽的，真帥。」
耳機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酒德麻衣的輕笑。
「好了，別犯花痴了，通知三無，獵物進場了。」
「收到。」
蘇恩曦切換了一個通訊頻道，聲音變得專業而簡練。
「零，目標已進入三號廳。重複，目標已進入三號廳。一切按計劃行事。」
……
舞蹈練習館內。
探戈的音樂激昂，充滿了原始的欲望與對抗。
神都與零的身體在舞池中糾纏，旋轉，靠近，又分開。
每一次肢體的碰撞，都是一次信息的交換。
每一次視線的對峙，都是一次意志的較量。
神都的動作看似隨意，卻始終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引導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零的身體雖然柔軟，卻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的每一個舞步都精準無比，像是經過電腦計算，卻唯獨缺少了探戈應有的靈魂。
激情。
這具完美的軀殼裡，沒有激情。
神都的餘光，瞥向了天花板角落裡那個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
一個紅色的指示燈，正在微弱地閃爍。
有人在看。
是薯片妞？
無所謂了。
這場舞，本就是跳給她們看的。
路鳴澤……那個躲在路明非背後的小魔鬼。
神都的腦海中，記憶碎片與他自身的判斷，迅速融合。
他很清楚，路鳴澤真正的軟肋，或者說，他唯一的底線，只有路明非。
至於眼前的零，還有那個在監控背後窺視的人，以及酒德麻衣……她們都只是工具。
再珍貴的工具，也是工具。
工具，就是可以被犧牲，可以被替換的。
那麼，就讓他看看，這個小魔鬼的底線，到底有多高。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神都的手臂順勢收緊，將零完全鎖在懷裡。
也就在那一刻，他吻了下去。
……
唇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零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陌生的感覺。
震驚，錯愕，然後是火山爆發般的憤怒。
她的任務是招攬，是試探，甚至是威脅。
但絕不包括這個！
這是羞辱！
零的身體裡，屬於戰鬥機器的本能被瞬間喚醒。她的右腿膝蓋以一個刁鑽而致命的角度，閃電般地向上頂去。
這一擊，足以讓任何一個放鬆警惕的男人，體會到地獄的滋味。
然而，她的膝蓋在距離目標還有幾厘米的地方，被一隻手掌穩穩地擋住了。
神都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探下，五指精準地扣住了她的膝蓋關節。那隻手掌的力量大得驚人，仿佛一把鐵鉗，讓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反應不錯。」神都鬆開了她的唇，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可惜，力氣太小了。」
零的藍色眼瞳里，第一次燃起了火焰。
她被徹底激怒了。
被掙脫的左手化作手刀，直刺神都的咽喉。同時，被控制的右腿猛地發力，試圖掙脫束縛。
這是她的搏擊技巧，快，准，狠。
但這一切，在神都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神都只是向後撤了半步，就輕易地避開了她的手刀。同時，扣住她膝蓋的手指微微發力。
一股鑽心的劇痛，順著神經瞬間傳遍了零的全身。
她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
神都順勢上前一步，長臂一伸，攬住了她即將倒下的腰肢，將她重新拉回懷裡。
這一次，不再是探戈舞的姿態。
而是一種更具侵略性，更具控制欲的姿態。
他的一隻手，從背後環繞，緊緊地鎖住了零的腰。另一隻手，則扣住了她的後頸。
零整個人，被他以一種屈辱的姿勢，完全禁錮在懷中。她的身體被迫後仰，曲線畢露，卻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從始至終，神都的動作都顯得那麼輕鬆寫意。
碾壓。
這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零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她那張人偶般精緻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表情。
是屈辱，是不甘，是無法置信的驚駭。
「看到了嗎？」
神都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吹拂在零的耳畔。
但他這句話，並不是對她說的。
他的視線，穿過了零的肩膀，精準地鎖定了天花板角落裡的那個監控攝像頭。
他在對攝像頭背後的人說話。
黑石官邸內。
「咔嚓！」
蘇恩曦手中的薯片，被她生生捏成了粉末。
她那張精緻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這個混蛋！」
屏幕上，神都仿佛能穿透屏幕，與她對視。
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一種無聲的宣告。
然後，在蘇恩曦憤怒的注視下，神都做出了更過分的舉動。
他扣住零後頸的手，緩緩地向上移動，手指輕輕地穿過她那柔順的淡金色長髮。
這是一個帶著安撫意味，卻又充滿了占有欲的動作。
接著，他低下頭，嘴唇湊到零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著什麼。
零的身體，在他的懷裡，開始微微顫抖。
「你很忠誠。」
神都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淬毒的匕首，精準地刺入零的耳膜，然後攪動。
「可惜，你的王，似乎並不在乎你這枚棋子的死活。」
零的身體，停止了顫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骨髓的冰冷。
神都沒有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他鬆開手，那具完美而緊繃的身體便軟了下來。他順勢將她橫抱而起，動作輕柔得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他將她平放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個過程里，零沒有反抗。
不是不想，是不能。
剛才那短暫的交鋒，已經讓她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
力量的差距，是天塹。
在她面前的，不是一個可以被評估、被分析、被戰勝的目標。
是一個真正的，神。
或者說，魔鬼。
神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他解下自己領口的黑色領巾，那是一條質地優良的絲綢，此刻卻成了束縛的工具。
他緩緩蹲下身，將領巾蒙上了零的眼睛。
黑暗，瞬間籠罩了她的世界。
這突如其來的感官剝奪，讓零的心臟猛地一縮。
憤怒，恐懼，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她和蘇恩曦，都錯了。
她們把神都當成了一個可以被招攬的人，一個可以被利益和美色打動的男人。
她們甚至準備了B計劃，C計劃。
可她們唯獨沒有預料到，對方根本不按牌理出牌。
他不是來談判的。
他是來示威的。
用最直接，最粗暴，最羞辱人的方式。
就在零的思緒陷入混亂時，一個刺耳的聲音，將她拉回了現實。
嘶啦——
那是布料被生生撕裂的聲音。
她身上那件昂貴的定製禮服，從腰際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直接撕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冰冷的空氣，瞬間接觸到了大片的肌膚。
羞辱感，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淹沒了她。
零的身體繃成了一張弓，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地板的縫隙。
她寧願死在任務中，寧願被龍王撕成碎片，也不願意承受這樣的屈辱。
「你的王，還沒有來。」
神都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嘲弄的笑意。
「看來，在你和他的哥哥之間，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他的哥哥。真是感人的兄弟情，不是嗎？」
他在挑撥。
用最惡毒的語言，撕開她們之間那層用忠誠和信任維繫的紐帶。
零咬緊了嘴唇，一絲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開來。
她什麼都不能說。
說什麼，都是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鈴聲來自零被丟在一旁的手包。
神都饒有興致地走了過去，從手包里拿出那部小巧的手機。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
「薯片」。
他按下了接聽鍵，並開啟了免提。
「零！你怎麼樣？回答我！」
蘇恩曦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急切，憤怒，但還維持著最後一絲冷靜。
「她很好。」
神都開口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黑石官邸內，蘇恩曦的指甲幾乎要將掌心刺穿。
「是你。」她的聲音里壓抑著火山爆發前的怒火，「你想要什麼？錢？權力？還是我們掌握的情報？開個價。」
「錢？」神都輕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加圖索家族的財富，很快就會是我的。你覺得，我會缺錢嗎？」
「那你要什麼！」
「我要你的老闆，路鳴澤，記住今晚。」神都的笑意斂去，話語變得冰冷，「記住，有些東西，是他碰不起的。有些人，是他玩不起的。」
「放了零！」蘇恩曦的聲音開始失控，「我可以給你一個你無法拒絕的數字！十億美金！不，二十億！只要你放了她，這筆錢馬上就能到你的帳戶上！」
神都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被蒙住雙眼，衣衫破碎的零。
然後，他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忙音，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蘇恩曦的心上。
她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通話已結束」的字樣，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拒絕了。
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二十億美金。
他想要的，根本不是錢。
他想要的，是羞辱。
是對路鳴澤，對她們所有人，最徹底的羞辱。
「啊啊啊啊啊！」
蘇恩曦發出一聲壓抑的尖叫，抓起桌上的鍵盤，狠狠地砸在了牆上。
屏幕上，舞蹈館的監控畫面，依然在繼續。
這是示威。
「混蛋……混蛋！」
蘇恩曦癱坐在電競椅上，眼眶通紅。
憤怒過後，一股徹骨的寒意，從她的尾椎升起，瞬間傳遍全身。
為什麼？
為什麼老闆沒有反應？
以老闆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他甚至可以輕易地降臨，阻止這一切。
可他沒有。
他選擇了沉默。
他眼睜睜地看著零，她們的同伴，她們的姐妹，遭受這樣的奇恥大辱。
難道在老闆眼裡，她們真的……只是工具嗎？
一個冰冷的，可怕的念頭，第一次在蘇恩曦的腦海中浮現。
她們對老闆的忠誠，是絕對的。
可老闆對她們的……？
僅僅是，利用？
……
第二天，中午。
刺眼的陽光，透過舞蹈館巨大的落地窗，灑了進來。
神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走出了三號廳。
他身上還是昨天那套西裝，一絲不苟，看不出任何褶皺，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夢。
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昂熱。
「校董會已經準備就緒。」校長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所有校董，全部在線。現在，就等你了，我們未來的……大股東。」
神都掛斷電話，抬頭看了一眼卡塞爾學院上空，那片萬里無雲的藍天。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