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大
酒德亞紀走向那個昏暗的角落。
神都端著啤酒杯，視線卻越過杯沿，落在那邊。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從陰影里站了起來，他身材瘦削，鷹鉤鼻，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他就是「藥劑師」。
兩人沒有握手，只是隔著一張小桌子坐下。
酒德亞紀的坐姿有些僵硬，後背挺得筆直。她在緊張。
藥劑師則完全相反，他整個人都陷在沙發里，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光打量著酒德亞紀。
他們開始交談，語速很快，是神都聽不懂的西班牙語方言。
神都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張桌子上，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大約十分鐘後，藥劑師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簡單說了幾句。
交易達成了。
神都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蘇茜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個詞。
「車輛。」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起。
又過了五分鐘，兩個穿著工裝的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金屬箱，從酒吧後門走了進來，重重地放在了藥劑師的桌邊。
藥劑師打開箱子的一角，裡面是碼放整齊的藍色藥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他隨意拿起一支，遞給酒德亞紀。
酒德亞紀接過，只是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一百件，點清了。」藥劑師用生硬的日語說道。
「錢。」酒德亞紀將一個手提箱推了過去。
藥劑師打開箱子，裡面是成捆的美金。他滿意地合上箱子，對著那兩個壯漢揮了揮手。
壯漢抬起金屬箱，轉身從後門離開。
酒德亞紀沒有立刻起身，她又在吧檯點了一杯酒，似乎在等待什麼。
神都明白，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她要留在這裡，確保自己和蘇茜能安全跟上目標。
他將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在吧檯上留下幾張鈔票，起身離開了酒吧。
夜風帶著墨西哥城特有的燥熱與混亂氣息撲面而來。
他快步走到街角，發動了那輛黑色的雪佛蘭。
幾秒鐘後，一輛不起眼的白色貨車從酒吧後巷駛出，匯入了車流。
神都駕駛著雪佛蘭，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後車門被猛地拉開，一個巨大的黑色槍箱先被塞了進來，隨後，蘇茜靈巧地鑽進車裡，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行雲流水。
「他們很警惕，在城裡繞了兩圈。」蘇茜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槍箱，開始組裝那把巴雷特。
「嗯。」神都應了一聲，注意力全在前方那輛白色貨車上。
貨車果然如蘇茜所說，在市區里毫無目的地繞行，似乎在確認有沒有尾巴。
但神都的跟蹤技巧是執行部教科書級別的，他總能利用前方的車輛或建築作為掩護，讓對方在後視鏡里找不到任何可疑之處。
半小時後，白色貨車似乎放棄了試探，開始駛上通往郊區的高速公路。
「方向對了。」蘇茜已經組裝好了狙擊槍，巨大的槍身幾乎占據了整個后座。她正在調試瞄準鏡，「正在返回他們的巢穴。」
神都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那把巴雷特M82A1靜靜地躺在槍袋上，充滿了暴力的美感。槍管比蘇茜的胳膊還粗，帶著一種冷酷的壓迫感。
他收回視線，隨口說了一句。
「你這個……還真大。」
后座傳來拉動槍栓的清脆金屬聲。
蘇茜頭也沒抬，平靜地回答。
「還好啦，只有D而已啦！。」
車廂里瞬間陷入了沉默。
神都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凝滯。他剛才說的，是那把槍。她回答的，應該也是那把槍吧。
應該是。神都默默地關掉了後視鏡的防眩目功能，讓鏡片變得更暗了一些。
車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駛入了一片荒涼的工業區。
白色貨車在一家廢棄的化工廠門前停下。
神都將車停在遠處一個隱蔽的角落，熄了火。
「我去找制高點。」蘇茜打開車門，背起那個巨大的槍箱，敏捷地消失在夜色里，像一隻融入黑暗的貓。
神都拿起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化工廠。
工廠被高高的鐵絲網圍著，門口有攝像頭，主幹道上還有巡邏的守衛。
防衛森嚴。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神都從腰後抽出了那把戰術短刀，握在手裡。他沒有選擇從正門突破，而是繞著工廠的圍牆，尋找著監控的死角。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機會。
兩組巡邏的守衛交錯而過，攝像頭剛好轉到另一側。
就是現在。
神都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模糊，幾乎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線。他貼著地面，以驚人的速度越過了近百米的開闊地，在監控攝像頭轉回來之前，悄無聲息地閃入了工廠的陰影中。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貼在一棟廢棄廠房的牆壁後，調整著呼吸。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空氣中瀰漫著化學品和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的視線很快被遠處一根巨大的煙囪吸引了。
煙囪下方，有一個異常堅固的金屬門，門前還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守衛。這在廢棄的工廠里顯得格格不入。
神都悄悄靠近，躲在一堆廢棄的油桶後面。
沒過多久，那扇金屬門被從裡面打開。
兩個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人走了出來，他們合力抬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步履匆匆地走向工廠深處的一座主車間。
原料倉庫。
神都立刻做出了判斷。這裡只是存放「神血」半成品或者原料的地方，真正的實驗室，在工廠更深處。
他拿出加密通訊器，準備聯繫蘇茜。
然而，通訊器里只有一片雜亂的電流聲。
信號被屏蔽了。
這個犯罪團伙的專業程度，超出了A級任務的範疇。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嘶吼，順著夜風傳了過來。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暴戾與瘋狂，仿佛是野獸在臨死前絕望的咆哮。
聲音的來源，正是那座主車間。
神都收起通訊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看來，已經有不少失敗品了。
他不再猶豫，身體融入陰影，朝著主車間的方向快速潛行。
通往主車間的路上，守衛的密度明顯增加了。他們兩人一組，交叉巡邏，幾乎沒有死角。
神都停在一處拐角。
前面是一條三十米長的通道，兩名守衛正背對著他，向另一頭走去。
他腳下發力，無聲地沖了出去。
在守衛即將走到通道盡頭，準備轉身的那一刻，神都從他們身後掠過。
他的右手握著短刀的刀柄，用刀刃精準地划過在兩名守衛的脖頸。
刀刃划過，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生息。
神都將他們拖進旁邊的雜物間，繼續前進。
主車間的門是厚重的鐵門，從外面鎖住了。
神都側耳傾聽，裡面有嘈雜的人聲和儀器運作的嗡嗡聲。
他繞到車間側面，發現了一個高處的通風管道。
他原地拔高，雙手穩穩地抓住了通風口的邊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管道內一片漆黑，充滿了灰塵。
他向前爬行了十幾米，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通風口的百葉窗下，是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空間。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廢棄車間，而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實驗室。
近百名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在各種精密的儀器前忙碌著，巨大的玻璃容器里，翻滾著藍色的液體。
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那從最深處一個被完全封閉的隔間裡，不斷傳出的，越來越響亮的野獸嘶吼。
那嘶吼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瘋狂。
突然。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個被封閉的隔間的金屬門，被從內部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厚重的門板上，瞬間凸起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
神都端著啤酒杯，視線卻越過杯沿，落在那邊。
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從陰影里站了起來，他身材瘦削，鷹鉤鼻，嘴裡叼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他就是「藥劑師」。
兩人沒有握手，只是隔著一張小桌子坐下。
酒德亞紀的坐姿有些僵硬，後背挺得筆直。她在緊張。
藥劑師則完全相反，他整個人都陷在沙發里，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光打量著酒德亞紀。
他們開始交談，語速很快，是神都聽不懂的西班牙語方言。
神都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那張桌子上，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大約十分鐘後，藥劑師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簡單說了幾句。
交易達成了。
神都的手機屏幕亮起，是蘇茜發來的信息，只有一個詞。
「車輛。」
他不動聲色地將手機收起。
又過了五分鐘，兩個穿著工裝的壯漢抬著一個巨大的黑色金屬箱，從酒吧後門走了進來，重重地放在了藥劑師的桌邊。
藥劑師打開箱子的一角，裡面是碼放整齊的藍色藥劑，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光。他隨意拿起一支，遞給酒德亞紀。
酒德亞紀接過，只是看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一百件，點清了。」藥劑師用生硬的日語說道。
「錢。」酒德亞紀將一個手提箱推了過去。
藥劑師打開箱子，裡面是成捆的美金。他滿意地合上箱子，對著那兩個壯漢揮了揮手。
壯漢抬起金屬箱，轉身從後門離開。
酒德亞紀沒有立刻起身，她又在吧檯點了一杯酒，似乎在等待什麼。
神都明白，這是計劃的一部分。她要留在這裡，確保自己和蘇茜能安全跟上目標。
他將杯中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在吧檯上留下幾張鈔票，起身離開了酒吧。
夜風帶著墨西哥城特有的燥熱與混亂氣息撲面而來。
他快步走到街角，發動了那輛黑色的雪佛蘭。
幾秒鐘後，一輛不起眼的白色貨車從酒吧後巷駛出，匯入了車流。
神都駕駛著雪佛蘭，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在經過一個十字路口時，後車門被猛地拉開，一個巨大的黑色槍箱先被塞了進來，隨後，蘇茜靈巧地鑽進車裡，關上了門。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行雲流水。
「他們很警惕，在城裡繞了兩圈。」蘇茜一邊說，一邊打開了槍箱，開始組裝那把巴雷特。
「嗯。」神都應了一聲，注意力全在前方那輛白色貨車上。
貨車果然如蘇茜所說，在市區里毫無目的地繞行，似乎在確認有沒有尾巴。
但神都的跟蹤技巧是執行部教科書級別的，他總能利用前方的車輛或建築作為掩護，讓對方在後視鏡里找不到任何可疑之處。
半小時後，白色貨車似乎放棄了試探，開始駛上通往郊區的高速公路。
「方向對了。」蘇茜已經組裝好了狙擊槍，巨大的槍身幾乎占據了整個后座。她正在調試瞄準鏡，「正在返回他們的巢穴。」
神都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那把巴雷特M82A1靜靜地躺在槍袋上，充滿了暴力的美感。槍管比蘇茜的胳膊還粗，帶著一種冷酷的壓迫感。
他收回視線，隨口說了一句。
「你這個……還真大。」
后座傳來拉動槍栓的清脆金屬聲。
蘇茜頭也沒抬，平靜地回答。
「還好啦，只有D而已啦！。」
車廂里瞬間陷入了沉默。
神都的表情出現了一絲凝滯。他剛才說的，是那把槍。她回答的，應該也是那把槍吧。
應該是。神都默默地關掉了後視鏡的防眩目功能，讓鏡片變得更暗了一些。
車隊在高速公路上飛馳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駛入了一片荒涼的工業區。
白色貨車在一家廢棄的化工廠門前停下。
神都將車停在遠處一個隱蔽的角落，熄了火。
「我去找制高點。」蘇茜打開車門，背起那個巨大的槍箱，敏捷地消失在夜色里，像一隻融入黑暗的貓。
神都拿起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化工廠。
工廠被高高的鐵絲網圍著，門口有攝像頭，主幹道上還有巡邏的守衛。
防衛森嚴。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神都從腰後抽出了那把戰術短刀，握在手裡。他沒有選擇從正門突破，而是繞著工廠的圍牆，尋找著監控的死角。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機會。
兩組巡邏的守衛交錯而過，攝像頭剛好轉到另一側。
就是現在。
神都的身影在原地瞬間模糊，幾乎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線。他貼著地面，以驚人的速度越過了近百米的開闊地，在監控攝像頭轉回來之前，悄無聲息地閃入了工廠的陰影中。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貼在一棟廢棄廠房的牆壁後，調整著呼吸。
工廠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空氣中瀰漫著化學品和鐵鏽混合的刺鼻氣味。
他的視線很快被遠處一根巨大的煙囪吸引了。
煙囪下方，有一個異常堅固的金屬門，門前還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守衛。這在廢棄的工廠里顯得格格不入。
神都悄悄靠近，躲在一堆廢棄的油桶後面。
沒過多久，那扇金屬門被從裡面打開。
兩個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人走了出來，他們合力抬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步履匆匆地走向工廠深處的一座主車間。
原料倉庫。
神都立刻做出了判斷。這裡只是存放「神血」半成品或者原料的地方，真正的實驗室，在工廠更深處。
他拿出加密通訊器，準備聯繫蘇茜。
然而，通訊器里只有一片雜亂的電流聲。
信號被屏蔽了。
這個犯罪團伙的專業程度，超出了A級任務的範疇。
就在這時，一陣若有若無的嘶吼，順著夜風傳了過來。
那不是人類能發出的聲音，充滿了暴戾與瘋狂，仿佛是野獸在臨死前絕望的咆哮。
聲音的來源，正是那座主車間。
神都收起通訊器，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看來，已經有不少失敗品了。
他不再猶豫，身體融入陰影，朝著主車間的方向快速潛行。
通往主車間的路上，守衛的密度明顯增加了。他們兩人一組，交叉巡邏，幾乎沒有死角。
神都停在一處拐角。
前面是一條三十米長的通道，兩名守衛正背對著他，向另一頭走去。
他腳下發力，無聲地沖了出去。
在守衛即將走到通道盡頭，準備轉身的那一刻，神都從他們身後掠過。
他的右手握著短刀的刀柄，用刀刃精準地划過在兩名守衛的脖頸。
刀刃划過，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失去生息。
神都將他們拖進旁邊的雜物間，繼續前進。
主車間的門是厚重的鐵門，從外面鎖住了。
神都側耳傾聽，裡面有嘈雜的人聲和儀器運作的嗡嗡聲。
他繞到車間側面，發現了一個高處的通風管道。
他原地拔高，雙手穩穩地抓住了通風口的邊緣，悄無聲息地翻了進去。
管道內一片漆黑，充滿了灰塵。
他向前爬行了十幾米，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通風口的百葉窗下，是一個巨大的，燈火通明的空間。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廢棄車間，而是一個戒備森嚴的地下實驗室。
近百名穿著防護服的研究人員在各種精密的儀器前忙碌著，巨大的玻璃容器里，翻滾著藍色的液體。
一切都井然有序，除了那從最深處一個被完全封閉的隔間裡，不斷傳出的，越來越響亮的野獸嘶吼。
那嘶吼聲中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瘋狂。
突然。
「哐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個被封閉的隔間的金屬門，被從內部狠狠地撞擊了一下，厚重的門板上，瞬間凸起了一個巨大的人形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