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處理事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金陵城一處不起眼的民居地下室里。

  金陵地下黨負責人徐知白與剛剛脫險的王國昌相對而坐。

  「老王,到底出了什麼狀況?怎麼會突然暴露了呢?」

  徐知白的聲音低沉沙啞,焦灼的情緒再也掩飾不住。

  王國昌痛苦地閉上雙眼,那雙眼眸中滿是疲憊與自責,過了許久,才緩緩睜開:

  「老徐,說起來實在慚愧。」

  「直到現在,我都還是一頭霧水,根本不清楚究竟是哪裡出了岔子,導致暴露……」

  緊接著,他將這一夜經歷,仔仔細細地講述了出來。

  當聽到夏德民犧牲的消息時,徐知白猛地攥緊了拳頭。

  這位與他並肩作戰,共同歷經無數腥風血雨的革命戰友,就這樣毫無徵兆地永遠離開了。

  巨大的悲痛和憤怒瞬間攫住了他,使他久久沒有說話。

  「『夜鶯』……」

  徐知白終於打破沉默,「你是說,老夏犧牲和你暴露的消息,都是這個代號『夜鶯』的同志傳給你的?」

  「沒錯。可惜當時情況危急,我只能把那張紙條燒了。」王國昌懊惱地捶了下膝蓋。

  「你做得對!」徐知白的語氣堅定,

  「能第一時間知道老夏犧牲,還能察覺到你在被監視,這個『夜鶯』很可能就潛伏在黨務調查處內部。」

  「萬一那張紙條落到了那幫特務的手裡,那豈不是給夜鶯帶去了無盡的麻煩。」

  「這麼說,這個『夜鶯』是可信的?」王國昌急切地追問。

  「從整件事的經過來看,不像是敵人設下的圈套。」徐知白沉吟了一會說道。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而且出手救我的人,肯定就是他!」

  「畢竟知道我暴露的,只有這個夜鶯!」

  王國昌感慨道,「真沒想到他還是個行動高手!可惜沒能照上一面……」

  「『夜鶯』這個位置太重要了。」徐知白沉聲道,

  「我們想盡辦法都沒能打入的特務機關,竟被老夏做到了。」

  「必須想辦法恢復與他的聯繫!」

  「可我們對他幾乎一無所知,該從哪兒找起呢?」王國昌沮喪地搖頭。

  雖然他知道夏德民有一個下線的代號叫做夜鶯,但也僅此而已。

  對於這個人的其他信息,他卻一無所知。

  本來要是自己沒有暴露,而夜鶯又知道他的住址,或許還有機會把「夜鶯」接回來。

  可惜,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但願夏德民還給這個夜鶯留有其他的聯絡方式。

  否則,他可就成了斷線的風箏了。

  「也許……他會主動找到我們也說不定。」徐知白目光堅定,「先不說這個了。」

  「老王,這次的情況極其兇險。」

  「你再仔細回想回想,對這次暴露,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嗎?」

  王國昌緊鎖眉頭。

  作為經驗豐富的老地下黨員,他向來行事謹慎,在對敵鬥爭中更是積累了無數寶貴經驗。

  可這次暴露來得太過突然,毫無徵兆。

  任他絞盡腦汁,反覆回想每一個細節,卻始終找不到任何破綻。

  「確實毫無頭緒。」他的聲音充滿苦澀,「若不是『夜鶯』及時送來消息,我恐怕已經……」

  「老夏暴露得莫名其妙,如今你也是如此。」徐知白眉頭緊皺,

  「很有可能是我們內部出了問題。」

  「你再好好想想,有誰……有可能同時掌握到你和老夏兩個人的行蹤?」

  王國昌陷入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叩。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突然,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瞪大了雙眼,

  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那目光直直地看向徐知白。

  「想到什麼了?」徐知白見狀,身體驟然前傾,急忙追問。


  「四一二那年……」王國昌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有個戰友為了掩護我和老夏撤退,不幸犧牲了。」

  「他留下個十歲的孩子,我們便把他安置在金陵貧兒教養院。」

  「如今這孩子已經十八歲了,在廣發五金廠做工,叫王志強。」

  「我和老夏一直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一樣悉心照顧……」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已經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要說同時知道我和老夏行蹤的,只有他。」

  「八年了……我們看著他一步步長大,怎麼會……怎麼會是他?」

  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順著他那飽經風霜的臉頰滑落。

  被最親近的人背叛,這種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徐知白默默遞過一杯水,說道:「你能確定嗎?」

  王國昌失神落魄地推開杯子,慘然一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不會錯的。」

  「我和老夏分屬兩條線。」

  「雖然彼此認識,但是我們從來都不見面的。」

  「能接連找到我們下落的,只可能是這個我們黨兒子養了八年的他。」

  聽到王國昌如此篤定的話語,徐知白也不得不相信,這個內鬼無疑就是王志強了。

  「他是怎麼確認你的地下黨身份的?」徐知白追問,「你違反紀律告訴他了?」

  地下黨組織有著鐵一般的紀律,上不告父母,下不告妻兒,

  擅自泄露自己的組織身份,這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王國昌面露愧色,微微低下頭:「志強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

  「我一直有心想要發展他入黨。」

  「這兩年和他講述革命道理的時候,可能一時疏忽把話說的深了些…」

  「我本打算再觀察一段時間就正式發展他,沒想到…」

  徐知白並沒有責怪他。

  地下黨組織的發展,本就離不開這種「傳幫帶」。

  夏德民發展「夜鶯」,不也是如此?

  「叛徒必須受到嚴懲!」徐知白的聲音冷峻,「我馬上安排鋤奸行動。」

  「老王,你的照片肯定已經落在黨務調查處手裡,金陵你不能再待了。」

  「你先在這裡安心休息兩天。」

  「我會儘快想辦法送你出城。」

  王國昌沉重地點頭。

  他知道,自己繼續留在金陵,不僅自身危險,更會威脅整個地下黨組織的安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