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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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懷珩低低地哼笑了一聲。

  握著蘇稚棠的手腕,指腹沿著上面的血管輕輕摩挲。

  她這副身子生得精緻,就是這細枝末節之處都格外美觀。

  「原本朕是想看在棠棠的面子上,給永安侯府留一點薄面的。」

  「但永安侯既然非要刨根問底……」

  他慢慢抬眼,深沉的雙眸里寒意刺骨:「她意圖謀害朕的愛妃一事,夠她死個千百回了。」

  話語中湧現出來的殺意叫蘇靖泊一驚,他不住地跪在了地上,兩股戰戰,還沒弄明白事情的經過便先求饒了:「皇,皇上,求皇上恕罪……」

  謝懷珩見他滑跪得一如既往地快,漫不經心地笑了一下,話中意味不明:「永安侯這話,留在晚些時候再說吧。」

  蘇太后恍然道:「怎麼可能呢?」

  她厲聲質疑:「寧丫頭頭一次入宮,怎會謀害了宮中的妃子?」

  蘇靖泊跟著道:「對啊皇上,微臣的二女兒今日頭一次入宮,怎會有這樣的能耐,將手伸進宮中呢。」

  蘇靜寧心中慌亂極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計謀會有暴露的一天。

  但她知曉,她現在什麼都不能認,侯府會極力保她的!

  撕心裂肺道:「皇上!臣女是冤枉的……臣女什麼都不知道啊皇上!」

  謝懷珩淡然道:「既然你們不信。」

  輕輕敲了下桌子:「帶上來吧。」

  杏雨跪在了地上,認認真真地將秦氏和蘇靜寧如何指使她的事說了出來,並且還將她留下來的證據擺了出來。

  她甚至還指認出了蘇靜婉身邊的大宮女洗月也是蘇靜寧的人。

  蘇靜寧臉一白:「不可能!你是怎麼知道的?我沒有告訴你過……」

  下一刻,周圍發出驚訝的輕呼。

  蘇靜寧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蘇靖泊低垂著腦袋,心如死灰。

  這個蠢貨!

  蘇靜寧知道自己完了,但還想再挽救一下:「皇上,臣女不是這個意思,臣女……」

  蘇稚棠皺了皺眉,被她喊得耳朵疼,輕聲哼著埋進了謝懷珩懷裡:「吵……」

  謝懷珩捂住了她的耳朵,一個眼神過去,蘇靜寧的嘴便被堵得嚴嚴實實,只留下嗚嗚的悶喚聲。

  蘇太后被這一茬接著一茬的事情給震驚了。

  她萬萬沒想到蘇靜寧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把手伸進宮中。

  若是能順利進到後宮,或許還有幾分爭一爭那後位的能耐。

  只可惜了,膽子大但蠢。

  用人都不知道用個好拿捏住把柄的,還有那秦氏,也是個蠢貨!

  蘇太后倍感煩躁,覺得侯府的未來真是一點光都見不著。

  自蘇靖泊這一代往下就沒有能成事的。不但沒給謝懷韞帶來什麼助力,相反還一直拖後腿。

  一個好好的百花宴,就這樣平白讓人看了笑話,這讓侯府以後的顏面往哪擱?

  誰知,還沒等她再為侯府辯解些什麼,就迎來了更大的衝擊。

  被謝懷珩一手提拔上來的武將上前稟報逍遙王謝懷韞和永安侯私下密謀奪位之事。

  以及在逍遙王府的密室里發現了藏著的甲冑。

  私藏甲冑,亦同謀逆。

  謝懷珩面上顯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呵,還真是朕的好弟弟。」

  「不但覬覦朕的愛妃。」

  「還覬覦朕坐著的龍椅。」

  蘇稚棠一臉茫然,看向他。

  覬覦她?什麼時候的事?

  謝懷珩覺得好可愛,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親了親。

  即便在這麼嚴肅的環境下。

  一眾大臣回過味來。

  感情皇上其實早就知道了這事,只是找了個能將朝廷重臣及其家屬封在宮中的機會,在他們不設防的情況下抄了家?

  蘇太后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氣急攻心,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眾朝臣也沒想到這百花宴居然成為了皇上根除異己的鴻門宴。


  偏偏送上來的證據確鑿,等大臣們反應過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一個接著一個地被哭喊著帶了下去。

  抄家,斬立決。

  原本充滿著芬芳的花香氣的宴廳逐漸被血腥味沖刷,京城貴女們哪見過這樣的場面,一個個的臉蒼白如紙。

  所有人一改方才的閒情愜意,膽戰心驚地跪在地上。

  那位武將喊出來的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像是閻王爺的點名貼。

  生怕從中聽到自己的名字。

  謝懷珩特地沒讓人把永安侯府的人帶下去。

  看著他們跪在面前求饒,磕破了腦袋,流了一地的血。

  一改昔日那高高在上的模樣。

  謝懷珩沒給他們留下多餘的眼神,溫柔地吻著懷中人的發頂,柔聲問道:「乖乖,想讓他們怎麼死。」

  好似決定他們生和死的人不在他,而是在蘇稚棠的手上。

  蘇家人的眼裡細細密密地泛起了期盼的光亮,顫顫巍巍地抬起了頭,看著被謝懷珩抱在懷裡的蘇稚棠。

  蘇稚棠是蘇家人,是他們送她進宮的,她應該會求皇上放過他們吧?

  誰知,蘇稚棠只是淡淡地睨了他們一眼,就如同見到了什麼讓人覺得嫌惡的東西一般挪開了眼。

  神態矜貴又冷淡,如今的姿態和從前的她簡直是翻天覆地的反轉。

  讓他們想起來了,當初他們都是怎麼對待蘇稚棠和柳月兒的。

  蘇靖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顫著嗓音道:「棠兒,爹錯了,爹不該放著你們母女在江南遲遲未接回來。」

  「看在爹送你入宮成為了皇上身邊的寵妃的面子上,求你開恩,讓皇上放過侯府吧。」

  「爹回去便抬你娘為侯府夫人,爹往後一定對她好。」

  蘇稚棠簡直要被這渣爹的厚臉皮給驚嘆到了。

  他怎麼有臉求她的?

  她不敢相信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扭頭望向謝懷珩:「皇上,臣妾不想讓他們死。」

  蘇靖泊眼睛一亮,動情道:「棠兒……」

  便聽蘇稚棠認真道:「死的太痛快對他們而言是獎勵。」

  她笑的溫柔,嗓音輕軟好聽,說出來的話卻是狠毒得讓人打了個寒顫。

  「他們生不如死,才能解臣妾心中之恨。」

  謝懷珩自然是同意的,他這樣處置蘇家人也是想討美人歡心,不然這會兒蘇靖泊的腦袋早該落地了。

  柔聲道:「都聽棠棠的。」

  蘇稚棠看著他們畏懼又憎恨的表情,聽著他們謾罵她然後被人掌嘴的聲音。

  忽然覺得無趣。

  再加上她的嗅覺本就比較靈敏,那些親近永安侯府,跟著他們一起支持謝懷韞謀反的官員們還不少。

  這會兒空氣中都瀰漫著難聞的血腥味。

  越來越重了,讓她想吐。

  她擰著眉,難受地把鼻子埋進謝懷珩懷裡,嗅著他身上的龍涎香:「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謝懷珩見她的神色難看,擰緊了眉,吩咐王德祿在這裡看著點,帶著她離開了。

  蘇稚棠難受的不行,軟著身子靠在他懷裡,一張小臉蒼白如紙,看得謝懷珩愈發心疼。

  直到回到乾清宮中歇著,喝了幾口清爽的糖水,蘇稚棠的面色才緩過來了些。

  謝懷珩跪在地上用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面上的擔憂未散,輕聲道:「對不起,棠棠,我應該讓他們離遠些行刑的。」

  蘇稚棠垂眸看著他:「這會兒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不用管我了,去忙吧。」

  謝懷珩卻一步也離不得她。

  在她手心裡吻了吻,幫她拆了發間的釵子,脫了外衣和鞋襪,又替她擦了手和腳之後,讓她舒服地窩進了龍床裡頭。

  伺候她的事他現在做得十分順手,動作流暢得讓一旁的宮人完全插不上手。

  謝懷珩兀自脫下了自己的外袍和發冠,不在意道:「剩下的人該怎麼處置我已經吩咐下去了。」

  他進了被窩,將蘇稚棠抱緊懷裡,低聲道:「沒有什麼,能比你更重要。」


  蘇稚棠的眼神清明:「阿珩處理完侯府和逍遙王的事了。」

  「也該放我走了吧。」

  謝懷珩心一痛,聲音發輕:「你就這麼想離開我?」

  蘇稚棠倒是沒回答是或不是。

  不然說了真話,這嚶嚶怪又要把她淹了。

  她抬頭,在謝懷珩的唇角親昵地吻了一下:「乖,你答應過我的。」

  「我們應該有一個平等的開始。」

  蘇稚棠看著他,捕捉到了他眸中的複雜。

  她知道在一個帝王面前要求得到他的尊重,在他面前提「平等」,是讓世人難以理解的事。

  但她要的就是謝懷珩毫無底線的讓步與妥協。

  謝懷珩埋進了她的頸窩裡:「好,我答應你。」

  「但是棠棠……可不可以不要讓我等太久。」

  蘇稚棠感覺自己的肩頸好像又濕了。

  這小子,真能哭啊。

  她在謝懷珩發間落下一吻:「嗯。」

  等她玩夠了就回來。

  ……

  蘇太后再次清醒時,便得知了蘇家的所有人包括謝懷韞都進了地牢,以及貴妃蘇靜婉因病薨逝,險些又一次暈過去。

  但她還要強撐著一口氣。

  她要去乾清宮見謝懷珩,告訴他他不能這樣殘害手足,他這樣殘暴行事是會遭天譴的!

  結果一連去了幾天都吃了個閉門羹,直到她拖著一把老骨頭在外頭苦苦哀求,以命相逼,才見王德祿出來。

  王德祿笑道:「太后娘娘安,奴才是來替皇上和皇后娘娘傳話的。」

  話中的內容是讓她去佛堂里跪個三天三夜,為蘇家造的這些孽懺悔,才能面聖。

  蘇太后恨極了,她貴為太后他怎麼敢罰她跪的?難道就不怕傳出去,讓天下人斥他不孝麼?

  但她不跪,謝懷珩便不見她。

  謝懷珩不見她,她的母家,她的兒子都必死無疑……

  她會是家族的罪人!

  蘇太后就是再恨,也只能彎下背脊。

  然而一進殿內,看到的卻是謝懷珩餵著閒散靠在龍榻上的蘇稚棠吃水果的模樣。

  她才知道謝懷珩這些天不見她,罰她跪,是為了蘇稚棠,是因為蘇稚棠想看她這副狼狽的模樣!

  蘇太后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上去將她刺死!她這幾日在心中罵了她千百回。

  她就是個精怪降世,來禍害她,禍害侯府的!也不知侯府是造了什麼孽,居然攤上了這樣一個白眼狼。

  她怒目圓睜地瞪著蘇稚棠:「蘇稚棠,哀家可真是看茬了,你根本就是個……」

  蘇稚棠悠然接口:「就是個狐媚子,狐狸精?」

  她輕輕笑道:「那又如何。」

  抬手在謝懷珩的臉上撫了撫,柔聲道:「皇上喜歡就好。」

  謝懷珩垂眸,虔誠地吻著她的指尖,冷淡地看向蘇太后:「母后求了這麼久,就是想說這事?」

  蘇太后被警醒,求他放過侯府,放過謝懷韞,說謝懷韞是被陷害的,他不可能私藏甲冑。

  得來的卻是謝懷珩淺淡一笑:「可朕為何要放過他們。」

  他道:「這本就是朕設的局。」

  蘇太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才意識到原來謝懷韞雖然是有謀反之意,但那些甲冑,其實是謝懷珩讓人放進王府密室里的。

  目的就是為了尋個機會讓謝懷韞死!

  蘇稚棠笑眯眯地補刀道:「是臣妾提議的哦~」

  太后腦袋裡一轟隆。

  看著親昵地坐在榻上的二人,覺得恐懼至極。

  黑龍惡鳳……

  她嘶吼著,質問謝懷珩難道就不怕這件事情被朝臣知道,難道就不怕……

  卻和謝懷珩淡然的雙眼對視。

  「朕是天子,朕自然不怕。」

  蘇太后怔然,跪坐在地上,整個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幾十歲。

  是啊,他是天子。


  坐在了這個位置上,他什麼都不怕。更何況蘇家本就有罪……

  侯府,是真的完了。

  太后瘋了,蘇家人造下的罪孽盡數返還到了他們自己身上。

  蘇稚棠心裡頭很是舒坦,開始籌備跑路的事情了。

  就算謝懷珩心裡頭再怎麼不情願讓她離開,卻只能幫她備好了前往江南的馬車。

  一方面是蘇稚棠堅持要離開,他實在是怕她真的再也不給他機會了。

  另一方面,是朝廷重臣的施壓,一些清白廉潔的老頑固如蘇稚棠所料地讓他將她除去。

  暗中送她離開反倒成了最優選。

  謝懷珩頭一次這麼無力,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摯愛之人離開。

  護送她出宮的都是他身邊最精銳的暗衛,去往的目的地,是他在江南的行宮。

  謝懷珩算計的很好。

  等他處理完朝廷的這些事之後,便去江南「微服私訪」,他要去找她。

  然而,他將一切都看得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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