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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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懷珩聞言,慢慢抬起了眼。

  終於有了些許反應。

  貴妃失去了生育能力,這藥自然是用不上的。

  那麼是準備給誰的不言而喻。

  他眸色微動,指尖在楠木桌上輕敲。

  便聽那魏太醫兀自說道:「這生子神藥有沒有效用先不說……這藥裡頭雖是無毒的,但若是與一味香料結合,便會產生毒素。」

  「久而久之便會傷及根本,不治而亡。」

  「並且,據微臣所知,這香料乃是製作許多香的重要一味。其中的幾種香頗受女子喜愛。」

  「各宮的娘娘們庫里都有這味香料製成的香。」

  王德祿聞言,霎時間神色便慌亂起來,著急道:「那豈不是……若是用了這藥,便一定會有一位小主……或者娘娘中招?」

  魏太醫道:「王公公所言極是。」

  「這正是微臣所擔心的。」

  謝懷珩眸色泛涼:「這事,你可同太后說了?」

  魏太醫猶豫了片刻道:「回皇上的話,微臣本欲要說這藥怕是有負面影響,太后娘娘便打斷了微臣的話。」

  「說……只要這藥有效用,那些負面影響皆可不談。隨後便讓微臣出去了。」

  謝懷珩的神色驟然一冷,沉悶的氣壓如沒了阻攔一般盡數洶湧而出,帶著怒不可遏的氣勢。

  嚇得殿內的宮人們紛紛跪在地上。

  王德祿顫著嗓音:「皇上息怒啊,好在這藥應當是尚未用上的,純美人還……」

  謝懷珩冷冷睨了他一眼,王德祿臉一白,忙跪在地上給自己結結實實地甩了幾個嘴巴子:「奴才失言了。」

  死嘴,怎就這般嘴快了。

  就聽居高臨下站在他們面前的男人沉聲道:「把晚棠閣的香換了。」

  他思索了片刻,聲音平淡:「換成婆利國上貢的龍腦香。」

  王德祿心中一驚:「皇上,這……怕是不符合美人主子如今的位分……」

  這龍腦香極為稀有,在前朝可都是只供給妃位往上的娘娘用過。

  不是王德祿覺得如今的純美人配不得,但這屬實不合規矩。

  要賞,也得在純美人小主到純妃,亦或者是純貴妃的時候再賞啊……

  然而謝懷珩本就是個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人。

  他可以在給位分這種擺在明面上的事上守著些規矩。

  但其他方面,他容不下任何束縛。

  他一個帝王,賞些什麼還需要旁的來置喙麼。

  謝懷珩的嗓音冷玉般微涼,透著幾分危險和警告的意味:「王德祿,你的話很多。」

  王德祿連磕了好幾個頭,不敢再吭聲了。

  心中暗暗又把蘇稚棠的位置往上抬了抬。

  腹誹著,他在皇上身邊跟了有十幾年了,還是頭一次見聖上這般護著人的。

  這後宮的天當真是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謝懷珩又漫不經心地跪在王德祿身旁一直在發抖的魏太醫。

  帝王的目光實在是太有重量,魏太醫只覺得一顆心都要從肚子裡跳出來了。

  他呼吸都不敢放重。

  額間的冷汗往下墜了一滴又一滴,漾出來了他緊張的眉目。

  謝懷珩的聲音聽不出來有什麼情緒:「除此之外,那生子藥還有旁的什麼負面影響麼?」

  「將你能想到的,和那藥有關的內容盡數告訴朕。」

  「越詳細越好。」

  君威難測,就連皇上身邊的大太監都怕成這樣,魏太醫更是說話都不利索了。

  他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啞聲道:「皇……回皇上的話。」

  「那藥的成分看著是沒什麼問題的,只是……怕是沒有民間傳的那般玄乎,畢竟生子一事,關鍵還是看母體的身體是否可以受孕。」

  以及男子的質量。

  不過這句話他不敢說,皇上子嗣稀薄到根本沒有一事,怕是……

  魏太醫瞳孔微顫,趕緊把腦子裡那不但自己掉腦袋,九族也要一起掉的話給清空。


  撿著能憋出來的說了:「而且那藥不知為何,苦藥居多,發苦發澀,喝著多半難以下咽。」

  「從藥效看,頂多只能起到一些活血養元的作用,至於對生子有無益處……臣不敢妄言。」

  「還……還有。」

  他忽然止住了嘴。

  想到剛才王德祿只提了一嘴便磕破了腦袋,眼底忽然恢復了清明。

  完了,他知道這麼多,不會被滅口吧?

  死嘴,怎就嘴快了呢?

  謝懷珩還在仔細聽著,見他忽而停頓,鳳眼微微眯了眯:「還有什麼?」

  魏太醫只好冒著必死地決心道:「還有就是……若是女子未滿二十,身體的發育尚未完全,其實不太適合受孕。」

  他頓了頓。

  但天下女子,鮮少有二十歲之後才生子的。

  皇上子嗣稀薄,對這種事當然也不會怎麼看重罷。

  不過,他也是從方才王德祿的話中猜測這位「純美人」多半很合皇上的心,方才才下意識要將這話脫口而出。

  魏太醫正要請罪,便聽頭頂上傳來陛下的聲音:「那,該如何做才能避免她受孕?」

  他一愣,暗中心驚。

  不知為何似乎品出了些門道出來。

  但他來不及深思:「微臣回頭制些避子藥便是,只用娘娘小主兒在侍寢前後喝,便能避個七七八八。」

  謝懷珩點了點頭,眼裡閃過一絲思索:「可能製成丹藥?」

  畢竟,如果靠喝那湯藥,小姑娘若是覺得苦不願意喝該如何是好。

  鬧起來也怪讓人頭疼的。

  魏太醫沒想太多,忙道:「自然是可以的。」

  「那……皇上,微臣就先告退了。」

  謝懷珩斂著眸:「嗯。」

  在地上長跪不起的王德祿也是瞳孔地震,遲遲沒有從謝懷珩剛才的那番話中回過神來。

  聖上這……這這這……

  這不對吧!

  王德祿心裡頭湧上了好幾股情緒,交織在一起複雜極了。

  謝懷珩垂眼看著還趴在地上的那一坨,覺得有些礙眼。

  皺了皺眉:「還不起來?」

  「朕看你爬去御花園的水塘裡頭,同那龜獸相伴倒是合適。」

  王德祿回神,諂媚笑道:「是,奴才這就起來。」

  他站起身回到謝懷珩身旁弓腰候著。便聽謝懷珩問:「什麼時辰了?」

  王德祿正要報上來,忽而福至心靈。

  轉了轉眼珠子,道:「皇上,應當是要到用午膳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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