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攻略嫡姐的冷情帝王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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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靜婉似是被刺激到了,猛猛咳了幾聲,帶著幾分蒼涼。

  美人強撐著精神的模樣格外招人憐惜,可她面前的人卻並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性子。

  謝懷珩皺了皺眉,王德祿連忙衝著她身旁的兩位宮女斥道:「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將貴妃娘娘扶去一旁坐著。」

  「若是貴妃娘娘累著了,你們擔待得起麼?」

  實則是儘量想讓她離這位潔疾嚴重的帝王遠些。

  洗月和連雲忙上前去將蘇靜婉扶起到一旁坐下。

  連雲在心中替自家娘娘感到委屈,明明是皇上一直未賜座,害得她們家娘娘要一直站著。

  娘娘到底也是他親封的貴妃,怎能這般冷漠以待?

  這點忿然的小心思被洗月一個眼神打斷。

  提醒她,這裡是御書房,可不是昭陽宮內,容不得她放肆。

  連雲只能將那抹怨懟壓下,垂下腦袋來給蘇靜婉餵水喝。

  蘇靜婉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她失神地望著謝懷珩的方向。

  這是她入宮的這些年來,謝懷珩頭一次禁她的足。

  但更讓她在意的,是他話中的另一層意思。

  什麼叫……過些天怕是會更熱鬧。

  蘇靜婉下意識地緊了緊攥著手中的帕子,一顆心也同那帕子一般收了又收。

  她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了那棠花糕上。

  她雖病著,但嗅覺尚在。

  自她進這御書房以來,就聞見了一抹不應該出現在這莊重環境中的淺淡花香。

  這股花香清甜,到底是來自於桌上的那盤棠花糕,還是來自於別的女子身上……

  皇上,最終還是要讓侯府送來的那女子入宮麼?

  蘇靜婉顫抖地吸了口氣,她多想大聲地詢問謝懷珩,僅存的理智卻告訴她不能這樣。

  不然就會像方才那般招了這位帝王的厭。

  蘇靜婉在心裡反覆告訴自己,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制衡後宮的盟友,能堵住朝廷眾臣的嘴的盟友。

  而不是妻子。

  正是因為她深知這一點,才能坐到現在這個位置。

  她不能奢求過多。

  蘇靜婉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面色依舊蒼白如紙,但比方才那期期艾艾的模樣端莊了不少。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她服了服身子,乾澀道:「謝皇上恩典。」

  「臣妾告退。」

  謝懷珩對她的識相還算滿意,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等那瘦弱的身形離去,王德祿察覺到了年輕的君王冷淡的視線。

  心中淒淒,該來的總會來的,這二十大板怕是跑不了。

  好在以他現在的地位,應當沒人敢實打實地打……

  他心存僥倖,伏跪在地上:「是,皇上,奴才這就去領罰。」

  謝懷珩看著那磨一半的墨,淡淡道:「這些天不必來前殿伺候了。」

  王德祿身形一僵,這是要打三十大板了。

  欲哭無淚道:「奴才遵旨。」

  直到御書房內又安靜了下來,他才慢慢走向一旁的屏風後。

  方才就沒聽見裡頭有動靜,現在一瞧,果真是窩在這榻上睡著了。

  謝懷珩神色泛冷。

  倒是個心大的。

  慢慢走過去,便見著方才還怕極了他的女子睡得正香甜愜意,呼吸清淺。

  單薄的身形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臉頰粉撲撲的,半張臉龐埋在臂彎之中,未褪淨的臉頰軟肉被擠壓得微微嘟了起來。

  衣裳滑落,若隱若現地露出半邊白皙的香肩。

  她闔著眼,全然不知自己酣睡的模樣被人盡然收進了眼裡。

  謝懷珩抿平了唇,就這樣站在一旁,滿是審視地看著她,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一陣風吹了進來,蘇稚棠小幅度地瑟縮了一下,秀氣的眉也皺了起來,似是被冷到了。


  謝懷珩冷漠地看著她。

  知道天冷還穿這麼少,勾引人倒是一把好手。

  但動了真格地想要她的時候,又抖得不行。

  真不知道該說她蠢還是什麼。

  順手從一旁拿了毯子蓋在了她身上。

  往上扯了扯的時候,手忽然被還在睡夢中的人兒慢吞吞地蹭了一下。

  觸感又軟又細膩,嫩豆腐似的。

  讓謝懷珩僵在了原地。

  少女還闔著眼,尚沒有醒來的意思。

  濃密的長睫之下是挺翹的鼻子,粉嫩的紅唇微微嘟起,嘴裡嘟囔著什麼。

  謝懷珩呼吸慢了下來,靜靜聽著她糯糯說著的內容。

  「娘親……宮裡夜好黑,好冷,棠棠怕……」

  說著,她又在那乾燥溫暖的手背上蹭了蹭,帶著幾分依賴和孺慕之意。

  謝懷珩的神色複雜,正猶豫著要不要將手撤開的時候,便聽她又道:「娘親……等棠棠替姐姐生下了皇嗣……便帶你去尋最好的郎中……」

  「然後……」

  「回江南。」

  謝懷珩眼神驀然一冷,毫不留情地撤開了手。

  這蠢狐狸,竟還以為自己為她那嫡姐生下了皇嗣後還有活路可走。

  謝懷珩不知想到了什麼,漆黑的眼裡仿若結了霜。

  去母留子,後宮最常用的手段罷了。

  況且……

  他低低道:「當朕的皇宮是你的狐狸窩麼。」

  「想來便來,想走便能走。」

  許是他方才撤開手的動靜大了些,蘇稚棠覺得娘親春風般溫柔的撫摸忽然化作了一道狂風離去。

  茫然地睜開了眼,便見著謝懷珩沉冷的臉。

  蘇稚棠顯然還沒睡醒,居然大著膽子,迷迷瞪瞪地望著他。

  片刻,手在謝懷珩帶著青筋的手背上戳了戳,嘀咕道:「怎麼在夢裡,還這麼凶。」

  她慢吞吞地收回了手,打了個哈欠,閉上眼又要睡:「這麼凶,容易沒老婆的。」

  謝懷珩:「……」

  雖不知「老婆」乃是何物。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隻膽大包天的狐狸沒在說什麼好話。

  謝懷珩覺得被她戳著的手背似乎發著燙。他抿著唇,冷冷地將自己剛剛給她蓋上的毯子掀開。

  他管她作甚,不知圖報的狐狸精,虧她還生了張菩薩似的臉。

  蘇稚棠又被他惹醒了,她是有起床氣的,抬手便將毯子蓋回來。

  露出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瞪著他:「說你兩句罷了,你怎這般幼稚?」

  謝懷珩活了二十四年還是頭一次被人說幼稚的。

  伸手隔著毯子捏了捏她的臉,嗓音幽幽:「你給朕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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