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9 曹三的危機
寶鼎。
大元帥府。
曹三「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作為老一輩的北洋人，曹三倒不是買不起雪茄，單純的是就好這一口。
自打從上滬回來之後，曹三臉上就沒有笑臉。
在馮永那裡吃了癟，哪裡還能笑的出來。
就在曹三生悶氣的時候，曹瑞帶著曹瑛走到了大門口。
進門之前，曹瑞叮囑道：「老七，我可告訴你，三哥現在火氣大的很。」
「待會三哥要是罵你，你就任由他罵，他要是打你，你就任由他打。」
「你可千萬別和三哥對著幹了，惹惱了三哥，沒準真能打斷你的狗腿。」
曹瑛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了，他心裡也發虛，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四哥，你放心，我這次絕對認打認罰......」
看到曹瑛這次認錯的態度倒是很誠懇的，曹瑞也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曹瑞提醒道：「待會，三哥要是真打你，打的你受不了啦！」
「你就哭，你哭咱爹，哭咱媽......」
「你這麼一哭，三哥就捨不得打你了！」
交代完一番曹瑛之後，曹瑞領著他去見曹三。
大廳里，曹三抽著旱菸，一言不發。
看到曹三這個樣子，曹瑞不由心頭一跳。
曹瑛更是嚇的都哆嗦了，他心想，今天這頓狠揍，怕是跑不掉了。
「三......三哥，我把老七帶回來了！」曹瑞試探性的說道。
果不其然，一聽說曹瑛回來了，曹三抬起頭，看向他，雙眸當中滿是怒火。
曹三提著菸袋鍋子，大步流星的走向曹瑛，掄起菸袋鍋子就要砸他。
曹三的這個菸袋鍋子，那是玉杆金鍋，砸在身上可不輕。
曹瑛心想，三哥打我，打的我受不了啦，我在哭，我一哭，他就不捨得打我了！
那我幹嘛非等他打的我受不了啦，我才哭？
我賤啊！
就喜歡挨這一頓打？
我自己哭，不就不用挨打了嗎？
想到這裡之後，曹瑛靈機一動，計上心頭。
面對提著菸袋鍋子，大步流星朝自己走來的曹三，曹瑛這次沒有跑，也沒有躲。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曹三的面前，抱著曹三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三哥，我對不起你，你打死我吧！」
「你這麼重用我，我卻一直給你添亂。」
「我是個廢物，你就不該救我，就該讓小徐那個王八蛋殺了我！」
「他要是殺了我，我就能去見咱爹，見咱娘了。」
「到了九泉之下，我也好替咱們兄弟幾個，給咱爹，咱娘盡孝。」
「三哥，都是我的錯，我給咱們直系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
「我該死，我是廢物，我現在就去死去，我沒臉活了......」
從前曹三打曹瑛的時候，曹瑛要不就是犟嘴，要不就是跑，躲......
這一次曹瑛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任由他打的時候，他反倒是下不去手了。
曹三心想，人這一輩子，誰能不犯錯？
他們哥幾個，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曹瑛這次吃了這麼大虧，應該是真知道錯了，真長記性了！
曹三收起菸袋鍋子，認真的問道：「老七，你這次真知道錯了？」
曹瑛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真知道錯了！」
「你錯哪裡了？」曹三再次問道。
「我不應該貪功冒進，不應該獨自率兵離開麻城，進攻丁山坳。」
說到這裡，曹瑛話鋒一轉，說道：「三哥，我之所以想要和吳秀才搶功，也是為了咱們老曹家著想。」
「你是不知道，現在軍中弟兄們都在議論什麼？」
「他們都說，咱們老曹家的半壁江山，都是他吳秀才打下來的。」
「軍中不少人，更是只認他吳秀才，不認咱們老曹家的人。」
曹瑛的這番話，的確是說到了曹三的心坎里了。
這一次，吳秀才違抗軍令，吳秀才麾下不少旅長，都是明知故犯，甘願陪他一起違抗軍令。
還有那個王成彬，明明已經接到他的命令，可還是被吳秀才說動，違抗了自己的命令。
按理說，不聽命令的人，就算在怎麼有本事，也不能用。
但是，偏偏離開了吳秀才，曹瑛手下還真就沒人是小徐的對手。
用吳秀才，曹三心生忌憚。
不用吳秀才，直系戰場上怕是得被小徐打的抱頭鼠竄。
曹三總不可能去指望自己這個飯桶兄弟曹瑛，去戰場上和小徐對壘吧？
「哎！」
曹三重重的嘆了口氣，半晌後才說道：「吳秀才的確有功勞不假，但是，也忒居功自傲了。」
「尤其是這次違背軍令，簡直就是目無法紀。」
「這次，一定要治治他這個倔驢脾氣。」
就在這個時候，曹俊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拿了幾份報紙。
「三哥，你看這些。」曹俊把報紙遞了過去。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三倍兵力，直系慘敗。】
【曹三親自簽署條約，賠償皖系五千萬大洋，稅賦如此揮霍，只為救親兄弟。】
【曹瑛惹禍，秀才背鍋，真才實幹終究抵不過兄弟親情。】
......
......
看著這些報紙上的頭版頭條，曹三的眼珠子瞪的滾圓，其中滿是怒火。
「停戰條約前天剛簽完，今天報紙都印出來了。」
「肯定又是馮永在背後攛捯！」曹瑞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知道，停戰條約是在上滬簽的，他們這裡是寶鼎。
消息傳播要時間吧？
寫新聞稿要時間吧？
印刷報紙要時間吧？
能夠在這麼快的時間，做到這一切，除了馮永之外，根本沒人能夠辦到。
至於為什麼曹瑞沒懷疑老段，那是因為，北洋的老牌軍閥，根本不懂得利用輿論。
這時，一旁的曹俊，一副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老四，有什麼話你就說？」
「都是自家兄弟，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曹三看出了曹俊的不對勁，沉著臉問道。
曹俊咬了咬牙，說道：「三哥，我聽說直系不少元老，都去津城找老馮去了。」
「他們說您為了救老七，不顧直系的利益，不配做直系之主。」
「他們想借老馮的勢，逼你下野......」
大元帥府。
曹三「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作為老一輩的北洋人，曹三倒不是買不起雪茄，單純的是就好這一口。
自打從上滬回來之後，曹三臉上就沒有笑臉。
在馮永那裡吃了癟，哪裡還能笑的出來。
就在曹三生悶氣的時候，曹瑞帶著曹瑛走到了大門口。
進門之前，曹瑞叮囑道：「老七，我可告訴你，三哥現在火氣大的很。」
「待會三哥要是罵你，你就任由他罵，他要是打你，你就任由他打。」
「你可千萬別和三哥對著幹了，惹惱了三哥，沒準真能打斷你的狗腿。」
曹瑛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了，他心裡也發虛，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四哥，你放心，我這次絕對認打認罰......」
看到曹瑛這次認錯的態度倒是很誠懇的，曹瑞也有些於心不忍。
於是，曹瑞提醒道：「待會，三哥要是真打你，打的你受不了啦！」
「你就哭，你哭咱爹，哭咱媽......」
「你這麼一哭，三哥就捨不得打你了！」
交代完一番曹瑛之後，曹瑞領著他去見曹三。
大廳里，曹三抽著旱菸，一言不發。
看到曹三這個樣子，曹瑞不由心頭一跳。
曹瑛更是嚇的都哆嗦了，他心想，今天這頓狠揍，怕是跑不掉了。
「三......三哥，我把老七帶回來了！」曹瑞試探性的說道。
果不其然，一聽說曹瑛回來了，曹三抬起頭，看向他，雙眸當中滿是怒火。
曹三提著菸袋鍋子，大步流星的走向曹瑛，掄起菸袋鍋子就要砸他。
曹三的這個菸袋鍋子，那是玉杆金鍋，砸在身上可不輕。
曹瑛心想，三哥打我，打的我受不了啦，我在哭，我一哭，他就不捨得打我了！
那我幹嘛非等他打的我受不了啦，我才哭？
我賤啊！
就喜歡挨這一頓打？
我自己哭，不就不用挨打了嗎？
想到這裡之後，曹瑛靈機一動，計上心頭。
面對提著菸袋鍋子，大步流星朝自己走來的曹三，曹瑛這次沒有跑，也沒有躲。
他「噗通」一聲跪在了曹三的面前，抱著曹三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了起來：「三哥，我對不起你，你打死我吧！」
「你這麼重用我，我卻一直給你添亂。」
「我是個廢物，你就不該救我，就該讓小徐那個王八蛋殺了我！」
「他要是殺了我，我就能去見咱爹，見咱娘了。」
「到了九泉之下，我也好替咱們兄弟幾個，給咱爹，咱娘盡孝。」
「三哥，都是我的錯，我給咱們直系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
「我該死，我是廢物，我現在就去死去，我沒臉活了......」
從前曹三打曹瑛的時候，曹瑛要不就是犟嘴，要不就是跑，躲......
這一次曹瑛跪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任由他打的時候，他反倒是下不去手了。
曹三心想，人這一輩子，誰能不犯錯？
他們哥幾個，都是沒爹，沒媽的孩子，能夠有今天的成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曹瑛這次吃了這麼大虧，應該是真知道錯了，真長記性了！
曹三收起菸袋鍋子，認真的問道：「老七，你這次真知道錯了？」
曹瑛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真知道錯了！」
「你錯哪裡了？」曹三再次問道。
「我不應該貪功冒進，不應該獨自率兵離開麻城，進攻丁山坳。」
說到這裡，曹瑛話鋒一轉，說道：「三哥，我之所以想要和吳秀才搶功，也是為了咱們老曹家著想。」
「你是不知道，現在軍中弟兄們都在議論什麼？」
「他們都說，咱們老曹家的半壁江山，都是他吳秀才打下來的。」
「軍中不少人，更是只認他吳秀才，不認咱們老曹家的人。」
曹瑛的這番話，的確是說到了曹三的心坎里了。
這一次，吳秀才違抗軍令，吳秀才麾下不少旅長，都是明知故犯，甘願陪他一起違抗軍令。
還有那個王成彬，明明已經接到他的命令，可還是被吳秀才說動，違抗了自己的命令。
按理說，不聽命令的人，就算在怎麼有本事，也不能用。
但是，偏偏離開了吳秀才，曹瑛手下還真就沒人是小徐的對手。
用吳秀才，曹三心生忌憚。
不用吳秀才，直系戰場上怕是得被小徐打的抱頭鼠竄。
曹三總不可能去指望自己這個飯桶兄弟曹瑛，去戰場上和小徐對壘吧？
「哎！」
曹三重重的嘆了口氣，半晌後才說道：「吳秀才的確有功勞不假，但是，也忒居功自傲了。」
「尤其是這次違背軍令，簡直就是目無法紀。」
「這次，一定要治治他這個倔驢脾氣。」
就在這個時候，曹俊匆匆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的手裡還拿了幾份報紙。
「三哥，你看這些。」曹俊把報紙遞了過去。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三倍兵力，直系慘敗。】
【曹三親自簽署條約，賠償皖系五千萬大洋，稅賦如此揮霍，只為救親兄弟。】
【曹瑛惹禍，秀才背鍋，真才實幹終究抵不過兄弟親情。】
......
......
看著這些報紙上的頭版頭條，曹三的眼珠子瞪的滾圓，其中滿是怒火。
「停戰條約前天剛簽完，今天報紙都印出來了。」
「肯定又是馮永在背後攛捯！」曹瑞咬牙切齒的說道。
要知道，停戰條約是在上滬簽的，他們這裡是寶鼎。
消息傳播要時間吧？
寫新聞稿要時間吧？
印刷報紙要時間吧？
能夠在這麼快的時間，做到這一切，除了馮永之外，根本沒人能夠辦到。
至於為什麼曹瑞沒懷疑老段，那是因為，北洋的老牌軍閥，根本不懂得利用輿論。
這時，一旁的曹俊，一副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老四，有什麼話你就說？」
「都是自家兄弟，還有什麼藏著掖著的？」曹三看出了曹俊的不對勁，沉著臉問道。
曹俊咬了咬牙，說道：「三哥，我聽說直系不少元老，都去津城找老馮去了。」
「他們說您為了救老七，不顧直系的利益，不配做直系之主。」
「他們想借老馮的勢，逼你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