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段意雪——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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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日子,很充實。

  書儀的作息也很精準。

  每天上午九點,她準時在邢野的書房開始「工作」。

  工作內容包括但不限於——

  與「初始之火」的代理律師視頻會議,了解訴訟進度,聽取匯報,做出關鍵決策。

  聯繫曾被段意雪排擠、打壓乃至「驅逐」的段氏舊部。

  也聯繫那些表面臣服於段意雪、實則心中鬱結或為求自保的潛伏者,甚至還有少數被她暗中策反、留在段意雪身邊的暗棋。

  然後將一些關於段氏集團「歷史遺留問題」的、經過篩選和扭曲的關鍵證據或線索,傳遞到不同的人手中。

  有人得到的是「競爭對手的致命把柄」,有人拿到的是「可以優化、彰顯能力的成本機會」。

  信息在不同的渠道發酵。

  最終。

  會讓有野心的人覺得這是個機會——改革、立功、證明自己,從而向段意雪諫言。

  她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急於在段磊和董事會面前樹立權威的段意雪,在接收到這些「內部情報」和「改革呼聲」後,啟動「歷史問題清理程序」。

  到時候段磊做的一些骯髒事會由他最懂事聽話的女兒完全暴露出來。

  與此同時。

  邢野也同樣在九點左右前往寰宜集團。

  兩人會在清晨的玄關處,交換一個短暫而有力的吻。

  中午十二點,無論多忙,邢野的車會準時出現在樓下。

  他們會一起去一家安靜的餐廳吃飯,不談工作,只聊些無關緊要的日常。

  下午一點,去酒店的總統套房午休或者.......「顛勺」。

  兩點,兩人再次分開,開始工作。

  晚上六點,邢野雷打不動地回到別墅。

  如果還有工作沒完成,他也會選擇在書房遠程處理。

  但大多數都是兩人一起吃飯,一起娛樂。

  然後——

  22點:顛勺。

  23點:顛勺。

  24點:顛勺。

  一點:顛勺。

  兩點:書儀受不了,要睡覺。

  兩人幾乎把每天都過成了刺激的約會。

  *

  而現在的段意雪,日子卻過得焦頭爛額。

  她從小到大最擅長的便是偽裝,在所有人——

  尤其是許嘉譽、段磊和公眾面前,她永遠是那個善良、純潔、情緒穩定、能力出眾的完美形象。

  可最近這樁從天而降的跨國專利官司,直接刺破了她苦心經營多年的假面。

  「小雪,你不能……讓嘉譽幫幫忙嗎?」

  母親安晴端著溫水,小心翼翼地靠近書房。

  看著女兒眼下濃重的青黑和難掩的暴躁,她問道:

  「那個叫什麼『初始之火』的小公司,難道還能和許氏、段氏兩家作對不成?」

  段意雪將手中的文件摔在桌上。

  她不耐煩地瞥向安晴:

  「你懂什麼!那家公司註冊資本全在海外,背景成謎!我們查了這麼久,連它背後到底站著誰都摸不清楚!他們手裡握著的專利鐵證如山,把星儀最核心的技術來源扒得清清楚楚!」

  「除非我們能賄賂他們,或者乾脆把專利買下來!可我試過了,對方根本油鹽不進!」

  「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錢,就是要搶走星儀,把我釘在剽竊者的恥辱柱上,讓我身敗名裂!」

  當初她成功將書儀踩在腳下,奪得星儀控制權時,是何等風光。

  她巧妙布局,讓許嘉譽和所有股東都深信不疑——

  她,段意雪,才是星儀技術真正的靈魂和核心。

  可現在……

  許嘉譽已經不止一次,用帶著懷疑和質詢的語氣給她打電話了。

  可她怎麼解釋?

  她連「初始之火」是誰都不知道!


  難道書儀當年也是偷了別人的技術?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主動聯繫許嘉譽了。

  準確地說,是不敢。

  她害怕聽到電話那頭越來越冷的語氣。

  害怕看到他眼中那份曾經讓她沉醉的、毫無保留的信任,一點點碎裂、消失。

  安晴被女兒吼得瑟縮了一下,但還是囁嚅著提出另一個想法:

  「小雪……要不,你去問問書儀?她以前那麼聰明,或許……或許知道點什麼?」

  「問她?!」

  「她現在就是個傻子、白痴!能問出什麼?問她把專利賣給誰了嗎?!」

  安晴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其實隱約能感覺到,女兒對書儀絕不只是普通的排擠,一定做了什麼更深、更可怕的事情。

  否則書儀怎麼會變化這麼大?

  而小雪竟然一副理應如此的樣子。

  但就算她是母親,段意雪也從未向她透露過那個能讓天才少女驟然變成戀愛腦廢物的「手段」究竟是什麼。

  看著女兒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安晴知道再待下去也無益,只能嘆了口氣,默默退出了房間,帶上了門。

  房間裡重歸寂靜,卻壓得段意雪喘不過氣。

  她癱坐在椅子上,心情不只是鬱悶,更有一種揮之不去的、莫名的心慌。

  那個自稱 011 的神秘系統,在將書儀的主人格徹底壓制後,就陷入了深度「沉睡」。

  它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話:

  只要她能成功嫁給這個世界的「男主」許嘉譽,系統就能從他身上吸取到足夠的氣運能量,重新甦醒,並讓她達到人生巔峰。

  可現在呢?

  她和許嘉譽只是訂婚。

  如果連「星儀科技」這個她最大的價值籌碼都保不住,如果她因此身敗名裂。

  許嘉譽還會娶她嗎?

  許家,還會要一個聲名狼藉、失去價值的兒媳嗎?

  計劃似乎正在脫離掌控。

  不過。

  萬一……這件事的確是書儀為了搶回許嘉譽而搞的鬼呢?

  書儀雖然這兩年變得又蠢又懦弱,但為了得到許嘉譽,她的確什麼都做得出來,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

  那種瘋狂的執念,段意雪是親眼見過的。

  而且,她差點忘了——

  書儀再不堪,她背後還站著書家——

  傳承數代、底蘊深厚、連段磊都要敬讓三分的清貴世家。

  書氏族長,可是書儀的親外公。

  難道是……書家終於看不下去了?

  為了這個不爭氣的外孫女,暗中扶持了那個「初始之火」,用這種方式來報復她,替書儀出氣?

  想到這裡,段意雪撥通了許嘉譽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起。

  段意雪放軟了聲音,還帶著一絲委屈和困惑:

  「嘉譽,你現在有空嗎?我……我有點事想不通,想問問你。」

  「說。」

  「就是關於星儀科技這次的事……」

  段意雪小心翼翼地措辭:

  「當初技術部分,畢竟是我和書儀一起負責的。我在想,有沒有可能……是書儀當時留了後手,偷偷把最核心的專利提前賣給了『初始之火』?」

  「現在看我們訂婚,她心裡不平衡,所以才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破壞我們?」

  她太了解書儀了——或者說,了解這兩年的「書儀」。

  書儀面對她時或許還有些小聰明和惡毒心思。

  但在許嘉譽面前,就徹底成了一個智商掉線、毫無底線、只會痴纏的傻子。

  如果幕後黑手真的是書儀,那讓許嘉譽親自去「收拾」她、再順手給她扣上「因愛生恨、不擇手段」的帽子,無疑是最完美、最省力的解決方案。

  電話那頭,許嘉譽翻看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頓。

  沉默了幾秒,他沉聲道:


  「我會去問清楚這件事。如果真是她做的……」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我會讓她立刻停止。」

  段意雪心中一松,語氣愈發依賴柔軟:

  「嘉譽,謝謝你。現在外面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話,質疑我……我只有你了。」

  「嗯。」

  「你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掛斷電話。

  段意雪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而另一邊的許嘉譽,點開微信,在寥寥無幾的聯繫人里找到了那個許久沒有對話的頭像。

  他打字,沒有任何鋪墊:

  【書儀,明天中午12點,明月灣餐廳。我有事問你。】

  消息發送成功。

  他甚至沒有考慮過她是否會拒絕,或者是否有空。

  在他的認知里,書儀只要收到他的消息,無論在做什麼,都會立刻放下一切趕來。

  就像過去的無數次一樣。

  他將手機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文件,注意力很快回到了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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