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顧淮野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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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檯邊。

  陸深與時書儀並肩而坐。

  林星晚本想湊過來,被時書儀一個眼神支開了——

  有些對話,她不能聽。

  時書儀輕抿一口杯中酒,琥珀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搖曳:

  「既然你已經是管理局的人,就該明白——我們之間的一切,不過是一場為你量身定製的騙局。」

  她抬眸,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你來找我,又有什麼意義?」

  陸深的目光如深潭,牢牢鎖住她:

  「是不是騙局,總要親眼見過你,我才能死心。」

  她迎上他的視線:

  「見到了,死心了嗎?」

  時書儀凝視著這張既陌生又熟悉的臉。

  上個世界的記憶開始湧來——

  陸深作為港城太子爺,十八歲時與女主意外發生關係,從此開啟了一段俗套的帶球跑故事。

  而原主寧書儀,是陸家從小培養的童養媳。

  在他二十歲那年被正式定為未婚妻。

  原著里,陸深對唯唯諾諾的寧書儀不屑一顧。

  在女主歸來後,原主更是在陸家的壓迫、他的冷漠、女主的算計以及那個孩子的欺凌中逐漸崩潰,最終從高樓一躍而下。

  時書儀穿過去時,正值陸深二十歲,她十八歲,兩人訂婚那年。

  距離女主歸來只剩三年,而原主的生命定格在二十五歲——她只有七年時間,完成任務。

  最終的結局是——

  女主精神失常,她的兒子,對寧書儀恨入骨髓。

  而陸深……

  她在他們二人的婚禮上,為他準備一份永生難忘的禮物——

  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將毫無防備的老婆一刀捅死。

  時書儀預想過陸深會崩潰,會痛不欲生。

  但她始終相信,再深的傷痛也敵不過時光的消磨。

  時間,會治癒一切。

  可她萬萬沒想到,他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

  結束自己的生命。

  「書儀,你的演技真是爐火純青。」陸深的聲音低沉,「顧淮野……會是下一個我嗎?」

  時書儀平靜地迎上他的目光:

  「他應該不會像你這麼懦弱。為了一段感情就放棄生命,不值得。」

  時書儀來完成任務,從來不是為了讓他們死,只是讓他們感同身受原主在感情上受的傷。

  「真是冷漠啊……」

  陸深來找她,本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

  即便明知那段感情是精心設計的騙局,他依然無法釋懷。

  他想親眼看看,那個曾以寧書儀的身份陪伴他七年的女人,是否也曾有過片刻的動心。

  可剛剛她看向他的那一刻,眼中除了震驚,再無其他。

  陸深想起堂妹痴迷追星的模樣——

  因為一個角色愛上演員,千方百計收集簽名、奔赴活動現場。

  從前他無法理解這種痴狂,此刻卻懂了。

  他愛上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扮演的「寧書儀」。

  而那只是她無數角色中的一個。

  若只是看一場戲,或許還能抽身。

  可他卻是真真切切地與那個角色朝夕相處了七年——

  這七年,他的喜怒哀樂,痛苦崩潰,全部繫於她一身。

  這要怎麼走出來?

  陸深仰頭飲盡杯中殘酒,喉結在昏暗光線下滾動:

  「知道為什麼在你『走』了五年後,我才選擇自殺嗎?」

  時書儀沒說話。

  沉默如霧靄瀰漫在兩人之間。

  陸深深深凝視著她,聲音沙啞,像被歲月磨碎了稜角:

  「那五年……我帶著你的骨灰,走遍了我們計劃中的每一個蜜月之地,完成了所有你曾說過的心愿。」


  「後來我才發現,人生實在太無趣。每個夜晚都會夢見你倒下的那一刻——我後悔為什麼要讓那個逆子來到世上,後悔為什麼沒能將你護得更周全,後悔十八歲那晚的荒唐……」

  「我有太多悔不當初,卻再也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他深深望進她眼底,一字一句道:

  「書儀,那時的我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

  他試圖從她臉上捕捉到一絲動容,哪怕只是細微的漣漪——

  可是沒有。

  時書儀垂眸不語,低頭淺啜一口酒。

  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被杯壁上凝結的水汽沾濕。

  陸深自然地伸手為她將髮絲別至耳後。

  而這次,時書儀沒有躲閃——

  因為她餘光瞥見,顧淮野,正穿過人群走來。

  她故作不知地繼續品酒,陸深卻俯身貼近她耳畔:

  「需要我幫忙嗎?」

  話音未落,顧淮野已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意逼近。

  他長臂一伸,強勢地將時書儀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

  「寶貝,別生氣了。」他聲音低沉,壓抑著翻湧的怒火,「要打要罰隨你,但是別隨便找個男人氣我。」

  時書儀用力掙開他的懷抱:

  「顧總,您是開古玩店的麼?見誰都喊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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