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朕來得是不是不是時候
外面的風風雨雨暫且不論。
終於安撫完前來探望的寧靜海各方成員之後，溫爾萊揉著眉頭靠進寬大的椅背里，忽然感覺腰部被咯了一下。
她伸手摸索，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新光腦，舉起來，望著未開啟的屏幕，有些發怔。
如果說最開始，她刻意隱瞞自己的身體情況，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但現在過去這麼久了，她還沒上線與他們取得聯繫，這光腦里的消息……
以她對那些人的了解，只怕早就猜到自己離開那天有異常。而現在，他們才從星網上得知她恢復真身的消息。
溫爾萊有些頭痛。
大腦放空了幾秒，她登錄了帳號。
登錄的瞬間，消息提示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屏幕上的未讀標記密密麻麻地跳動著，她劃了一下，根本翻不到底。
指尖翻動間，幾個最新的通訊請求同時彈了出來。
溫爾萊手一划，熟練地合併幾個通訊框。
埃薇爾的通訊最先亮起。她的一頭金髮略顯雜亂，面容透著幾分憔悴，手上還拿著一份文件，看到通訊被接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驚喜。然而當她看清溫爾萊的面容，又怔愣了一下，「……阿萊？」
「嗯。」
溫爾萊應聲間，其他幾個通訊框依次亮起。
巧的是，原成玉和霍希亞似乎正在同一間辦公室，兩人相對而坐，背景相似，像是正在討論什麼議題。看到通訊被接通，也都意外了一瞬。
而斐洛維則在星船的休息艙之中，望著溫爾萊的面容，黑紫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忽然擦亮的一根火柴。
埃薇爾激動地放下手中文件，「阿萊！真的是你！上次你說……」她喉頭哽了哽，忽然說不下去了。
溫爾萊站起來，讓自己更清晰地站在他們面前，「薇爾，真的是我。」
另一個屏幕里，霍希亞嘴角勾了勾，卻什麼都沒說。他的笑容很淡，只是緊緊盯著溫爾萊，慢慢地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
原成玉站了起來，站在桌邊，緘默著，鏡片遮掩了他的神色。
唯有斐洛維在短暫的沉寂後開口，「阿萊，身體都恢復了嗎？」
他的聲音落下，現場又安靜了幾秒。
溫爾萊頷首，「一切都好。」
她一一掃過幾人沉默的面容，「我說過，等我回來。」
埃薇爾眼眶唰地紅了，「我相信你！可是……我們……」
「都過去了，」原成玉忽然說，透過屏幕與溫爾萊對視，語氣鎮靜，「阿萊現在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是啊。」霍希亞也站了起來，看向一旁的大屏實時信息，跟著笑，「阿萊，現在整個星網都在歡呼你的歸來，發往聯邦大廈的通訊請求已經排到了一個月後，政府的接待系統也快癱瘓了——」
他說到這裡，尾音一拐，「所以，你什麼時候回中央星？」
溫爾萊說，「我還要去一趟帝國。」
幾個人的臉色微妙地變化。
她現在大概能明白此刻的氛圍，解釋道，「十三軍還被安排在帝國境內，我會帶他們回來——況且序零那裡，還有些事情沒有了結。」
埃薇爾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斐洛維問，「阿萊，你還在寧靜海樞紐？」
「對。」
「正巧，貴族院在寧靜海的資本投入到了核驗階段，我正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可以一起同行。」
他話落，其他幾人都看了過去。
出乎斐洛維意料，幾個人都沒有出言擠兌。大抵在他們看來，序零的礙眼程度更勝一籌，至少他在旁邊，還能起到相互制約的作用。
溫爾萊思忖著，「可以……不過……」
「小萊。」
房門被叩響。
序黎靠在門框邊，銀灰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袍服鬆散，姿態懶洋洋的，看到通訊大屏上的幾個人，他嘴角彎起，笑起來，「諸位，真巧啊。」
然後他如願見到了四張同樣神色難看的臉。
序黎將目光落回溫爾萊身上，笑意和煦，「朕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溫爾萊沒回頭，「你知道還問。」
序黎笑了笑，自顧自走了進來，在一側沙發坐下，長腿交疊，雙手搭在扶手上，姿態從容，沒有半分不適，「朕在外面聽了會兒，小萊，歡迎來到我們帝國領土。」
霍希亞止不住地冷笑，「序黎陛下日理萬機，還有時間在寧靜海逗留？」
序黎偏了偏頭，「為重要的人停留，值得。」
「但願陛下在面對妹妹時還能如此從容地說出口。」原成玉不冷不熱地接了一句。
序黎笑意微頓。
斐洛維噗嗤笑了聲，「相信帝國陛下也無所謂吧。陛下若是心裡還念著那份親情，怎麼不幫總司令收拾收拾星冕那一堆爛攤子，反而萬里迢迢來到咱們聯邦呢。」
「所謂兄妹情深，也不過如此。」
「對了，」霍希亞接過話，「序黎陛下恐怕還不知道，星冕混戰的時候，貴國公主昭然殿下，可是站在了我聯邦一方，幫咱們對付序零的部下……」
他眉峰輕挑，「不知，這是否是陛下的授意？」
埃薇爾張了張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發現自己沒什麼能補充的，便閉嘴不語，靜看他們鬥法。
而溫爾萊想起序昭然，想起她的手鐲，也有些頭疼。
序黎幾乎瞬間反應過來，回頭問，「小萊，昭然的手鐲，送給你了？」
溫爾萊點頭。
「……手鐲你收了？」
「算是。」
「……」
序黎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和序昭然說——倘若合適，就帶回皇宮見見！
他竟然也是個蠢貨！
再仔細想想，他們帝國序家皇室，兩代人，兄妹、子侄，居然全都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序黎忍不住懷疑，難道他們皇室天生就攜帶了變態的基因？他的心境久久難以平復。
埃薇爾看完這一場好戲，平靜地煽風點火，「或許貴國皇室的確該去看看祖墳的風水了。」
序黎的神情宛如暴風雨前的天幕，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重新面對通訊屏。
「莫斯親王，說到這個，朕倒是想起一件事。」
「星冕婚宴那天，」他頓了頓，「聽說曾竄出一位暴徒，這暴徒帶著一束花，偷偷潛入後面的休息室，和小萊見了面。」
序黎一字一頓地說，又一一掃過其他人的神情，臉上露出刻意的和緩笑意，「當然，這暴徒最後被小萊放走了，但也讓朕的妹妹暴怒，差點因此傷了小萊。不知，當時休息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個，斐洛維反而不慌不忙，他沒說話，單手抬起撫了撫眼皮，接著朝眾人從容微笑，仿佛有意等這一刻降臨：「發生了什麼不勞各位好奇了。這畢竟是我和阿萊的私事。」
溫爾萊聽了半天，聽到這裡挑眼看了下他。
斐洛維登時朝她揚起燦爛的笑容，「你說對吧，阿萊？」
這話好像也沒什麼問題。溫爾萊「嗯」了一聲。
現場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序黎說完，很滿意他們的臉色，他站起來，「朕去處理家事了，各位繼續——小萊，稍後再見。」
說完，他便慢悠悠地出去了。
通訊里，埃薇爾最先出聲，她似笑非笑，「親王殿下，有句話你聽過沒有？得了便宜的狗，往往叫得最歡。」
霍希亞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埃院長說得在理，有些人，就是喜歡把別人的心軟當成自己的資本。」
然而，面對接二連三地擠兌，斐洛維並不放在心裡，得到肯定的他仿佛擁有了莫大的底氣，臉上的風光之色根本掩蓋不住，「至少我得了『便宜』，這就夠了。」
他轉而去看溫爾萊，深情款款，「阿萊，上次你問我是不是求婚——如果你願意，我想補給你一個正式的求婚儀式。」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人都炸了。
「斐洛維！」埃薇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霍希亞和原成玉同時有了反應，兩人下意識去看溫爾萊的神色。
溫爾萊摸了摸耳垂，難得有了幾分龜縮的心態。當初身心受困，命運未卜孤注一擲時，言行都是有些衝動在的。但現在，對方好像討要名分來了？
她稍顯遲疑，委婉拒絕，「是不是太快了？」
然而，這話在其他人聽來，卻成了斐洛維確實在她考量之中的意思。
埃薇爾氣得咬牙，表情有些藏不住的扭曲。
霍希亞情緒也有些上頭，倒很快冷靜下來，順著溫爾萊的話曲解道，「阿萊剛回來，還要安排她正式在公眾面前露面。現在聯邦民眾都因元帥回歸的消息而沸騰，阿萊正處於輿論中心。莫斯親王這個時候提求婚，是想往這把火里添柴，還是存心給阿萊找不痛快？」
他指責斐洛維，「你若真心為她好，就不該在這種時候拿這些事逼她。」
斐洛維看著霍希亞，嘴角的笑意沒有收，但眼底情緒沉了沉。不過他也清楚，霍希亞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出岔子，也不想讓溫爾萊為難，於是道，「阿萊，是我衝動了。剛才那句話，當我沒說。」
斐洛維語氣放緩，誠懇道，「但是——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點頭的那天。」
埃薇爾刺道，「聯邦等阿萊的人多了去了，你排隊也排沒影兒了。」
全程都很沉默的原成玉掃視眾人，又將目光落回溫爾萊身上，平靜地勸說，「好了，你們不要吵了。阿萊剛剛恢復身份，應該有很多人要聯繫她，今天她已經很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他頓了頓，補充：「大家有什麼私人恩怨，私下解決，不要讓阿萊為難，可以嗎？」
埃薇爾＆斐洛維：？
霍希亞也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人的功底，看起來修煉得愈發爐火純青了。
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再聚一起吵下去就招人嫌了。幾個人到底有所顧忌，都想著私下再聯繫，便和溫爾萊打了招呼，紛紛結束通訊了。
休息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溫爾萊揉了揉眉心，總算覺得耳邊清淨了。
她閉目養神了片刻，忽然感覺到自己留在越昂之精神海里的那一絲精神力觸動了，估計是他醒了。
溫爾萊起身，打算去看看他。
這時，通訊再次響了起來。
她掏出光腦一看，是斐洛維的私人通訊。
溫爾萊以為對方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正想點接通。與此同時，另外三人的單獨通訊也同時彈了出來——她手一滑，再次合併接通。
碩大的光屏無聲展開。
四個人的臉重新出現，隔著屏幕，面面相覷。
溫爾萊：「……」
終於安撫完前來探望的寧靜海各方成員之後，溫爾萊揉著眉頭靠進寬大的椅背里，忽然感覺腰部被咯了一下。
她伸手摸索，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新光腦，舉起來，望著未開啟的屏幕，有些發怔。
如果說最開始，她刻意隱瞞自己的身體情況，是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但現在過去這麼久了，她還沒上線與他們取得聯繫，這光腦里的消息……
以她對那些人的了解，只怕早就猜到自己離開那天有異常。而現在，他們才從星網上得知她恢復真身的消息。
溫爾萊有些頭痛。
大腦放空了幾秒，她登錄了帳號。
登錄的瞬間，消息提示音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屏幕上的未讀標記密密麻麻地跳動著，她劃了一下，根本翻不到底。
指尖翻動間，幾個最新的通訊請求同時彈了出來。
溫爾萊手一划，熟練地合併幾個通訊框。
埃薇爾的通訊最先亮起。她的一頭金髮略顯雜亂，面容透著幾分憔悴，手上還拿著一份文件，看到通訊被接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驚喜。然而當她看清溫爾萊的面容，又怔愣了一下，「……阿萊？」
「嗯。」
溫爾萊應聲間，其他幾個通訊框依次亮起。
巧的是，原成玉和霍希亞似乎正在同一間辦公室，兩人相對而坐，背景相似，像是正在討論什麼議題。看到通訊被接通，也都意外了一瞬。
而斐洛維則在星船的休息艙之中，望著溫爾萊的面容，黑紫瞳孔微微亮了一下，如同黑暗中忽然擦亮的一根火柴。
埃薇爾激動地放下手中文件，「阿萊！真的是你！上次你說……」她喉頭哽了哽，忽然說不下去了。
溫爾萊站起來，讓自己更清晰地站在他們面前，「薇爾，真的是我。」
另一個屏幕里，霍希亞嘴角勾了勾，卻什麼都沒說。他的笑容很淡，只是緊緊盯著溫爾萊，慢慢地靠回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
原成玉站了起來，站在桌邊，緘默著，鏡片遮掩了他的神色。
唯有斐洛維在短暫的沉寂後開口，「阿萊，身體都恢復了嗎？」
他的聲音落下，現場又安靜了幾秒。
溫爾萊頷首，「一切都好。」
她一一掃過幾人沉默的面容，「我說過，等我回來。」
埃薇爾眼眶唰地紅了，「我相信你！可是……我們……」
「都過去了，」原成玉忽然說，透過屏幕與溫爾萊對視，語氣鎮靜，「阿萊現在回來了，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是啊。」霍希亞也站了起來，看向一旁的大屏實時信息，跟著笑，「阿萊，現在整個星網都在歡呼你的歸來，發往聯邦大廈的通訊請求已經排到了一個月後，政府的接待系統也快癱瘓了——」
他說到這裡，尾音一拐，「所以，你什麼時候回中央星？」
溫爾萊說，「我還要去一趟帝國。」
幾個人的臉色微妙地變化。
她現在大概能明白此刻的氛圍，解釋道，「十三軍還被安排在帝國境內，我會帶他們回來——況且序零那裡，還有些事情沒有了結。」
埃薇爾幾次欲言又止，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斐洛維問，「阿萊，你還在寧靜海樞紐？」
「對。」
「正巧，貴族院在寧靜海的資本投入到了核驗階段，我正在趕來的路上，到時候可以一起同行。」
他話落，其他幾人都看了過去。
出乎斐洛維意料，幾個人都沒有出言擠兌。大抵在他們看來，序零的礙眼程度更勝一籌，至少他在旁邊，還能起到相互制約的作用。
溫爾萊思忖著，「可以……不過……」
「小萊。」
房門被叩響。
序黎靠在門框邊，銀灰色的長髮隨意披散，袍服鬆散，姿態懶洋洋的，看到通訊大屏上的幾個人，他嘴角彎起，笑起來，「諸位，真巧啊。」
然後他如願見到了四張同樣神色難看的臉。
序黎將目光落回溫爾萊身上，笑意和煦，「朕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溫爾萊沒回頭，「你知道還問。」
序黎笑了笑，自顧自走了進來，在一側沙發坐下，長腿交疊，雙手搭在扶手上，姿態從容，沒有半分不適，「朕在外面聽了會兒，小萊，歡迎來到我們帝國領土。」
霍希亞止不住地冷笑，「序黎陛下日理萬機，還有時間在寧靜海逗留？」
序黎偏了偏頭，「為重要的人停留，值得。」
「但願陛下在面對妹妹時還能如此從容地說出口。」原成玉不冷不熱地接了一句。
序黎笑意微頓。
斐洛維噗嗤笑了聲，「相信帝國陛下也無所謂吧。陛下若是心裡還念著那份親情，怎麼不幫總司令收拾收拾星冕那一堆爛攤子，反而萬里迢迢來到咱們聯邦呢。」
「所謂兄妹情深，也不過如此。」
「對了，」霍希亞接過話，「序黎陛下恐怕還不知道，星冕混戰的時候，貴國公主昭然殿下，可是站在了我聯邦一方，幫咱們對付序零的部下……」
他眉峰輕挑，「不知，這是否是陛下的授意？」
埃薇爾張了張嘴，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發現自己沒什麼能補充的，便閉嘴不語，靜看他們鬥法。
而溫爾萊想起序昭然，想起她的手鐲，也有些頭疼。
序黎幾乎瞬間反應過來，回頭問，「小萊，昭然的手鐲，送給你了？」
溫爾萊點頭。
「……手鐲你收了？」
「算是。」
「……」
序黎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
他想起自己和序昭然說——倘若合適，就帶回皇宮見見！
他竟然也是個蠢貨！
再仔細想想，他們帝國序家皇室，兩代人，兄妹、子侄，居然全都栽在了同一個人身上！
序黎忍不住懷疑，難道他們皇室天生就攜帶了變態的基因？他的心境久久難以平復。
埃薇爾看完這一場好戲，平靜地煽風點火，「或許貴國皇室的確該去看看祖墳的風水了。」
序黎的神情宛如暴風雨前的天幕，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重新面對通訊屏。
「莫斯親王，說到這個，朕倒是想起一件事。」
「星冕婚宴那天，」他頓了頓，「聽說曾竄出一位暴徒，這暴徒帶著一束花，偷偷潛入後面的休息室，和小萊見了面。」
序黎一字一頓地說，又一一掃過其他人的神情，臉上露出刻意的和緩笑意，「當然，這暴徒最後被小萊放走了，但也讓朕的妹妹暴怒，差點因此傷了小萊。不知，當時休息室里，到底發生了什麼？」
提到這個，斐洛維反而不慌不忙，他沒說話，單手抬起撫了撫眼皮，接著朝眾人從容微笑，仿佛有意等這一刻降臨：「發生了什麼不勞各位好奇了。這畢竟是我和阿萊的私事。」
溫爾萊聽了半天，聽到這裡挑眼看了下他。
斐洛維登時朝她揚起燦爛的笑容，「你說對吧，阿萊？」
這話好像也沒什麼問題。溫爾萊「嗯」了一聲。
現場的氣氛再次微妙起來。
序黎說完，很滿意他們的臉色，他站起來，「朕去處理家事了，各位繼續——小萊，稍後再見。」
說完，他便慢悠悠地出去了。
通訊里，埃薇爾最先出聲，她似笑非笑，「親王殿下，有句話你聽過沒有？得了便宜的狗，往往叫得最歡。」
霍希亞臉上的笑意也消失了，「埃院長說得在理，有些人，就是喜歡把別人的心軟當成自己的資本。」
然而，面對接二連三地擠兌，斐洛維並不放在心裡，得到肯定的他仿佛擁有了莫大的底氣，臉上的風光之色根本掩蓋不住，「至少我得了『便宜』，這就夠了。」
他轉而去看溫爾萊，深情款款，「阿萊，上次你問我是不是求婚——如果你願意，我想補給你一個正式的求婚儀式。」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人都炸了。
「斐洛維！」埃薇爾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霍希亞和原成玉同時有了反應，兩人下意識去看溫爾萊的神色。
溫爾萊摸了摸耳垂，難得有了幾分龜縮的心態。當初身心受困，命運未卜孤注一擲時，言行都是有些衝動在的。但現在，對方好像討要名分來了？
她稍顯遲疑，委婉拒絕，「是不是太快了？」
然而，這話在其他人聽來，卻成了斐洛維確實在她考量之中的意思。
埃薇爾氣得咬牙，表情有些藏不住的扭曲。
霍希亞情緒也有些上頭，倒很快冷靜下來，順著溫爾萊的話曲解道，「阿萊剛回來，還要安排她正式在公眾面前露面。現在聯邦民眾都因元帥回歸的消息而沸騰，阿萊正處於輿論中心。莫斯親王這個時候提求婚，是想往這把火里添柴，還是存心給阿萊找不痛快？」
他指責斐洛維，「你若真心為她好，就不該在這種時候拿這些事逼她。」
斐洛維看著霍希亞，嘴角的笑意沒有收，但眼底情緒沉了沉。不過他也清楚，霍希亞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他不想在這個節骨眼出岔子，也不想讓溫爾萊為難，於是道，「阿萊，是我衝動了。剛才那句話，當我沒說。」
斐洛維語氣放緩，誠懇道，「但是——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點頭的那天。」
埃薇爾刺道，「聯邦等阿萊的人多了去了，你排隊也排沒影兒了。」
全程都很沉默的原成玉掃視眾人，又將目光落回溫爾萊身上，平靜地勸說，「好了，你們不要吵了。阿萊剛剛恢復身份，應該有很多人要聯繫她，今天她已經很累了，讓她好好休息吧。」
他頓了頓，補充：「大家有什麼私人恩怨，私下解決，不要讓阿萊為難，可以嗎？」
埃薇爾＆斐洛維：？
霍希亞也很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這人的功底，看起來修煉得愈發爐火純青了。
但話說到這個份上，再聚一起吵下去就招人嫌了。幾個人到底有所顧忌，都想著私下再聯繫，便和溫爾萊打了招呼，紛紛結束通訊了。
休息室一下子安靜下來。
溫爾萊揉了揉眉心，總算覺得耳邊清淨了。
她閉目養神了片刻，忽然感覺到自己留在越昂之精神海里的那一絲精神力觸動了，估計是他醒了。
溫爾萊起身，打算去看看他。
這時，通訊再次響了起來。
她掏出光腦一看，是斐洛維的私人通訊。
溫爾萊以為對方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交代，正想點接通。與此同時，另外三人的單獨通訊也同時彈了出來——她手一滑，再次合併接通。
碩大的光屏無聲展開。
四個人的臉重新出現，隔著屏幕，面面相覷。
溫爾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