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只要情誼在,多遠的距離算得上距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兩人聽得起勁兒,老頭兒悄悄壓下聲音,接著說,「和你們說了可別往外說啊,她的那兩個同夥,你們猜都有誰?」

  「誰?」杜雲陽下意識追問。

  杜萊站在後面默然不語,嘴角微抽。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老頭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嘴碎。

  然而這會兒正八卦的三人都沒發現她的異常。

  「我告訴你們,那可不得了咯,他們現在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

  老頭兒放下藥劑,雙手撐著桌台,說道:「原氏財閥你們一定都知道吧,星網上天天討論,掌握著聯邦大半個經濟命脈呢。它的現任掌權人,原成玉。別看他現在是個狠角色,在那會兒,人家可還只是個跟在元帥後面的尾巴呢。」

  原成玉。

  杜萊閉了閉眼,她記得很清楚,自己第一次受重傷的時候,就是原成玉撿到她,把她拎進這家診所。

  杜雲陽和容令白對視一眼。

  「另外一個呢?」容令白追問。

  「這另外一個,那也是相當不得了,」老頭兒嘻嘻笑,神秘兮兮的模樣,出口的話卻如驚雷:「他就是如今聯邦的首席執政官!」

  兩個人倒吸一口冷氣,神色震驚。

  而杜萊在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一怔,現任執政官,霍希亞,也是她的舊日好友。

  同樣的,他們也曾鬧翻,走向決裂。

  她想起埃薇爾當時的話,如果霍希亞知道她尚且存活於世,又會是什麼態度呢……

  他那人一向高傲輕狂,他們曾經的決裂也十分不體面,杜萊拿不準,若是再見,對方是否願意見她。

  所幸,這樣的可能性到底是小。

  杜萊不做他想。

  一旁的容令白很快回過神,思及看過的資料,「地址不對。執政官雖然和元帥有交集是好友,但執政官是在聯邦中央軍校畢業,他二人軍校時期,離得遠,應該不會有太多的交集。」

  「理論上是這樣,」老頭兒說著,擠眉弄眼,「可只要情誼在啊,多遠的距離算得上距離?」

  容令白呼吸一滯。

  她雖然不喜歡星網上那些關於元帥情感生活的各種過激揣測,但她也是隱約知道的,霍希亞和原成玉,都同元帥有著不淺的糾葛過往,如今聽這老醫師聊起,不過是從側面證明了這一點。

  至於他言語間透露的緋色曖昧,容令白還是保留意見。

  以她的想法,無論是誰,喜歡上元帥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並不值得去探究。

  而杜雲陽不了解這些辛秘,此刻聽老頭兒說起,多少感到震撼。不過,他冷靜想想,「人家畢竟是元帥,能和這些人結交,也是情理之中的吧。」

  這話落下,杜萊的光腦便「嘀嘀」兩聲,是埃薇爾發來的簡訊。

  「今日還有事,我們就先告辭了,多謝老醫師您的幫助,感激不盡。」杜萊誠懇地低下頭道謝,便要帶著二人離開。

  老頭兒慢慢坐下,望著三人的背影,緩緩搖著頭,也不知道說給誰聽:「你們都說她是大元帥,是聯邦的守護星,可有幾個人還記得她的出身,只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杜萊轉身欲走的腳步停住,聽見老頭兒自顧自地嘀咕。

  那聲音含著絲不滿和惆悵:「那丫頭,也不知道這些年跑哪兒去了,好歹出面證明下自己還活著,也讓大家好放心……」

  ——

  杜萊收到埃薇爾的消息,是關于越昂之的。

  越昂之尚且昏迷,她上次給他做的精神海梳理只進行到一半,原本打算今天去完成剩下一半。

  大抵是看她一直沒有前往,埃薇爾才發消息問詢。

  杜萊便和杜雲陽兩人打了招呼,準備去醫療中心,杜雲陽皺著眉,看著她的右手,滿臉的不認同。

  容令白也沒說話,她這人一向聰明、懂分寸,因此沒有過問杜萊為何受重傷,還幫她安排好所有事情。

  但她不說話,其實就代表了不認可,只是出於良好教養沒有表達。

  杜萊笑笑,半真半假的解釋,「我去一趟凱南醫療中心,還是之前科技樹的事兒。有越昂之在那裡,剛好可以再做一次身體檢查。」

  杜雲陽臉色稍霽,容令白也頷首。


  乘坐星軌抵達醫療中心,大概花了一小時。

  伏恩不知何時趕了過來,正在病房同埃薇爾姐弟交談,他一身風塵僕僕,眼下青黑,顯然沒休息好。

  看到杜萊過來,埃家姐弟齊齊站起來迎接。

  「阿萊……」

  埃薇爾熱情的上前。

  伏恩跟著他們站起來,眼中露出幾分迷茫。

  他看著埃薇爾上前噓寒問暖,又看著埃舍爾殷切地倒茶迎客,目光最後又落到坦然坐上主座的杜萊身上,心底的疑惑愈來愈深,簡直要在腦袋上冒個問號。

  兩星期不見,他怎麼就讀不懂氛圍了?

  然而現場的氣氛很快變了。

  杜萊只略坐了一下,就起身往臥室去,「先看看昂之吧。」

  剩下三人緊跟其後。

  伏恩在旁邊絮叨:「聽埃教官說,你能救上將,杜小姐,我們少將到底是怎麼了……」

  杜萊聽著他問詢,伸手想拔下根管查看狀態,伸出的手卻在轉瞬間被人緊緊攥住。

  伏恩一愣,順著手看去,正是他們聯邦的內閣重臣。

  「阿萊……」這位內閣重臣埃薇爾的目光死死凝在杜萊右手腕處,「這是什麼?」

  其他兩人沿著她的視線看去,那裡有一道淺粉色傷疤,像一條蜿蜒的蜈蚣,爬在蒼白細瘦的腕骨上,顯得觸目驚心。

  「你受傷了?」埃薇爾鎖著眉心,緊張詢問。她今天大抵在辦公,穿著黑色正裝的官員制服,聲音冷冽,那面容便愈發有壓迫感。

  埃舍爾也露出嚴肅緊張又慎重的表情,仿佛這是什麼星際大事。

  伏恩在後面看得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以為杜萊的傷關乎某件要事。

  但今日讀不懂氣氛的好像不止他一個。

  杜萊只是看了看被緊緊握住的手,鎮定自若地點頭,淡定說道:「昨晚做飯,切菜,不小心切到手腕了。」

  「……」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