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談判
警報信號讓天空變得更加陰沉，閃爍的光芒更是增添了不少緊張的氣氛，陰雲似乎又低了幾分，讓人喘不上氣。
可小鎮裡仍然安靜的聲音，又將這種壓抑沖淡了許多。
小鎮外沒有圍牆，防禦屍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最樸素而又純粹的火力。
除了醫院西面的樹林以外，小鎮和機場四周都很開闊，只需要幾挺機槍就能全部封鎖。
除非屍群數量達到了一個相當龐大的量級，否則很難對鎮子和機場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想到這兒，邵明也跟著放鬆下來。
既然還沒接到撤離通知，那就說明北方的屍群還在可以應付的範圍內。
「有種不安的感覺，是吧。」
阿斯吉看出了邵明的憂慮。
「一面是自己不能提槍上陣，一面是這地方完全沒個圍牆什麼的……」
邵明點頭，坐在床沿上。
「有種沒穿褲子在屍群面前裸奔的感覺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比喻。」
阿斯吉笑了一聲。
「不過沒關係，如果出了任何問題，麗薩和杜岩會直接開車來接我們離開這裡的。」
「你們還有車？」邵明問。
「我們在這裡倒是沒有。」
阿斯吉如實回答。
「不過我們住的地方，隔壁住著的那幾個農夫倒是分到了一台皮卡。」
「嘶……」
「火車已經離我們很近了，要離開這裡很容易。」
阿斯吉把凳子拉開坐下。
「當然，我也不希望用這種方式離開。」
邵明重新躺回床上，身後的手槍有些硌得慌。
「你看起來不太相信他們，連退路都找好了。」
「不是不相信……」
阿斯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窗外傳的引擎轟鳴聲打斷了。
那不是一般汽車引擎或是工程機械乃至坦克裝甲車發出的低沉的聲音，而是飛機發動機傳出的、略帶尖銳的咆哮聲。
「你是在逗我嗎……」
邵明難以置信地看向阿斯吉。
「這也用蘇25去炸？」
「人少飛機多吧。」
後者聳聳肩。
邵明還是有些忍不住。
「那要是出個事故咋辦，跳傘？」
阿斯吉走到窗邊，側過身向窗外看去。
「只要不在半空爆炸或者落屍群正中心，也就是讓直升機再飛一次的事情……我相信現在的地勤會好好保養戰機的。」
邵明嘆了口氣。
「他們不能每一次都靠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的。」
「只要在我們得到補給之前都能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就行。」
阿斯吉拉上窗簾。
「剩下的就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半小時過去，在隱約聽到一連串的爆炸聲後，窗外閃爍的探照燈全都熄滅了下去。
仔細一想，如果白俄羅斯人能夠保證這支規模不大的機隊照常運轉，那將屍群消滅在千里之外不無道理。
畢竟這樣一來，戰場就會離營地很遠，即使其他地方有變異體襲來，也會被爆炸聲吸引過去。
不過，這就需要強大的態勢感知能力，作為現在最缺這項技能的邵明，他倒是有些好奇尼古拉是怎麼做到的。
屍群來襲的小插曲並沒有打亂營地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邵明和阿斯吉也重新思考起尼古拉開出的任務。
信息在營地和火車間來回穿梭，最後，邵明吐出了一句話。
「我要和尼古拉再談一次。」
尼古拉自然不是隨便就能請來的，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將自己的秘書或是奧西波夫派來，而是在晚上親自來到了醫院中。
「考慮得怎麼樣了？」
尼古拉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他的腳還沒邁進病房，聲音就已經提前出現了。
「我希望我們雙方都能得到滿意的答案。」
「我們的隊伍有意向接下你們的任務，只不過，我們還有幾個顧慮……」
邵明刻意放緩了聲音。
「需要和你們再商量一下，才能做最後的決定。」
「說吧。」
「首先，天然氣廠，距離這裡有多遠？」
「我們的目標選在了奧西波維奇位於巴拉諾維奇以東90公里處，曾屬於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地下儲氣站。」
尼古拉解釋道。
「那座儲氣站自1976年建成以來，一直都是我國重要的天然氣儲存設施，儲存量3到5億立方米，我們需要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那運輸呢？」
邵明接著問。
「經過我們的機降部隊偵查，當地的鐵路應該還可以使用，而儲氣站本身就有足夠的壓縮設備，可以將天然氣轉化為能夠運輸的液化天然氣。」
「我們的營地中就一名在廠內工作的技工，只要恢復廠區部分區域的供電，就能夠將燃氣轉移到火車內——這也是我們選擇鐵路運輸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也不用擔心，備用發電機組雖然沒有查明具體位置，但用來發電的燃油不需要你們想辦法，我們會提供。」
「聽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這次尼古拉聽上去沒有什麼保留，邵明說著，看了一眼阿斯吉。
「不過，我們還有幾個條件。」
「我就把話挑明了說。」
尼古拉回答。
「既然我給了你時間思考，去和你的團隊商議，那我自然是做好了準備的。」
「就當作是……預付款。」
邵明把目光挪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出發前就要見到飛行員和直升機，他們必須跟隨我們參加這次行動。」
緊跟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看了眼窗外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要蘇25和直升機隨時待命，為我們提供火力支援。」
「你們可以派出最少的人手隨我們去天然氣廠調整設備，甚至一名士兵都不用派出去，但那就要你們為我們提供足夠的火力支援了。」
「彈藥換人力，這筆買賣很划算。」
他說完，重新看向尼古拉。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小會兒，直到尼古拉的笑聲響徹整個病房。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他站起身。
「只要你們出發，一架攻擊機全程待命準備提供火力支援，一架直升機和醫療小組也隨時準備應對所有可能出現的傷亡。」
「如果你們能將天然氣運回來，我們就能直接將它們接入小鎮的供暖系統，你們也就拯救了這裡的一萬人。」
可小鎮裡仍然安靜的聲音，又將這種壓抑沖淡了許多。
小鎮外沒有圍牆，防禦屍群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最樸素而又純粹的火力。
除了醫院西面的樹林以外，小鎮和機場四周都很開闊，只需要幾挺機槍就能全部封鎖。
除非屍群數量達到了一個相當龐大的量級，否則很難對鎮子和機場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想到這兒，邵明也跟著放鬆下來。
既然還沒接到撤離通知，那就說明北方的屍群還在可以應付的範圍內。
「有種不安的感覺，是吧。」
阿斯吉看出了邵明的憂慮。
「一面是自己不能提槍上陣，一面是這地方完全沒個圍牆什麼的……」
邵明點頭，坐在床沿上。
「有種沒穿褲子在屍群面前裸奔的感覺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比喻。」
阿斯吉笑了一聲。
「不過沒關係，如果出了任何問題，麗薩和杜岩會直接開車來接我們離開這裡的。」
「你們還有車？」邵明問。
「我們在這裡倒是沒有。」
阿斯吉如實回答。
「不過我們住的地方，隔壁住著的那幾個農夫倒是分到了一台皮卡。」
「嘶……」
「火車已經離我們很近了，要離開這裡很容易。」
阿斯吉把凳子拉開坐下。
「當然，我也不希望用這種方式離開。」
邵明重新躺回床上，身後的手槍有些硌得慌。
「你看起來不太相信他們，連退路都找好了。」
「不是不相信……」
阿斯吉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窗外傳的引擎轟鳴聲打斷了。
那不是一般汽車引擎或是工程機械乃至坦克裝甲車發出的低沉的聲音，而是飛機發動機傳出的、略帶尖銳的咆哮聲。
「你是在逗我嗎……」
邵明難以置信地看向阿斯吉。
「這也用蘇25去炸？」
「人少飛機多吧。」
後者聳聳肩。
邵明還是有些忍不住。
「那要是出個事故咋辦，跳傘？」
阿斯吉走到窗邊，側過身向窗外看去。
「只要不在半空爆炸或者落屍群正中心，也就是讓直升機再飛一次的事情……我相信現在的地勤會好好保養戰機的。」
邵明嘆了口氣。
「他們不能每一次都靠這種方式解決問題的。」
「只要在我們得到補給之前都能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就行。」
阿斯吉拉上窗簾。
「剩下的就和我們沒有關係了。」
半小時過去，在隱約聽到一連串的爆炸聲後，窗外閃爍的探照燈全都熄滅了下去。
仔細一想，如果白俄羅斯人能夠保證這支規模不大的機隊照常運轉，那將屍群消滅在千里之外不無道理。
畢竟這樣一來，戰場就會離營地很遠，即使其他地方有變異體襲來，也會被爆炸聲吸引過去。
不過，這就需要強大的態勢感知能力，作為現在最缺這項技能的邵明，他倒是有些好奇尼古拉是怎麼做到的。
屍群來襲的小插曲並沒有打亂營地正常的生產生活秩序，邵明和阿斯吉也重新思考起尼古拉開出的任務。
信息在營地和火車間來回穿梭，最後，邵明吐出了一句話。
「我要和尼古拉再談一次。」
尼古拉自然不是隨便就能請來的，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將自己的秘書或是奧西波夫派來，而是在晚上親自來到了醫院中。
「考慮得怎麼樣了？」
尼古拉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他的腳還沒邁進病房，聲音就已經提前出現了。
「我希望我們雙方都能得到滿意的答案。」
「我們的隊伍有意向接下你們的任務，只不過，我們還有幾個顧慮……」
邵明刻意放緩了聲音。
「需要和你們再商量一下，才能做最後的決定。」
「說吧。」
「首先，天然氣廠，距離這裡有多遠？」
「我們的目標選在了奧西波維奇位於巴拉諾維奇以東90公里處，曾屬於俄羅斯天然氣公司的地下儲氣站。」
尼古拉解釋道。
「那座儲氣站自1976年建成以來，一直都是我國重要的天然氣儲存設施，儲存量3到5億立方米，我們需要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那運輸呢？」
邵明接著問。
「經過我們的機降部隊偵查，當地的鐵路應該還可以使用，而儲氣站本身就有足夠的壓縮設備，可以將天然氣轉化為能夠運輸的液化天然氣。」
「我們的營地中就一名在廠內工作的技工，只要恢復廠區部分區域的供電，就能夠將燃氣轉移到火車內——這也是我們選擇鐵路運輸的一個重要原因。」
「不過也不用擔心，備用發電機組雖然沒有查明具體位置，但用來發電的燃油不需要你們想辦法，我們會提供。」
「聽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這次尼古拉聽上去沒有什麼保留，邵明說著，看了一眼阿斯吉。
「不過，我們還有幾個條件。」
「我就把話挑明了說。」
尼古拉回答。
「既然我給了你時間思考，去和你的團隊商議，那我自然是做好了準備的。」
「就當作是……預付款。」
邵明把目光挪開，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出發前就要見到飛行員和直升機，他們必須跟隨我們參加這次行動。」
緊跟著，他伸出第二根手指，看了眼窗外的方向，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要蘇25和直升機隨時待命，為我們提供火力支援。」
「你們可以派出最少的人手隨我們去天然氣廠調整設備，甚至一名士兵都不用派出去，但那就要你們為我們提供足夠的火力支援了。」
「彈藥換人力，這筆買賣很划算。」
他說完，重新看向尼古拉。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小會兒，直到尼古拉的笑聲響徹整個病房。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麼說定了。」
他站起身。
「只要你們出發，一架攻擊機全程待命準備提供火力支援，一架直升機和醫療小組也隨時準備應對所有可能出現的傷亡。」
「如果你們能將天然氣運回來，我們就能直接將它們接入小鎮的供暖系統，你們也就拯救了這裡的一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