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馬
屍群正在一步步逼近，它們已經進入城區內，尚且還沒發現市中心的火車站內藏著一堆鮮肉。
「剛剛在城區東北側追逐阿斯吉他們的屍群幾分鐘前停了下來，也許是因為剛經歷了長途跋涉，身體機能又在短時間內被激活，進入休眠狀態了。」
舒爾茨將無人機的屏幕轉向邵明，一隻手扶在腰間。
「這應該能算得上是僅有的好消息了。」
「還有這樣的？」
邵明看向屏幕中的畫面，上千隻變異體堆在了一座教堂附近，只有少部分跑得快的能分到房屋裡的「床位」，剩下的都在墓園裡或坐或躺。
看起來就像是它們剛從墓地里爬出來的一樣。
「嗯……我想記者先生會感興趣的。」
舒爾茨收回無人機的操作終端。
「不過他現在應該也沒時間管這個——等到我們衝出去，再讓他記錄下來吧。」
邵明沒有接這個話，他問。
「其他戰線呢？」
「哇喔，那可有得說了。」
舒爾茨看著屏幕——即使那裡面只有東北方的情況，摸了摸自己剛剃乾淨鬍子的下巴。
「正如我們所預料的那樣，南方的屍群已經合二為一了；不過我們沒有預計到的是，它們的數量比之前看起來還要多，可能奔著一萬五以上去了。」
「一萬五？」
邵明深吸一口氣，不過聽到窗外傳來T64BV的引擎聲，他又把這口氣吐了出去。
「還有多久抵達我們這裡？」
「如果是聽見的話，沒剩幾公里，就算城市結構複雜阻擋了聲音的傳播，也最多還有幾公里的距離，不到一小時。」
「一小時……」
邵明點點頭，這個時間不夠完成陷阱的部署，到目前手上取得的軍火足夠對付這一支屍群。
只是會讓它們離車站更近一些。
如果暫緩外面的部署，減少噪音，還可以再壓制一段時間。
「東線呢？」他又問。
「東線的喪屍也在接近，但它們距離比較遠，而且並不是朝著車站的方向而來的……」
舒爾茨快步走到桌前，拖過地圖在上面畫了條線。
「它們看起來會這樣……穿過城市，經過東北方向的屍群，繼續向北前進。」
「如果是這條路線，它們在這裡會離我們很近。」
邵明在地圖上點出一個點，就在他的手指尖旁邊，能看到之前做出的標記。
那是第一個需要「特別處理」的道岔位置，距離車站並不遠。
「沒錯。」
舒爾茨點點頭。
「只需城區外更遠的地方……暫時沒有什麼發現，我們也很難再分出人手和鏡頭去監控城外了。」
「我明白。」
邵明點點頭。
「如此說來，最合適的辦法是在二十分鐘後停止外面的作業，退回圍牆後，爭取更多的時間。」
舒爾茨回答：「和我想的一樣。」
邵明和他一起走向大門。
「安東尼怎麼樣？」
「這次出來，他還是得到了不少歷練，看起來也長大了不少。」
舒爾茨看向男孩所站的方向，眼神很是複雜。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終端，嘴角微微上翹。
「也多虧了你們照顧。」
邵明也跟著笑了一下。
「我……其實一直不知道怎麼對待這個孩子，你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父親，他和我也談不上多親。」
舒爾茨閉上眼睛微微轉了下頭，像是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緒從腦海里一下扔出去那樣。
「能看透其他人卻看不懂青春期的兒子嗎？」
邵明問。
「也許吧。」
舒爾茨揮了揮手中的終端。
二十分鐘後，各個隊伍都退回了車站中，在掩體後嚴陣以待。
除了步戰車停在大門口以外，坦克的炮管也從沙袋牆後伸出，這兩台重載成了最堅實的防線。
而在模塊化掩體上方，是五個裝備至少兩挺各式重機槍的火力點，每個火力點的兩挺重機槍並不是同時開火的，而是一挺開火一挺備用，以防那些沒有檢驗過的武器出現意外。
在機槍的火力網後，是兩挺榴彈發射器組成的曲射火力點，翹起的炮口可以將榴彈拋出，在街道上落下致命的傷害。
火車站二樓和三樓還有幾個火力點，以覆蓋低處的盲區。
除此以外，兩台悍馬也停在了車站後的火車軌道上隨時準備發動，一旦牆外壓力過大，他們便會衝出車站，沿著一條略微清理過，本身也還算通暢的路線衝出車站，帶走並殲滅一部分變異體。
就像是守城方的騎兵，有時候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邵明站在塔樓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街面的情況，一種緊張的氛圍正在車站內蔓延。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屍群卻不如預想中的那般出現。
直到舒爾茨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得來看看這個。」
「怎麼了？」
邵明跟著他走到塔樓另一側，只見屏幕上正顯示著各個屍群的動向。
「他們都停下來了，」蘭伯特說，「所有喪屍。」
「搞什麼名堂？」
邵明看著屏幕中的屍群，東方，南方，東北方，那些不同城市廢墟背景中的不同屍群，全部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再仔細一點，就能夠看到它們都進入了休眠狀態，無一例外。
就在它們即將抵達火車站周邊的時候，它們全部在城市中停了下來。
「有熱源！」
就在這時，安東尼的一聲大呼，立刻將陣地上所有人的神經全部繃緊。
「看清是什麼了嗎？」
屍群已經停下，現在出現的，難道是幻影？
邵明壓低聲音，在對講機中低吼，「任何人？」
「我看見了！」
瓊斯回答。
「是……一匹馬……好像是，之前看到的那群馬裡面的。」
「真是馬嗎？」曹喆忍不住問。
安東尼回答：「是……輪廓……體溫……能看見了。」
夕陽拉出橙黃色的光芒，拂過房頂，在街道盡頭打出一個舞檯燈光般的效果。
一匹高大的棕色駿馬正從廢墟後緩緩走出，馬蹄落在破爛的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迴蕩在街巷中。
也許是氣息吸引了它，它停了下來，仰起頭看向車站的方向。
人們就這麼和一匹馬對峙著。
在這一刻，槍炮、戰車、陷阱，一切計劃全部失效，所有人除了「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過了一分鐘，那匹棕色的馬轉過身子，繼續慢悠悠地向前走去，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
「剛剛在城區東北側追逐阿斯吉他們的屍群幾分鐘前停了下來，也許是因為剛經歷了長途跋涉，身體機能又在短時間內被激活，進入休眠狀態了。」
舒爾茨將無人機的屏幕轉向邵明，一隻手扶在腰間。
「這應該能算得上是僅有的好消息了。」
「還有這樣的？」
邵明看向屏幕中的畫面，上千隻變異體堆在了一座教堂附近，只有少部分跑得快的能分到房屋裡的「床位」，剩下的都在墓園裡或坐或躺。
看起來就像是它們剛從墓地里爬出來的一樣。
「嗯……我想記者先生會感興趣的。」
舒爾茨收回無人機的操作終端。
「不過他現在應該也沒時間管這個——等到我們衝出去，再讓他記錄下來吧。」
邵明沒有接這個話，他問。
「其他戰線呢？」
「哇喔，那可有得說了。」
舒爾茨看著屏幕——即使那裡面只有東北方的情況，摸了摸自己剛剃乾淨鬍子的下巴。
「正如我們所預料的那樣，南方的屍群已經合二為一了；不過我們沒有預計到的是，它們的數量比之前看起來還要多，可能奔著一萬五以上去了。」
「一萬五？」
邵明深吸一口氣，不過聽到窗外傳來T64BV的引擎聲，他又把這口氣吐了出去。
「還有多久抵達我們這裡？」
「如果是聽見的話，沒剩幾公里，就算城市結構複雜阻擋了聲音的傳播，也最多還有幾公里的距離，不到一小時。」
「一小時……」
邵明點點頭，這個時間不夠完成陷阱的部署，到目前手上取得的軍火足夠對付這一支屍群。
只是會讓它們離車站更近一些。
如果暫緩外面的部署，減少噪音，還可以再壓制一段時間。
「東線呢？」他又問。
「東線的喪屍也在接近，但它們距離比較遠，而且並不是朝著車站的方向而來的……」
舒爾茨快步走到桌前，拖過地圖在上面畫了條線。
「它們看起來會這樣……穿過城市，經過東北方向的屍群，繼續向北前進。」
「如果是這條路線，它們在這裡會離我們很近。」
邵明在地圖上點出一個點，就在他的手指尖旁邊，能看到之前做出的標記。
那是第一個需要「特別處理」的道岔位置，距離車站並不遠。
「沒錯。」
舒爾茨點點頭。
「只需城區外更遠的地方……暫時沒有什麼發現，我們也很難再分出人手和鏡頭去監控城外了。」
「我明白。」
邵明點點頭。
「如此說來，最合適的辦法是在二十分鐘後停止外面的作業，退回圍牆後，爭取更多的時間。」
舒爾茨回答：「和我想的一樣。」
邵明和他一起走向大門。
「安東尼怎麼樣？」
「這次出來，他還是得到了不少歷練，看起來也長大了不少。」
舒爾茨看向男孩所站的方向，眼神很是複雜。
他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終端，嘴角微微上翹。
「也多虧了你們照顧。」
邵明也跟著笑了一下。
「我……其實一直不知道怎麼對待這個孩子，你知道我不是他真正的父親，他和我也談不上多親。」
舒爾茨閉上眼睛微微轉了下頭，像是要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情緒從腦海里一下扔出去那樣。
「能看透其他人卻看不懂青春期的兒子嗎？」
邵明問。
「也許吧。」
舒爾茨揮了揮手中的終端。
二十分鐘後，各個隊伍都退回了車站中，在掩體後嚴陣以待。
除了步戰車停在大門口以外，坦克的炮管也從沙袋牆後伸出，這兩台重載成了最堅實的防線。
而在模塊化掩體上方，是五個裝備至少兩挺各式重機槍的火力點，每個火力點的兩挺重機槍並不是同時開火的，而是一挺開火一挺備用，以防那些沒有檢驗過的武器出現意外。
在機槍的火力網後，是兩挺榴彈發射器組成的曲射火力點，翹起的炮口可以將榴彈拋出，在街道上落下致命的傷害。
火車站二樓和三樓還有幾個火力點，以覆蓋低處的盲區。
除此以外，兩台悍馬也停在了車站後的火車軌道上隨時準備發動，一旦牆外壓力過大，他們便會衝出車站，沿著一條略微清理過，本身也還算通暢的路線衝出車站，帶走並殲滅一部分變異體。
就像是守城方的騎兵，有時候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邵明站在塔樓上，舉著望遠鏡觀察街面的情況，一種緊張的氛圍正在車站內蔓延。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屍群卻不如預想中的那般出現。
直到舒爾茨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你得來看看這個。」
「怎麼了？」
邵明跟著他走到塔樓另一側，只見屏幕上正顯示著各個屍群的動向。
「他們都停下來了，」蘭伯特說，「所有喪屍。」
「搞什麼名堂？」
邵明看著屏幕中的屍群，東方，南方，東北方，那些不同城市廢墟背景中的不同屍群，全部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再仔細一點，就能夠看到它們都進入了休眠狀態，無一例外。
就在它們即將抵達火車站周邊的時候，它們全部在城市中停了下來。
「有熱源！」
就在這時，安東尼的一聲大呼，立刻將陣地上所有人的神經全部繃緊。
「看清是什麼了嗎？」
屍群已經停下，現在出現的，難道是幻影？
邵明壓低聲音，在對講機中低吼，「任何人？」
「我看見了！」
瓊斯回答。
「是……一匹馬……好像是，之前看到的那群馬裡面的。」
「真是馬嗎？」曹喆忍不住問。
安東尼回答：「是……輪廓……體溫……能看見了。」
夕陽拉出橙黃色的光芒，拂過房頂，在街道盡頭打出一個舞檯燈光般的效果。
一匹高大的棕色駿馬正從廢墟後緩緩走出，馬蹄落在破爛的水泥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迴蕩在街巷中。
也許是氣息吸引了它，它停了下來，仰起頭看向車站的方向。
人們就這麼和一匹馬對峙著。
在這一刻，槍炮、戰車、陷阱，一切計劃全部失效，所有人除了「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過了一分鐘，那匹棕色的馬轉過身子，繼續慢悠悠地向前走去，消失在街道的另一頭。